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梅苦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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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長夜,誰又能想到這個看似平常的夜,明會里卻亂成了一鍋粥,各大勢力的人都在一旁靜靜等著,只要他們不上前摻和,這場爭鬥終究不會牽扯到自己身上。

“怎麼?還沒有人回答我嗎?”

古臨腳踩皇甫敬,絲毫沒把明會放在眼裡。

“梅老救我!”

腳下之人突然大喊,白凜等人趕緊環視四周,卻沒有發現有人上來。

古臨呵呵一笑:“晚輩知道這裡還有高手,今日之事想必你也看在眼中,不妨出來和大家見個面?”

等了半分鐘,明會里還是安安靜靜的,古臨不急不惱,反正現在不是自己下不來臺。

“後輩,竹家小子先動手固然不對,但你大鬧明會,有些讓人下不來臺吧?”

大家往宴會廳樓頂望去,一個拎著酒壺的老者正坐在上面。

古臨拿下踩在皇甫敬身上的腳,轉過身去微微行禮。

“沒辦法啊,小輩人微言輕,架不住這位皇甫敬上來就抓我回去啊!”

“哈哈哈……小子果真伶牙俐齒,今晚站出來幫你的大都是天都有名望的年輕人,人微言輕這話可配不上你啊。”

老者竟然放空大笑,笑聲在這寒夜裡顯得格外渾厚。

此時,明會一角,潘洪成聽到天空中傳來熟悉的笑聲,起身盯著那個方向望去。

“這老傢伙怎麼出來了?”

宴會廳樓下,張曼蝶聽這梅姓老者大笑聲中竟帶有外洩的氣息,想來內力不會太差,說不定也是一位踏雲境的高手。

於是她上前一步:“梅老對吧?今日之事還請您看在張家的面子上,不要深究了。”

“張家?聽說張三通回來了,難怪敢在明會大動干戈。”

古臨聽這話,怕梅老誤會,趕緊出聲。

“梅老前輩想多了,就算沒有張家,沒有這些人站出來幫我,今晚我自己也會鬧一鬧。”

梅老喝了口酒,晃了晃酒壺:“又沒了,可惜啊……”

“好了,你走吧,今晚之事,我只當沒看到,至於皇甫敬嘛,可能是被明會這兩個字捧得太高了,吃點虧,長長記性也好。”

張曼蝶趕緊道謝,但是古臨卻沒有走的意思。

“梅老,您站在高處,想必一定知道那個通風報信的人吧?”

張曼蝶和時移都上前拉了拉古臨,不讓他再追究了。

“我確實知道,怎麼?若是說出來,你還準備當著我的面打死他嗎?”

古臨抬著頭,沒有回話,梅老拎著空酒壺,遠遠地就施壓過來,一些尋常人感覺現在已經動憚不得了。

數十秒後,外面又傳來一陣笑聲。

“哈哈哈……梅兄多年未出,竟然還這麼有孩子心啊?”

進來之人正是潘洪成,他一進來,酒壺老者就撤去了威壓,從二十多米的房頂上一躍而下。

“潘老頭,不是說這娃子是張家的嗎?怎麼?你要出頭?”

潘洪成呵呵一笑:“古臨是張三通的弟子,你要教訓他,我可管不著,但是這兩位可是我堂中後輩,不能不管。”

酒壺老人看了看強子和時移。

“也罷,你們兩個走開吧。”

強子一聽就急了:“前輩!古臨是我大哥!雖然我自知抵不過您,但您要是想傷他,必須先過我這一關!”

潘洪成在一旁看著,早就知道強子不會扔下古臨不管的,自己雖然沒有明說要保古臨,但其實也是差不多的效果。

“哎?你們光武堂也越來越霸道了啊,潘老頭,你可不能太過分啊!”

酒壺老人像是看無賴流氓一樣看著潘洪成。

“梅老前輩只是試探試探我,不必過於擔心。”

正在那邊商量怎麼讓步的時候,古臨突然出聲了。

大家看了看他,心想,這小子是不是腦子壞掉了,要不是光武堂的前輩出來,他估計早就被打成重傷了。

“有意思有意思,你是不是覺得張三通給你做主,你就肆意妄為啊?”

“不是,前輩想取我性命易如反掌,我也從未想過連累家師捲入其中。”

古臨不敢承擔這個罪名,酒壺老人點點頭,向一旁走去,邊走還邊揉了揉眼睛

哎呀,我怎麼看不見了?那個穿灰西裝的小夥子,你過來幫我吹吹。”

眾人的目光果斷鎖向了一個身穿灰色西裝,梳著背頭的高個青年身上。

古臨舔了舔嘴唇,小聲問了一句:“這個灰西裝的叫什麼?”

張曼蝶仔細瞧了一眼,那傢伙猥瑣的很,大高個子,走路卻像老鼠過街一樣。

“好像是蒙昕,蘇門的。”

“萌新?好名字啊!蘇門哪一支的?”

