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七嬰宮(1 / 1)
陸安四處張望,放眼望去,除了魚還是魚,“要不,整條魚?”
陸安朝著江蘺使了個眼色。
江蘺神色一怔,嚥了一口口水,“也行!”
“好嘞!”陸安答應一聲,起身就要去抓魚。
“哎……你……你抓條大魚,小魚那麼可愛不要傷害它們!”江蘺叮囑道。
陸安一笑,“好嘞!”
空中一陣青色劍光,一條藍色兩人高大魚從天而降,唰唰唰幾劍下去,切成生魚片,掏出調味料,均勻撒滿。
一張一品火焰符籙,對著生魚片,火焰一轟,片刻後,空氣都是香噴噴的氣味。
符籙燃燒完,陸安甩甩手扔掉殘餘符籙。
江蘺站起來,一臉期待神色,“可以開吃了麼?”
陸安儀式感十足,探著腦袋聞了聞,就是這個味。
遞給江蘺一副餐具,兩人開始用餐。
“嗯……好吃!好吃!”江蘺狼吞虎嚥,吃得滿嘴流油。
那頭祖宗飛魚用眼角餘光掃了陸安兩人一眼,頓時兩人身體僵住,好像被洪荒猛獸盯上一般。
祖宗魚重重看了陸安一眼,威脅意味明顯,再敢禍害我兒孫,饒不了你。
大魚眼睛撇到別處去,兩人才鬆了一口氣。
突然,天地真氣流動突然凝結,方圓十里天空形成一道道屏障,上面有上百丈高的金色銘文,千奇百怪,陸安看了一會,腦袋發昏,差點暈過去。
陸安甩了甩腦袋,閉眼不敢再去看。
一個巨大的殺陣在大地上升騰而起,四周天地盡皆封閉,祖宗魚護衛著身後一群小崽,撞到金色銘文屏障上,大地顫動。
點點裂紋顯現,祖宗魚也被反彈回來,如老牛一般哞叫一聲。
“不好!”陸安緊鎖眉頭,一下趴在祖宗魚背上,順手壓倒江蘺。
下一刻,這座封殺陣內劍光閃耀,直衝雲霄,四面八方,橫掃六合。
祖宗魚身下兒孫大半化為兩節,化作屍塊掉落在地。
祖宗魚腹部被劃開兩條大口子,天空下起了血雨。
江蘺倔強地推開陸安,抬起腦袋。
祖宗魚深受重傷,身形下落,沒有受傷的兒孫都受到波及。
“啊……”江蘺大叫一聲,身形搖晃,站不穩一副要摔倒的樣子。
陸安抓住她的手腕,拉入懷中,大地上一群身形婀娜的女子,帶著面紗,為首一人白衣素裙,身形高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
四面八方各個方位,出現六位綠裙女子,雙手打結,真氣聯通,真氣通天。
大陣不斷縮小,眼看著就要把飛魚種群包圍滅絕。
祖宗魚努力睜開眼睛,精神萎靡,剛才受了重傷,已是不堪,險些喪命。
“哞……”祖宗魚鳴叫一聲,身形繼續抬高升空,一下撞在陣法上。
這一下結結實實,天崩地裂。
這祖宗魚日常不用修煉,隨著身形不斷擴張,修為自然水漲船高。
“嘭……”一聲巨大的爆炸,陣法破碎,地上結陣六位綠裙女子受到反噬跌坐在地。
祖宗魚惡狠狠瞪了一眼白裙美女,隨後轉頭便跑。
陸安兩人東倒西歪,將將穩住身形。
江蘺痛哭流涕,“不要傷害飛魚,你們這些沒人性的傢伙!放開我,我要和他們決一死戰。”
江蘺推著陸安,想要離開,陸安緊緊抱住,“你逞什麼能!就你這點實力,還是想想怎麼跑路吧!你想和飛魚一起陪葬啊?”
“嗚嗚嗚……”江蘺嗚嗚哭泣,手臂無力垂下,“這麼可愛的妖獸,為什麼要傷害他們!”
陸安驚恐地看著下邊那白裙女子,只見女子抬頭,跨越千丈距離和陸安對視一眼。
下一刻,陸安慘叫一聲,心頭好像有什麼東西擠了進來,腦袋要爆炸一般劇烈疼痛,眼睛流出兩行血淚。
陸安睜眼,天空一片昏暗,到處都是灰燼搖搖欲墜。
突然兩個白色孔洞照亮整片天地,刺目亮光讓陸安捂住眼睛,直不起腰來,後退一步,跌坐在地。
半晌,亮光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千丈高猶如神人降世,面容俊美的女人腦袋,死死盯著陸安。
這一刻,陸安小如芥子,心神失手,被這女人完全支配。
意志海內,珠珠緊鎖眉頭,看著四周,天空一片昏暗,且邊際漸漸消融,範圍越來越小,這樣下去,陸安不死也會變成白痴。
珠珠急得直跺腳,又不能出手相助,這女人不光長得好,修為更是比肩神明,珠珠見了心底都直顫,這種實力,怕是自己生前巔峰狀態也就打個平手。
“陸安,保守本心,不要讓她掌控你!千萬不要聽她的話!”
