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禁地之中遇師兄(1 / 1)
“年輕人果然不簡單啊,連這絲微妙的波動都能感覺到,可見你修為不凡!”老人看到苟楠臉色大變,心知他已經發現了這裡的異常。
但他卻不知道,苟楠此刻的不只是震驚,還有著一絲莫名的激動,因為他感覺到,那股異樣的波動竟帶給他一絲若有若無的親近感。
苟楠道:“那是什麼?”
老人道:“一個人,想見你的人!”
老人領著苟楠來到一面書架前,輕輕將書架挪向一旁,而後在地上一陣摸索,一個黑洞洞的洞口出現在苟楠眼前,波動正是從那裡向外傳出。
苟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堂堂皇家古書庫竟會有這樣的所在,更可怕的是他竟從未察覺。
老人道:“五百年前,我武道小成,身上靈根開啟的瞬間感應到了這絲異樣的波動。只可惜那時我已油盡燈枯,天大的機緣卻落了個空,只能研習邪術鎖住最後一絲生機,苟延殘喘至今!”
苟楠頓覺後背涼颼颼一片,難怪這位老人看似行屍走肉,只是那邪術未免有些逆天,開啟靈根時不過先天之境,卻能依靠鎖住的那一線生機修煉到元嬰期,若再修煉下去,是否真能逆轉生死?
“那邪術可是從洞中所得?”苟楠直接問了出來。
“下去看一看吧。”老人答非所問,自顧自的踏進洞中。
洞穴成螺旋形蜿蜒向地下,苟楠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在老人的身後。
沿著黑洞洞的地道向下走了約有三十幾米,下方傳來一片光亮,大概又下降了十幾米,兩人來到了光亮的所在處,地道和一條隧道成“丁”字形相交在了一起。
隧道古蹟班駁,四壁為堅硬如鐵的金剛巖,可以想象當年開鑿這樣一條道路是多麼的艱難,隧道上方,每隔三丈距離便鑲嵌一顆夜明珠,光亮正是這些明珠所放。
苟楠驚歎:“好大的手筆!一顆明珠就已價值連城,想不到在這裡,這麼多的明珠都被用來當作普通的照明之物。”說完,他雙眼冒出金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些明珠。
老人頓時有些慌張:“你不會想盜墓吧?”
“啊,這...這是一座墳墓?”苟楠覺得後背有些發涼,發覺那些明珠發出的光芒都有些妖異了。
“當然,活人誰住在地下啊。”
“不會吧,堂堂白穎王朝皇宮竟會建在一座墳墓之上?”
“當初建造皇宮之時,誰知道地下有什麼,誰會挖地五十米啊。”
老人領著苟楠沿著古隧道向較為明亮的一端走去,空曠的隧道內只有“嗒嗒”的腳步聲,令古墓顯得格外幽森而又冷寂。
沿著蜿蜒曲折的古隧道,二人來到了一座明亮的大殿,大殿雖在地下,免去了雨雪風霜的侵蝕,但也雕刻上了歲月的痕跡,古蹟斑斑。
大殿的四壁是一副副精緻的浮雕,多是神話傳說中的神、魔、妖、怪。
浮雕間嵌著明珠,令整座大殿亮如白晝。栩栩如生的浮雕在明珠的照耀下,仿若有靈魂一般,似欲破壁而出。
古殿的正中是一座白玉臺,玉臺晶瑩剔透,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一看就是極品寶玉。吸引苟楠眼球的並非白玉臺,而是玉臺上的人,一個高大魁偉的中年男子站在玉臺的正中央。
中年人一頭漆黑的長髮隨意飄散在肩頭,古銅色的臉膛,長眉入鬢,鼻直口方,一雙黑亮的眼睛懾人心魄,望之令人膽寒。
不過最讓人心神震撼的是中年人的氣勢,絕代的霸氣,睥睨天下的雄姿,令中年人看起來如俯視眾生的魔神一般。
苟楠眼中一熱,眼淚差點滾落下來,因為站在中年人眼前時,逍遙令發出了一股異樣的波動。
他是誰?會是素未謀面的八位師兄之一嗎?
老人道:“看到了吧,那絲異樣的波動就是這位前輩發放而出的,也是他發現了你的存在!”
苟楠再次心神劇震,因為他能從眼前之人身上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波動,卻察覺不到絲毫生機。
再次仔細打量眼前之人,最後在他的長髮之中發現了一點光亮,赫然是一把劍柄。
“飛劍!”
這兩個字在苟楠心中一閃而過,絕代霸氣的中年人被飛劍貫頂而斃。
“死了嗎?這樣一位絕代高手竟然死在了飛劍下?”苟楠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位中年人的氣勢決不弱於甦醒後的七葉。
他圍著玉臺轉了一圈,在玉臺的背後發現了一片骨粉,在另外不遠處,還有無數寸斷的碎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些人是死於那位中年人的蓋世功力之下。
老人道:“我修煉的那本邪術就是從這裡得到的,而這位前輩或許也修煉了那本邪術,所以你進入書庫之後,我就突然感應到這位前輩發出了一絲心神波動,只是我的修為實在太低,花費了許久時間才依靠前輩的那一絲心神指引找到了你!”
他還有生機?
苟楠滿心激動的將神識再次探向中年人,依舊毫無生機!
他到底是生是死?
這個問題讓苟楠幾近癲狂,隨著那股莫名悲傷感逐漸濃烈,他越發覺得這人和自己有著莫大的關係。
莫非是我修為太低?
這是苟楠唯一能想到的解釋,或許這人正如老人所猜測的一般,利用邪術封鎖了最後一線生機,也唯有同樣修煉了邪術的老人才能與他有一絲交流。
苟楠沉浸在悲傷之中無法自拔,老人卻突然開口道:“你上去看看,他的腳下還有字跡。”
“哦?”苟楠精神一振,隨老人一同躍上玉臺。
晶瑩的玉臺上,寥寥幾行字,以指力劃刻而成,似鐵勾銀劃,蒼勁有力,且有一股悲涼之氣迎面撲來,令人心中無限感嘆。
“天道不仁,我師兄弟率百萬逆天之眾隨師尊逆天,卻遭奸人所害,逆天之軍一戰盡墨,雖得師尊捨命相護卻難逃天道探查,吾以重傷之軀斬十數仙尊,奈何迴天無力,以昂藏之軀修煉邪術自封於此,可惜,可嘆!”
苟楠心底掀起驚濤巨浪,雖說沒有在中年人身上發現老頭的令牌,他卻無比肯定,這位中年人就是八位師兄的其中一人。
他沒想到這麼快就找到一位師兄,更沒想到,找到的第一位師兄竟淪落至此!
“師兄!”苟楠的聲音略有些顫抖,逍遙令已現於掌中。
一股奇異的波動從中年人身上瀰漫而出,苟楠明顯能從中感覺到一絲激動,一絲親切。
那股波動不斷圍繞著逍遙令,片刻後又圍繞苟楠周身,彷彿許久未見的長輩撫摸晚輩一般。
“啪嗒”
一個清脆的聲音打破古殿的寂靜,一面黑黝黝的鐵牌不知從何處掉落在苟楠身前,與此同時,逍遙令嗡的一聲在苟楠手中不住顫抖,彷彿遇見了久違的親人一般。
師兄!真的是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