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不被認可(1 / 1)
清晨的時候,睜開眼睛的一瞬間,下意識的偏頭向身邊看;隔著半米遠的另一張床上,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東西躺在上面;那個女孩曾經最喜歡的布偶規整的擺放在上面,洗的乾乾淨淨的被罩和床單仍舊是那平整的樣子。
看著這幾天樣子都沒有變過的床鋪,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下,原來那個喜歡蜷縮著睡在床上的女孩已經再也回不來了…
人們總是過分傷感,他們喜歡在失去以後再惋惜;當一個人開始感性的時候,再多的淚水也無法表達他的心情;而這彷彿是一個慣例一樣,所以人們總是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去失去更多,從來沒有想過補救和挽留。
曾經有人說過,為尋一人而入紅塵,為救世而出世;但是卻很少有人聽說過,為尋一人而入紅塵之後,便此生不留塵;不論是歷史上那些慷慨的俠士,還是戲曲或是故事中的英雄豪傑,他們永遠是風風火火,快馬加鞭,驕傲灑脫的活在這個世上;
人們最先感慨和歌頌的是他們的精神和道義,但是沒有人細數過因為他們的壯舉而犧牲過多少個家庭或是多少個人;很多時候,人們關心的只是那個英雄是否打敗了魔王,拯救了公主,或是是否阻止了那場滅世的危機,但從來沒有人關心過那些為了主角順利前行而默默倒下的人們;
那些拯救了世界,做出了壯舉的英雄們往往是遊吟詩人和文人墨客最喜歡描述的物件,他們將自己帶入了英雄的層面,來描繪英雄的壯舉;他們透過這樣的舉動來抒發自己的心胸,表達自己的志向。
多美,多向往的生活都可以在詩詞歌曲中體現出來,這是每一個人的嚮往,但是又有多少人能成為英雄呢?
我們生而為人,我們都是普通人,我們這一生經歷的事情,最大的波折和最大的風浪,可能就只是在考試和升學尋求工作時經歷的挫折和磨難;我們這一輩子需要做的事情是什麼呢,那就是好好的把這一輩子過好,身為一個普通人,一生的自覺就只是這樣的日子而已;
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那些文人墨客總喜歡舞文弄墨的來描繪那些他們心中所想的金戈鐵馬,萬花齊放的戰場,或是根據遊吟詩人的描述來描繪出一場盛大的舞臺劇,一個最美的公主,一位英勇的王子,一條兇惡的龍,這些人共同構成,匯聚了這一場鮮活明亮的舞臺劇,構成了人們心目中的英雄…
但是卻幾乎沒有人在乎過那些話劇和故事中普通人的生死,他們只在乎的只是魔王的暴虐和騎士的英勇;沒有人知道普通人的結局到底是什麼,他們只知道那些英雄和勇者最後的歸宿是娶到了公主,或是回到家鄉,和自己心愛的人生活在了一起;每每遇到這種結束的時候,臺下的人們只會鼓掌歡呼,或是潸然淚下,他們為永久的歸宿和公主的待遇以及最後完美的結局而感動;
那些普通人就像是煙火爆炸後的塵埃一樣,不惹眼,也沒有任何的價值,他們唯一的作用就是在劇中凸顯出那些勇者和英雄的光榮和偉大,那些魔王的暴虐和惡魔的陰險,死亡和恐懼的光環永遠籠罩在他們的頭上,救贖永遠沒有到達過他們的身邊。
看看手上的鮮血順著指尖流淌而下,感受著自己身上的刺痛和眼前虛無帶來的恐懼,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感受,只有絕望和悔恨;
看著自己赤條條的身體,無力的倒在那張血跡斑斑的臺子上面,原本就佈滿了傷疤的身體,現在又多出了幾個染血的傷口;轉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新奇和無力的感覺逐漸纏繞上自己的心頭,這種從未有過的新奇體驗,她卻永遠不想去嘗試。
在還沒有感覺到自己視力恢復的喜悅湧來之前,一股強烈的撕扯感就席捲了她的全身,她拼命的掙扎和嚎叫,但是卻那樣的無力,彷彿在成人面前的嬰兒一樣;感受著撕扯的疼痛感越來越嚴重,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撕扯成碎片,在意識徹底消散之前,她無力的喊出了那一句壓在心裡良久的稱呼“哥…”
那個還沒有說完就被人強行打斷的話語,就這樣徹底的消失在了半空中;這位可憐的少女到臨死之前都沒有想到自己最後一次呼喚自己最親近的人竟然是在這樣的環境下,自從當初失去意識之後,它就沒有徹底就行,喜歡過最後一次徹底清醒的環境,竟然是親眼看著自己的屍體倒在了這個血跡斑斑的臺子上,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待遇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失去了自己世界的光明長達十數年,但是他還是對自己的身體瞭如指掌,畢竟她相信不會有哪個少女會允許自己身上存在那樣多恐怖的傷疤;當年那場車禍不但奪走了自己世界的光明,而且還奪走了自己的父母,在自己身上留下了永久的烙印,讓自己一輩子也無法擺脫那個噩夢;在自己意識即將飄散的前一秒,她心裡竟然想的是對不起自己的哥哥,那個為了自己堅強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現在也永遠失去了自己;心中的歉意和恐懼達到了一個臨界點,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看著眼前的黑蒙重新來襲,鄭硯鸛沒由來的,覺得自己對不起自己的哥哥;“如果那時候我跟著父母一起離開的話,那麼哥哥是不是會活的稍微輕鬆一點?”
