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反目成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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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志海內,珠珠心情愉悅,蹦蹦跳跳地走進花圃,嘴角含笑,一屁股坐在虛幻的泥土上,仰躺在地,雙臂張開,深吸一口氣。

居然,珠珠發現不對,身下有幾隻花被壓倒,應該有靈魂之力傳來,怎滴一點感覺都沒有。

珠珠眉頭緊皺,摘下一朵花,頓時那花化作點點熒光飄散。

再摘一朵,消散,又一朵,消散。珠珠心怦怦亂跳,接連拔起數朵花,盡皆消散。

珠珠氣得渾身顫抖,緊握拳頭,咬牙切齒說道:“陸……安!”

氣勢一震,一道勁氣掃過,漫山遍野的鮮花化作星光消散,珠珠瞪大眼睛,退後兩步。一臉的不可置信,“他……怎麼可以這樣,我這麼相信你,你卻這麼對我!”

珠珠頭髮無風自動,緊握拳頭,臉色漲紅,怒不可遏,腳用力一跺地面,頓時整個意志海晃盪不已。

外面陸安突然神魂劇痛,慘叫一聲,蹲**去緊緊抱著腦袋,完了,被發現了,開始打擊報復我了。

其他人不明所以,又有什麼么蛾子,怎麼看起來陸安臉色不好呢!

“你……沒事吧?”白晴關切地問道。

陸安擺了擺手,示意沒事,臉色痛苦地捂著腦袋。

心神沉浸,如天神俯視人間一般,看著珠珠猶如猛獸,四處破壞,對著陸安意志海拳打腳踢,不少地方被她打得坑坑窪窪,慘不忍睹。

陸安忍著痛,哀嚎叫道:“別,別打了,打壞了我你也沒有好日子過,三天之內回你的神廟的約定還算數,我說到做到。”

空中傳來陸安求饒的聲音。珠珠抬頭看天,沒見陸安的身形,冷哼一聲。“長本事了,都不過來見我,直接傳音,哼,架子不小啊!”

陸安臉色焦急,連忙解釋,“我這不是怕你揍我麼?你下手沒輕沒重,再把我打死,可沒有靈魂之力給我續命了。”

珠珠甩了甩胳膊,做著熱身運動。“好啊,虧我這麼相信你,沒想到你給我來了個釜底抽薪,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大家一起死。”

說完,珠珠雙手掐訣食指相接,閉眼凝神,陸安心竅處那團白色霧氣突然劇烈翻騰,一股從沒有的劇痛襲來,差點一下讓陸安心神失守,意識撤出意志海。

陸安咬緊牙關,不斷求饒,“主人饒命啊!再也不敢了,我現在就在為你收集靈魂之力的路上呢,你快收了神通吧。”

珠珠冷哼一聲,“膽子不小,先斬後奏,誰教你的?”

陸安苦不堪言。“我直接說你能借我麼?字據都立下了,你就給我那麼點,一點用都沒有,不如先把所有都借我,提升我的實力,也好為你辦事不是。”

珠珠再也不相信陸安了,“信口雌黃,今天我算是看清你了,喂不熟的狼,說什麼忠心耿耿,一直都在欺騙我你以為我不知道?”

陸安突然沉默,心臟處劇痛不已,無奈嘆息苦笑一聲,突然大聲吼道:“是啊!你以為我對你忠心耿耿,你也太天真了吧!我憑什麼當你的狗,為你出生入死不如一隻小狐狸得你寵愛,在你眼裡我算什麼?你是神是魔又如何,今日你在我意志海里,你敢殺我麼?我死了,你魂飛魄散不說,本體還無人可救,除了我,沒有人有這個能力,也沒有願意救你,各取所需罷了。”

珠珠呆愣,啞口無言,陸安擲地有聲,繼續說道:“你活了幾千年這麼點道理都不懂麼?你以為我是什麼好人麼?修煉邪功的有幾個好人,修士逆天改命,與天爭與地鬥,我陸安卻與人鬥,怎麼會是任由你拿捏的小蟲子,從頭到尾,我什麼時候怕過你,以前不怕,以後更不會怕,今天就把話說開了,你再在我後面拖後腿,我就跟你魚死網破,等你死的時候我給你陪葬罷了,又能如何。”

珠珠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剛才還乖乖狗一樣,主人主人叫著,轉眼就要給自己陪葬,語氣極其險惡,但句句在理,話糙理不糙,可以說陸安抓住了她的把柄,而珠珠的對於陸安的掣肘,也就是讓他感受到痛楚,她無論如何也不敢殺陸安的,那是自掘墳墓,除非她和陸安一樣瘋狂。

珠珠頹廢地跌坐在地,生無可戀,面無血色,絕望地閉眼搖了搖頭,“怎麼會這樣……小蟲子你敢?”