陸安驚愕看著眼前猶如神明一般女子,而自己小的像個螞蟻。
“凡人!”女子輕啟唇角,一陣喃喃之音,猶如天憲,讓人忍不住叩拜,並且大腦一片空白,好像要被淨化一般。
而中招者也十分興奮地接受她的淨化,殊不知,淨化之後,就會變成提線木偶,終身不能恢復意識,唯命是從。
“保守本心!陸安,別害怕,沒有神,這世上沒有神,相信我!”豬豬急切說道。
陸安耳邊傳來珠珠的話語,意識突然清醒幾分,身體僵硬,腦袋好像壓著千斤重擔,讓人抬不起頭。
“你說什麼?說清楚?”陸安以心聲大吼道。
女子重重看了陸安一眼,剛才他心神不定,一瞬間脫離掌控,實為難得。
“鎮!”輕飄飄的一個字,陸安失去意識昏睡過去。
珠珠嘆息一聲,還好,沒有成為活死人。
差點被人磨滅意識,好在她沒有那個耐心,也看不上陸安這個小蟲子。
陸安仰躺在地,臉上兩行血淚,江蘺身形禁錮,全然沒有陸安那般心神失守姿態。
白裙女子透過陸安心神一步跨越到陸安身旁,看著江蘺。
江蘺頭頂一道金色符文顯現,女子透過符文好像看到一個不修邊幅的老頭,拿著一壺酒對自己笑了笑,邀請自己喝酒。
女子微微驚訝,沒想到在一個小女孩身上看到了劍聖遺留的保命手段。
江蘺怒目而視,張牙舞爪,憑空出現一條金色繩索,把她困得嚴實。
“你……放開我!”江蘺發怒,手中玉女劍感受到主人召喚,自動出鞘,瞬間遠去千里,下一刻又瞬間出現在女子眼前,一道金色屏障憑空顯現,火星四射,鋒銳無匹的玉女劍竟然穿不透一道細細的屏障。
女子屈指輕彈,玉女劍飛出,在空中打璇。
江蘺腦袋突然一痛,緊皺眉頭,嚶嚀一聲。
隨後意志全部加持在玉女劍上,飛旋的玉女劍突然定住劍身,直直朝著高大女子飛來。
女子終於多了一抹認真神色,手臂輕抬,手輕輕一握,玉女劍自動飛入她的手中,女子隨意一甩,一道劍光從玉女劍飛出,落在大地上,劃出一個百丈深的溝壑。
江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這玉女劍屬於神兵利器,已經認主,心神相通,其中劍靈不弱,傲嬌得很,怎麼今天接二連三地碰到能使用玉女劍的人。
這一刻,江蘺的世界觀受到了嚴重的衝擊。
女子橫劍在胸前,手指輕輕抹過劍身,“一別多年,甚是想念!”
玉女劍彷彿回應一般,顫動一下,江蘺耳朵一痛,是被剛才玉女劍的震顫傷的。
江蘺一張臉皺巴巴的樣子,眼看著就要哭出來,眼含熱淚,“姐姐,你別打我!我不是小偷,這把劍是我爹給我的生日禮物!”
女子看著江蘺,好像要把她的樣子印在心中。
“你父親是江海天?”
江蘺搖搖頭,“那是我爺,我爹是江楓!”
女子嘴角挽起,抬手掐住江蘺下巴,“沒想到江楓的女兒如此俊俏!”
江蘺臉色一紅,顧不上哭泣,痴痴傻笑。“跟姐姐自然是比不得的。”
女子轉身,眺望遠方,不理會陸安兩人,手一張,一縮,腳下八品飛魚祖宗瞬間化作手掌大小的藍色飛魚。
一個透明球狀真氣牢籠鎖住飛魚,任憑它如何碰撞也打不破這看起來一撮就破的球體。
江蘺陸安兩人直直下落,江蘺高聲慘叫,玉女劍不再手裡,陸安又暈倒過去,兩人也不能御劍飛昇,又不具備騰雲駕霧的修為。
只能從高空下落,江蘺十分義氣的爬到陸安身上,讓他墊在下面,緊閉雙眼,不敢抬頭去看,大聲慘叫。
江蘺雙手用力掐著陸安胳膊,陸安吃痛,悠悠醒來,一醒來,身體居然飛速下墜,可把陸安嚇壞了。
迫不得已,青玄寶劍在手,兩人在快要落地的時候飛起,隨後收起寶劍心驚膽戰地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你……你幹什麼?別,別抓我,松,鬆手,疼!”陸安拍了拍江蘺的手。
只見江蘺恐懼地死死抓著陸安的胳膊,不敢睜眼去看,儘管已經坐到地上。
江蘺臉色發白睜開眼睛,突然大口吸氣,好像溺水的人,“呵……呼……呵……呼……”江蘺喉嚨打出拉閘一般的喘息,陸安聽了心驚,這喉嚨,真棒啊,比男人都糙。
“這……這是哪?”江蘺顫抖問道。
陸安揉了揉她的臉,輕輕地拍了拍,“沒事,放心,你沒死!”