“小硯!”猛的從夢中醒來,鄭鑫澄渾身溼淋淋的,彷彿剛被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他的臉色蒼白無比,不斷地喘著粗氣,他剛才夢見了一個非常恐怖的事情,自己的妹妹在自己面前被人活生生的撕成了碎片,而自己只是看著,無力阻止這一切的發生,那一瞬間,他的心跳彷彿都停了一樣;
轉頭看向自己旁邊那張仍舊空無一物的床,淚水不自覺的順著臉頰滑下;在最開始的時候,他是一個非常幸福的普通人,家裡的父母雖然有著事業,但他不認為他和自己有什麼關係,每天最開心的事情就是等著父母回家。和自己的妹妹一起愉快的玩耍,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坐在飯桌上吃飯,聊著今天一天發生的有趣的事情的話題;
但是這一切卻又如同幻夢一般在一瞬間破碎,在那一天把我往他收到了自己父母的噩耗,那一場車禍奪走了自己的一切,他從未像那個時候一樣無助,也成為像那個時候一樣埋怨過世界的不公;相反,他甚至非常感謝命運,因為好歹自己的妹妹倖存了下來,哪怕失去了雙眼,哪怕渾身傷痕累累,但是終究是活了下來,自己不再是孤單一人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但是現在…連我這最後的幸福…你也要給我奪走嗎…”他無力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雙眼通紅,蓄滿淚水;語調哽咽地發出了他對這個世界不公的控訴…
墨錦城看著眼前這個人,眉頭緊皺著,這是一個讓他非常討厭的人,他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現在無疑是一個非常令人尷尬的時間段,因為他正要出門去特調處,繼續督促那些人尋找鄭硯鸛的線索;
他心裡很清楚,也許那個少女也已經早不在人世了,但是這件事情一定要有一個結果;很多老人對於落葉歸根這件事情之所以那麼執著,並不是單純的因為思念家鄉,而是因為這是一種情懷和一種必然的歸宿,哪怕一個人死了之後,只要他的屍骨埋在家鄉,那麼他才不算孤魂野鬼,只有這樣的人才有資格接受祭拜,迎來轉生客死他鄉的人,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要想辦法回到家鄉;
但是對於眼前出現的這個人,他並不打算說這麼多,只是冷冷的看著他;“不知道劉先生這個時候上門是有什麼事情嗎?小店已經打烊好幾天了,現在我有事要出門,沒時間照顧您,有什麼事情麻煩您直說;”
面前出現的那人赫然是劉毅,他的臉上掛著不羈的笑容,一身名牌,偏偏被他穿出了痞子一般的感覺,他給人的感覺就是讓人有一種,嗯…怎麼說呢,總之就是想一拳錘在他臉上的感覺;
“沒想到墨老闆這麼匆忙啊,”劉毅倒也不客氣,二話不說,擠開墨錦城直接進了茶樓,找了一張桌子坐了下來;“既然墨老闆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遮遮掩掩的了,我來就是想和你談談這間屋子的問題;”
“前兩天我女朋友來找你了,對吧,你說你這間小店已經打烊好幾天了,為什麼她來了,你就放她進來了呢?”劉毅臉上掛著一抹令人憎惡的笑容看著他,“小子,我不管你什麼身份,什麼背景,你得記住一點,我的女人你動不了,也沒那個資格動;”
墨錦城看著眼前這個只要眼睛沒瞎就能看出來,已經被酒,煙和女人掏空了身體的人,臉上的蔑視顯而易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女朋友那天來找我的目的就是為了探討一下喜劇,僅此而已,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找她求證;而且我不知道你說這兩件事情之間有什麼絕對的關聯性嗎?我這間店怎麼開的,關著你女朋友什麼事了嗎?”
