第9章 道號和結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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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真的很快,讓人有一種無力反抗的感覺,自從跟了傾羽先生以後已經過去快四年了,自己原來不相信的,自己想要逃避的,否認的,全部被現實血淋淋的撕開,然後交給時間來風乾;聽先生說,東瀛的鬼子前些日子投降了,什麼也沒得到,灰溜溜的滾回了老家,可惜自己的仇沒得報了;原來一直覺得先生是在騙自己,現在才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這個世界上多了去了別人不瞭解的陰暗面,先生說一直是有人守著,不然這個世界早就亂了套了,別看現在人們打得熱鬧,其實這終究只是平面上的可見的戰爭。

這些年他跟著先生也算是漲足了見識,精怪魑魅,遊魂不詳,志怪的靈異真的見了不少,現在的他已經算得上見多識廣了,但他還是看不透先生是什麼來歷,先生就好像一個究極的矛盾體,善良和險惡,殘忍和溫潤等類似的極端都可以在他身上表現出來,而且自己至今都沒有看出先生是哪裡的人士,總覺得先生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莫非是天上的仙人?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他給掐滅了,因為先生曾經說過,這世上有人,有鬼,有精怪,有妖魔,唯獨沒有神仙,甚至可以說這個世界上除了人和動物、山石花草以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所謂的鬼,其實不過是地質特殊形成的一種特殊的電離遊蕩現象,也就是人們常說的聚陰地會招鬼,你看到過閃電轟擊山石草木的場面,直到電的威力有多大,這也就解釋了一團看不見形體的電離粒子游蕩時產生的破壞力和為什麼人們看不到那些東西了;而動物之所以能看到,其實就是感覺到的,畢竟狗和貓身上那麼多毛,想感覺不到那麼強的遊蕩電流都難。”

“以此類推,所謂的精怪其實就是比較聰明的動物,或是自身發生變異的改良品種,閉嘴!別問那麼多,你只要知道那些精怪就是動物就行了…”

“至於妖魔,其實就是吃人吃多了的的動物,他們忘不了人肉的味道,所以才會主動襲擊人類;至於妖法,其實就是它們吃人吃多了,周身血煞氣息太重,把人嚇得動彈不得罷了,你忘了你第一次見那個殺過很多人的沙場悍將的情形了?”

總之當時先生這樣告誡自己的時候,旁邊的老道長臉黑得跟炭一樣,嘴唇都氣得直哆嗦,自己看著都擔心他會直接抽過去。先生的嘴還是一如既往的毒呢…

半個月後,秦嶺,“白痴,你個白痴!我平時怎麼教你的?你就學了個這?丟不丟人啊?”

傾羽先生一手扶額,恨鐵不成鋼的嘀咕,面前是滿頭大包鼻青臉腫的崔瀾正在乖巧的跪坐,旁邊是一隻被捆成粽子狀的黑熊,其名為;瞎熊粽(啪!(╬ ̄皿 ̄)=○#)3 ̄))。

咳…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是一個要當道士的人?你見過誰家道士是二話不說看見目標就上去幹正面的?人家哪一個道士上場不是逼格拉滿仙氣飄飄,一股手持三尺青鋒,斬盡天下邪祟的氣場,就算再沒用也是看著賞心悅目啊;你呢?你呢?你整個就是一副莾男的樣子,這麼一個皮糙肉厚的東西你二話不說就上去開打也就算了,你為什麼還不躲啊?被打成這個樣子很有意思麼?你說說你跟誰學的?”

崔瀾默默無言的抬起頭,看著眼前如翩翩公子的身影。

傾羽:“……”你那是什麼眼神?

旁邊的熊表示非常的憤怒,這兩個人什麼意思啊?自己好歹也是一個百年大妖,莫名其妙跳出來要殺自己也就算了,眼看著就要把那個小鬼斃於掌下了,結果反手就被那個大點的給拍暈了,醒來就被捆成粽子摔在地上,但是這繩子是怎麼回事?普通的草繩?!

你看不起誰呢?這種繩子熊爺我一使勁就能掙開,到時候我就吃…吃…

噯?!為什麼掙不開?

偏偏這個時候,崔瀾看了過來:“先生你消消氣,咱們先吃飯吧…”

吃飯?這個時候吃飯?不是,吃飯你看我幹什麼?等等,壞…壞菜了(*ΦωΦ)…

火焰升騰而起,肉香飄散在這個樹林裡,“先生,吃飯了,”崔瀾把烤好的肉放在葉子上,送到先生的面前;這樣做的原因是因為傾羽有一次覺得做飯麻煩,於是就讓崔瀾負責兩人平日裡的伙食,崔瀾則是一做就是兩年,期間也沒有什麼抱怨,一直兢兢業業的做著類似的工作,反正照顧人是挺熟練,也挺好的。

“嘖,小瀾啊,不是我說你,你就不能別這麼死板麼?我說了是讓你做飯,但也沒說讓你一直做啊;你就不敢像一個正常的十六七歲的孩子麼?整天嚴肅死板的話會老的很快的。”