陸安嗤笑一聲,“儘管試試,有什麼招數我陸安接了,不過,我勸你老人家,先把神通收了吧,現在我有大事要辦,靈魂之力少不了你的,我取走的那些當我借你的,你要十倍二十倍奉還都可以,不過你得給我時間去……殺人。為了你我……”

突然,陸安心神激盪,吐出一口鮮血,意識傳出意志海,胸口處的疼痛持續了三個呼吸,等到陸安受不了還要再進意志海勸說珠珠的時候,那股劇痛突然消失了。

眾人一臉擔憂的看著陸安,沒出什麼事吧?看樣子也不像沒事的樣子。

陸安一臉惡相,“不用擔心我,我沒問題,現在出發。”說完,一行百餘騎浩浩蕩蕩奔向青平縣。

武夫以武正道,追求人體極限,但想要憑肉身騰空,遨遊世界,至少需要七品修為,那個時候武夫再次蛻變,身體輕盈,輕如鴻毛,重如泰山,隨心所欲。

所以,現在陸安這些人距離騰空還早著呢!短時間內跳上空中也只是存留一會,就立馬快速下落。

意志海內珠珠雙手抱住雙腿,腦袋貼在膝蓋上,嗚嗚哭泣。

白晴在陸安身旁。雖然不知道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肯定是很重要的事,甚至比刨祖墳還讓他傷心。

“你沒事吧?”白晴問道。

陸安頭也不回,臉上冷傲地搖搖頭,目視前方,雙腿用力一夾,駿馬立刻飛奔出去,不一會就到了最前頭引領眾人,大家一驚,紛紛夾緊馬腹加快速度跟上。

陸安一行人在控屍宗休息了三天,陸安昏睡了三天,其他人休整了三天,但這三天,沙門和四海幫卻不好過,打得不可開交。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三天之內,四海幫兩個最大的堂口合二為一,同心協力,兩千多人打沙門四百多人,不論是人數上實力上沙門都不是對手,有著好幾倍的實力差距,但沙門也不是軟柿子,一直頑強抵抗。

此刻,沙門總部會議室內,一眾高階話事人紛紛落座,愁眉不展,在會的有沙門門主,人稱大阿爺,沙門頭號紅棍,梟,頭號打手,啞巴蘇七,還有主管賭檔生意的人稱坐地鼎梁寬,還有曾經聲名顯赫的傳奇武夫,不知真名,綽號冷風。

大阿爺用力一拍金絲楠木製成的凳子把手,其他四人一震,這四人都是大阿爺最喜愛的門徒,現在卻頭腦一熱和四海幫打了起來。現在整個幫派被節節打壓,根本抽不開身。

賭檔花樓凡是沙門的地界,沙門的生意就會被四海幫掃蕩一遍,搶奪一切值錢東西,再把店鋪打砸一遍,等到沙門來到時四海幫的人早跑了,有時狹路相逢,人數沒人家多還未必打得過人家,這些年沙門發展得不錯,很穩當,但說到底步子邁得還是小,和四海幫差了一個等級。也許高階戰力不會太差,但人家一嗓子,站出來上百個一二品武夫,用人海優勢一點點打壓沙門氣焰,不得不說,戰術高明。

這不,外面都穿沙門必敗無疑,以後青平縣只有四海幫一家獨大,大阿爺受不了這個氣,想要找回場子卻屢屢碰到釘子,現在已經不是怎麼打能不能贏的問題了,現在是四海幫最大的兩個堂口發力想要一舉吃掉沙門產業,若是沙門不爭,不出三年,其門徒必然跑得乾乾淨淨,沒有生意。兄弟們都要養家餬口,出來混不過一個錢字,不然跑出幹嘛。

四海幫這邊也不好過,雷公只給了七天時間,讓外號豺和狼的兩個義子掃平青平縣。現在只剩四天時間,四天後雷公大壽,他希望那個時候青平縣內唯我獨尊,莫敢不從。這一刻已經等了一百年了,時間太久了,沒有必要在等下去。