“小子,你不要太過得意或者得寸進尺,我劉家的勢力不是你一個小小的市井賤民能想象的了的;凌笙雪是我劉家定下來的聯姻物件,不是你一個小小的下雨能染指的東西;當然,如果你想要那個女人也無所謂;”劉毅倒也沒有因為他的語氣而生氣,反而掛上了一抹惡劣的笑容;“那個女人對我留下還有用,等我們把它用完了,變成一個破鞋了,你儘管撿去用就是了;你得記住,這是我劉家賞賜給你的,哈哈哈哈…”
聽著這完全不像人類的語言,墨錦城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致;這個人就像一隻臭蟲一樣臭不可聞,而且隨時會死在自己的一個念頭之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樣做太便宜這個人了;
“你得記住,你這家店之所以能開到現在,只是因為我沒有出手而已,我留下的勢力不是你想象的,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這家店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包括你們店裡的那些人;”他湊近了墨錦城的耳邊輕輕的說出了最惡劣的話;“只要我一句話,他們就會魂飛魄散,而且沒有任何痕跡,也沒有任何人會趕來過問這件事情,知道嗎?所以小子有的時候夾起尾巴做人是比較好的一件事情,你得記住…”
對於這個三番兩次觸動自己逆鱗的人,要是再留他,那就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了,而且也不符合以前自己在他們心中留下的那個印象…
“好的,我知道了劉先生,”墨錦城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人,“那麼接下來請讓我送你離開吧…”
劉毅看著眼前的人,正想嘲笑他是軟蛋的時候,一股無法言喻的感覺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胸口,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倒飛了出去;當他整個人在空中向後倒飛的時候,他才看清是眼前那個人剛才用肘尖狠狠的頂住了自己的胸口;
一股窒息的感覺湧了上來,他的臉色變得煞白;
講真的八極拳裡的頂心肘這一式如果用的好,可以輕易的將一個人的胸骨擊碎;但是現在並沒有用太大的力氣,只是為了讓他多受點罪而已;
人還在半空中飛,就已經被人拉住了一隻手;劉毅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向著剛才那個對自己悍然出手的人,鬧鐘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任何思緒就已經被一拳頭砸在了臉上;
麻木和腥氣猛的出現在自己的嘴中,窒息感明明還沒有緩過來,一股劇痛就從自己的腹部傳入過來,身體不受控制的在地上滑行,狠狠地撞上了背後的門檻;
“說實話,對於你的家族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家族,我並不關心,對於你對那個女人什麼樣的態度,我也並不在意;”墨錦城從來沒有這麼清楚的正是自己和一個人的感情,“雖然我很憤怒,你對一個不明白真實情況的女子那樣的利用態度和那樣的心思,但是說到底,那只是你們之間的事情和我並沒有什麼關係,我之所以對你這樣做的理由;”
“是因為你威脅錯了目標也找錯了物件,我這個人很奇怪,不容許任何人會破壞我身邊的美好關係,也不容許任何人傷害我的家人;你這個人很好的觸動了我所有的逆鱗,放心,接下來雖然很難受,但我不會殺了你;”
“說起來,劉先生這是我們第三次見面,第一次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我是在背後注視著你的,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覺得你是一個非常欠教訓的人,雖然咱那兩個目前為止除了凌笙雪之外並沒有任何的交集,但是我覺得我有義務聽你那個不知道怎麼想的父親,好好的教訓你一下;”
“有句老話說得好,叫做小樹不修不直溜,對於你這個完全長歪了的樹苗,我覺得還是有必要修正一下的,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來,但總歸還要試一試…”
身上一陣陣的劇痛傳來,劉毅從來沒有感覺到過這樣強烈的痛楚,身體上柔軟部分傳來的疼痛感,讓他無比的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現在還活在這個世上,但是也僅此而已;張嘴想要痛撥出聲,但發現自己的嘴巴卻無論如何也發不出任何聲音;驚慌失措的想要連滾帶爬的逃出這個恐怖的茶樓,但是每每伸出手的時候,就已經被人一腳踢開了。
他不止一次的痛昏過去,但是卻再次被疼痛喚醒,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說無異於噩夢;
“劉先生,有時間的話可以再來,我會再次熱情的招待你一番的;慢走不送;”伴隨著一聲落水的聲響,一個扭曲的,已經不似人形的神奇生物被從茶樓的後門扔了出來,以一個非常完美的拋物線掉進了湖水之中;
當天晚上,雲慕雪一臉嚴肅的來到了茶樓;墨錦城看著突然出現的女性猛的一愣,因為這丫頭現在的身份是一個姐姐,所以每天晚上他都會回家給自己的弟弟做飯,而且,基本上從不晚點,晚上也很少出來;今天這是怎麼了,突然變成夜貓子了?而且這大晚上的來這裡有什麼事情嗎?
“今天晚上我回去的時候,我弟弟告訴我有人對他出手了;”雲慕雪一臉陰沉的坐在了他的臉前,“幸好我在他的身上下由靜止,那群人並沒有多少,我也根據那種氣息找了過去,但是發現卻只是一群傀儡;”
“我們身邊現在都安全,我想把弟弟接來這裡可以嗎?”
“……”墨錦城看著眼前一臉堅定的女性,嘴角抽了抽,目光下意識的撇了一下她身後站著的那個小男孩兒;你丫的,下次要是能和我們商量一下再把你弟弟接過來的話,那我就更謝謝你了;現在你已經先漲後奏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但是這也給他提了一個醒,那群人現在已經開始對自己身邊的人說說了應該不是那個劉毅出的時候,因為今天自己才把他丟進湖裡,而且他身上的傷沒有一兩天處理時間根本開不了口;
“那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們是真的活膩了不成?”
我這裡的這群人都不適合什麼好相處的角色,兩個千年厲鬼有一個上3000年的狐妖,還有一個不知道活了多長時間老怪物,碰上這樣的陣容,哪怕是初代的張天師出來了也會感到頭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