崔瀾笑了笑,把葉子放下轉身去燒水,“先生說笑了,您救了我,不然我早從這個世上消失了;您這幾年教了我不少東西,這些東西絕對不簡單,上次那個老先生聽見你教我的東西的時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幾年前您消失了三天,回來後雖然還是衣衫整齊的模樣,但身上的血腥味是洗不掉的,您是去替我報仇了吧?不然您也不會天天為我死去的親人們焚香連著三個月,還天天唸叨著早登極樂一樣的話;先生你其實一直很溫柔的,訓我是為我好,我知道的,您說了讓我當道士,肯定是有自己的考慮,我不是您的弟子和親人,但您卻細心教了我這麼久;我也不是那個當時提著一把刀就敢砍您的毛頭小子了,有些事我一直知道的。”

將燒好的茶放在一邊,崔瀾這才開始吃自己的食物。

“嘖,臭小子,”傾羽拿起杯子灌了一口茶,“說起來我還沒給你起道號呢,你以後就叫元華吧,”頓了一下,才開口道,“諧音圓滑,希望你以後為人處事別那麼死板,少吃虧;還有,誰說也不許改,聽明白了麼?免得以後過個百八十年的再見面了我認不出你。”

“是,學生謹記。”

“走,回家吧。”

………………

和先生在這裡住了小半年了,這青石板鋪的路還是走不膩,前兩天先生突然封了自己的鼻竅,說是訓練自己的五感,總感覺聞不到味道怪怪的。

“先生,蔡大娘送了我們些雞蛋說是謝禮,中午吃炒……”籃子掉在地上,雞蛋碎了一地,和著蛋黃的蛋清流到了地上留下的幾攤血跡中,傾羽還是坐在院子的太師椅上,但是身上全是各種各樣的傷口,旁邊倒了一地的屍體已經說明了一切,這是仇家上門了。

“先生…先生!”崔瀾撲向那個癱坐在太師椅上的身影,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跟著先生這麼久了,醫術也學有兩手,自然一眼看出先生被傷了心脈,已經沒救了。

“元華,你回來了?”傾羽低垂著頭,眸光暗淡,已然是瞎了,“看來還是沒能防住啊,蠱門的毒真是難纏;元華,別哭了,告訴我現在院子裡有幾具屍體?”

“一十九具。”崔瀾拼命的忍住眼淚,強迫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回答先生的話。

“少了兩個,算了;元華,待會兒收拾東西離開,我的心脈受創,活不久了;你不是奇怪為什麼在這裡停這麼久麼?這幾年我們走南闖北的,也有了不少仇家,這是我自己造的孽,與你無關;這次就是想一次性解決所有麻煩,但還是太託大了,反倒自己栽在這裡了,呵;”自嘲的笑了一聲,伸手前摸,崔瀾立馬抓住先生的手放在自己的頭上,感受著大不如前的力道,眼淚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湧出來。

“沒事的,小瀾,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是我命裡的劫數,看開點吧;待會兒收拾了東西就走,把我的屍體帶著扔到後山的那條河裡,沒有我的屍體的話他們會首先尋找我,你就有充足的時間逃到安全的地方;去找老道士,他就是你的師父,記住了麼?”

“將我的屍體扔了以後,別急著離開,在方圓百里內好好搜查一遍,他們重傷而逃,跑不遠的,有機會的話就除掉他們,免得日後給你招來麻煩,記住了?”

“是,學生謹記。”崔瀾把頭磕在地上,泣不成聲。

“別哭了,我帶了你這麼多年,什麼也沒能給你留下,死後的臭皮囊還能派上用場,也算是能幫你做的一點事了;你父親給你留下的那把東瀛長刀,就在屋子裡的長匣子裡,也一併帶上,留個念想吧,順帶把這裡燒了,也能拖一段時間…”

“是,是!”崔瀾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來,額頭頂著地面,哭得撕心裂肺;又一個對自己好的人走了,又是這樣留下自己一個人在這個世上,曾經好不容易擺脫的寒冷和寂靜再一次纏上了自己,而且自己還必須毀掉先生的屍身,這種感覺,真的好討厭…

再次抬起頭來時,先生已經停止了呼吸,黯淡無光的眸子半瞌上,似乎是在發呆。按照先生的吩咐處理完所有後,崔瀾像是瘋了一樣在方圓百里內不停的尋找,自己從來沒有過這種情緒,瘋狂的好像一頭兇獸,自己在拼命地期待著,期待哪兩個留下來的人不要死,還在這片山林裡,自己把不得立刻找到他們,然後,撕了他們。

第一個人已經是一具屍體了,看起來是在逃出來後第二天傷勢爆發而死,“這杆槍,北方青家,雷搶派…”崔瀾沒有波動的眸子盯著屍體,狠狠地啐了一口。

“南海龜島屬,釣龜客的兒子麼?”看著舊傷加新傷,渾身血淋淋的倒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崔瀾緩緩的舉起手中的鋼刀,“原來是你這個死王八啊,你父親走火入魔用三百處子血祭練功,傷天害理,草菅人命,被先生誅殺,你竟然還敢來報仇?當初先生果然不該出於好心給你們南海死家留下香火,你今天就留下吧,正好應了你的姓氏!”

長刀落下,鮮血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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