趙彥龍和柯震唉聲嘆氣,首戰不利,分兵作戰,吃了個大虧,被逐一擊破,沒想到虎狼幫的實力也不容小覷,沙門實力強悍也就罷了,畢竟人家是老牌流氓,但你一個鐵拳門外來戶,分崩離析,一群喪家之犬組成個虎狼幫也把四海幫打得狼狽不堪,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面子上掛不住。

大阿爺一拍桌子,“一個個的都成啞巴了?吱聲啊?四海幫突然這麼大陣仗,兩邊打得人死了不少,為了啥到現在我還不知道,雷老虎是徹底攤牌不在乎四大家族和各個商會的顏面了還是有其他過節,怎麼打得我稀裡糊塗的呢!”

冷風身體前伸,淡淡說道:“四天後雷公過壽,這麼大陣仗多半是為了祝壽,沒有雷公的允許,給趙彥龍兩個膽子他也不敢發動戰爭,背後一定有雷公的示意,至於最後打到那一步,目前看來,所圖非小,恐怕不是以前的小打小鬧,這次是動真格的,雷老虎不等了,人上了年紀,不僅沒有畏手畏腳,反而敢打敢拼,這隻老虎,不減當年。”

大阿爺雙手拄著柺杖,放在腿中間,斜楞一眼梟,“你給我說說咋辦,以後你是幫主繼承人。我老了兄弟們你帶著,你得負起責任。”

梟一手攥著下巴,正色道:“恐怕沒那麼簡單,這次動靜太大,到現在四大家族都沒有人出來調和,縣長這個老好人也不知所蹤,看來是達成了共識,多年來互相內耗各自發展的局面我看今年是要打破了,雷公有勇氣挑戰整個青平縣,這一點,我挺佩服他的。”

大阿爺一柺杖打在梟腦袋上,“我讓你說這些廢話?我是問你,怎麼打退四海幫,幫裡這次危機怎麼帶兄弟們度過,你在我這感嘆起人生來了。”

梟捂著後腦勺,淺淺一笑,“沒別的說的,幹他媽的,大家都在看戲,就咱一家在前面頂著,這可不行。這才哪到哪,我要讓所有大家族商會都加入進來,放心吧,我已經派人去辦了。”

大阿爺點點頭,“說說你的想法。”

“四大家族架子大,一般請不動。除非動他們根基,不然就會有人出來和稀泥,所以我讓他們幹也得幹,不幹也得幹,四海幫的人已經在路上,準備洗劫四大家族的店鋪,生意,讓他們也幹不下去,這下,四大家族有了藉口,有了立場就會下場,他們再不下場除非是想漁翁得利。但是別忘了,他們可是整整有四家,相互制肘,除非所有人鐵了心達成共識不幹,不然就一定會同步行動,或者有人自願放棄對日後青平縣格局的話語權,那他就不會參加,到這裡是四大家族的根,沒人會放棄,所以他們一定會出手,只是這個時機一定是在關鍵的節點,他們一個個吃人不吐骨頭,習慣無聲殺人,各個宅心仁厚,不會立馬投入戰鬥中去,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損失,這個時候我們沙門就必須退出去,捨棄一切產業不要,存人失地,等到兩方打的不可開交在回來撿便宜。”

大阿爺越聽越不對勁,他姥姥的,“你這逆徒,你想要捨棄祖宗的基業?別人都能跑,咱們能跑麼?底下兄弟們都是這裡土生土長的,誰願意讓自家人交給另外一幫惡人欺負,你這出的什麼餿主意。”

梟解釋道:“存人失地,人地皆村,存地失人,人地皆失,阿爺,我也不想讓他們糟蹋咱們的地盤,但是不能硬拼啊!得有章法,只要人活著,一切都好說,不走,最先死的一定是咱們。”

大阿爺臉皮抽搐,“你個混蛋玩應,當初欺負花豹那小崽子幹嘛,現在花豹死了,四海幫盯著我一家打,當我好欺負是麼?”

啞巴蘇七揮舞拳頭,重重拍在桌子上,轟隆作響,意思是跟他們幹到底。

梁寬一言不發,他是梟的生死兄弟,梟的一切決定,他都舉雙手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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