古臨聽這名字都愣住了,居然還有人叫萌新的,而且這傢伙應該就是去通風報信的人,酒壺老人是在暗示自己。

“你叫什麼啊?”

酒壺老人用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隨口問了一句。

“回前輩的話,我叫蒙昕,蘇門的弟子,我師父是蘇沛澤。”

“哦,蘇沛澤啊?好好好,我沒酒了,你去外街那裡,有一家裝散酒的地方,幫我打壺酒,事後有重謝。”

蒙昕一聽,屁顛屁顛的就跑去打酒了。

酒壺老人走到古臨旁邊:“那酒壺是我心愛之物,希望不要被打碎了……”

“打個酒而已,應該不會……”

強子話都沒說完,古臨投過來了一個眼神,強子瞬間就明白了。

“我出去一趟。”

看強子出去,酒壺老人笑了:“年輕人有悟性,天賦也不錯,以後有機會和皇甫家多走動走動。”

“晚輩謹記!”

酒壺老人和潘洪成溜達到了遠處。

潘洪成看了一眼古臨:“你倒是慣著他,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徒弟。”

“切,你這老頭不也一樣?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出來幹嗎的?”

古臨看兩人在那邊不停地看自己,心中感嘆:“這天都啊,但凡上了點年紀的都是精明的很,以後打交道還是要多多注意一些才是。”

過了大概五六分鐘吧,強子拿著一壺酒回來了。

“前輩,那家店已經關門了,但是好在酒壺完好無損。”

強子雙手奉上,酒壺老人點點頭。

“你光武堂運氣也好,收的弟子也不賴嘞。”

“呵呵……你要是想收弟子,不也是一大堆嗎?”

酒壺老人拿過酒壺:“罷了罷了,今晚是喝不到了,看來明日要起個大早,自己去那外街轉轉咯。”

酒壺老人哼著不知哪裡的小調,悠然地走出了宴會廳的院子。

古臨走過來:“沒留什麼證據吧?”

“只是胖揍了一頓,應該不會留什麼證據吧?”

強子撓撓頭,倒是沒想那麼多。

“那我還是去走一趟吧。”

古臨有些不放心,但是潘老攔住了他。

“梅老自己會去外街轉轉,痕跡肯定是不會有了,儘管放心好了。”

古臨一愣,這酒壺老人說的話還真是句句有玄機啊。

“敢問潘前輩,剛才那位酒壺老人是?”

“他叫梅苦樂,早先是濱海的一個老修行者了,愛喝酒,獨來獨往,從不與任何勢力結交攀附,從來都是聊得來的就聊,聊不來的就不給面子。”

潘老對梅苦樂印象很深,早年間聽聞,他年少時家中欠債,一直被寄放在濱海一個老師父的武館裡學習。

修習四年半,回到家中,卻發現家裡早已被洗劫一空,後聽鄰里說,他父母被討債之人所殺,財物盡數被搶走,當時港城的皇甫雄剛好去濱海出席一個奠基儀式,周圍的保鏢說了附近有人命案,死者正是梅苦樂的父母。

皇甫雄為人向善,不忍屍首在烈日下暴曬,就為其添了座墳。

正是由於皇甫雄對梅苦樂父母屍身有恩,後來每每皇甫家有難,梅苦樂都會出來幫忙。

“那梅老前輩豈不是歸附了皇甫家嗎?”

“不,幫忙歸幫忙,但是他們之間沒有任何利益往來,皇甫雄多次邀請他去港城,但都沒有得到回覆。日子長了,梅苦樂的幫助越來越大,皇甫雄無以回報,知道他愛喝酒,就花費了一大筆資金,在中夏全境內開酒坊,只要是梅苦樂去了,一概免費。”

古臨恍然大悟:“那剛才所說外街的酒坊就是皇甫家開的?”

“是啊,如此情誼,也算是中夏的一段佳話了。”

這也算是解開了古臨心中的迷惑,怪不得一個港城的勢力,居然會做大到這種程度,要是沒有像梅苦樂這樣的武者高手在背後保護,幾乎是不可能的。

蒙昕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打成了重傷,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的事了,送到醫院的時候命是勉強保住了,但是估計也是個廢人了。

蘇沛澤問訊命人前來調查,但是毫無痕跡,最後只能定性為酒後失足跌成重傷,此事也就算不了了之了。

在明會這麼一鬧,古臨算是出名了,第二天一早起來,張三通正在院子裡打太極。

見古臨出來,張三通收了姿勢。

“昨晚在明會鬧得挺歡啊?”

古臨摸了摸鼻子,裝糊塗起來:“沒有啊,玩的挺高興的。”

“是嗎?那梅苦樂半夜找我去房頂上聊什麼天啊?”

古臨一聽,張著嘴巴愣在了原地,昨晚梅老居然來張家了,自己回來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難道說他是凌晨三四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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