“偶……”江蘺呆呆地回應一聲,隨後反應過來,突然跳起來,驚喜地看著自己,來回轉圈,“我沒死?”
陸安呵呵一笑,也站起來,想要和她慶祝一番,兩人就要抱在一起,陸安突然定住,臉色僵硬,身旁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六個綠裙女人,臉帶面紗,若有若無。
空氣中一片肅殺之氣。
江蘺猛地一跺腳,狠狠說道:“還我寶劍!”
高大白衣女子一瞬間又突然出現在兩人身前,女子一手是那魚泡裝著祖宗魚,一手玉女劍。
一位綠裙女子拿著一個紅色木盒,收取魚泡,女子把玉女劍推給江蘺。
江蘺冷哼一聲,接過去,一點沒覺得她會謀財害命一般。
高大女子轉身就走,江蘺一臉憤恨,“喂,給我站住,有種報上名來,現在我打不過你,不和你鬥,日後我會讓你後悔今天對我所做的一切!”
高大女子理都不理,這時不知何處又冒出四個綠裙女子,一共十位,分列兩排。
最後一名女子面容清秀,笑著走到江蘺身前,伸手掐了掐她的臉蛋,“我家主子是七嬰宮宮主百薇!你想要報仇先打過我再說!”
江蘺瞪著眼睛,一臉不服,“哼……等我回家再修煉幾年,到時候我要你們好看!”
女子笑了笑,轉身離開。
陸安看得有些傻了,那女子盡是眼眸就讓陸安忍不住怔神,且她完全沒有其他女人那樣故作高深,反而春風十里,滿面春風。
百薇一行人剎那間消失不見,留下陸安兩人茫然四顧。
“哼……”江蘺好像個憤怒的孩子,一把丟掉手中寶劍。蹲坐在地,雙手抓頭,“啊……煩死了。我可愛的小魚,它走了……嗚嗚嗚……被壞女人抓走了,我要報仇!我要報仇。”
陸安嘆息一聲,一頭黑線,就你這樣還報仇呢!在修煉一百年怕是也趕不上。
“噓……小心她們還沒走遠!咱們快走,戈壁太危險了,什麼人都能碰到。”
陸安一副小心謹慎的模樣,眼睛四處打量。
江蘺縮了縮脖子,“走,走,快走!”
兩人朝著相反的方向,御劍飛行,要多快有多快。
兩人走後,原地憑空出現了一個綠裙女子,正是剛才掐江蘺臉的人,笑了笑,身形變得虛幻,消失不見。
兩人一路疾行,終於回到厚澤村,陸安一陣後怕,心驚膽戰。
由於江蘺的行李還在這裡,雖然都是一些不值錢的玩應,但是意義不一樣。
兩人分開,約定過後有機會再一起遊歷江湖。
陸安回到房中,呆呆地看著地面,握了握拳頭,竟然臨時突破到了五品修為,不對勁。
太順了!
陸安心神沉浸到意志海中,一進去,嚇了一跳,意志海中一個金色文字“鎮!”
“我去……這什麼東西?”
陸安來到珠珠身旁,只見她一臉鬱悶地坐在鞦韆上,一條腿抬起,手放在膝蓋上。
“這什麼東西?”
“你說話啊?”
珠珠不予理睬,一副生無可戀模樣。
“到底咋回事啊?咋憑空出現這麼個東西!”
珠珠一腳蹬開陸安,陸安後退兩步摔倒,仰著脖子怒吼,“幹嘛?你有病啊?打我幹嘛?”
珠珠看他這幅窩囊樣就氣不打一處來,“你個廢物,完蛋玩應,當初我怎麼就選擇了你呢!一點用都沒有,都沒有!”
珠珠不斷拍打著陸安的腦袋,陸安雙手護在腦袋上,大聲慘叫,不一會,珠珠打累了,氣喘吁吁站起身,陸安也想跟著起身,珠珠又一腳把他踢倒。
“士可殺,不可辱!”陸安低沉怒吼,瞪著珠珠。
珠珠眼神凌厲,滴流陸安耳朵,把他薅起來。
“哎呦……疼,疼,放手,放手。”
“你想死我成全你!”珠珠發狠說道。
陸安疼得齜牙咧嘴,感覺耳朵都要掉了,“那我選擇換個死法!”
“呵……行啊,那你想要怎麼死?”
陸安嘿嘿一笑,“牡丹花下死!”
珠珠瞪眼,“你敢**我?”說著,手上勁更大,陸安身體離地,嘴歪眼斜。
“啊……疼,錯了,錯了。”陸安一陣慘叫。
“你還知道疼?沒皮沒臉,找打!”
“啊……我說的又不是你!牡丹不是你,我沒哪個意思!”
“哼……諒你也不敢!”
“哼……老女人,誰看上你倒八輩子血黴。”
珠珠眼睛穆然瞪大,咬牙切齒,陸安見狀不妙,直接退出意志海,珠珠撲了個空。
“好啊,你還敢跑!下次你再進來,我非叫你嚐嚐我的保留手段。”
陸安心神回到身體,捂住胸口,大口呼吸,心臟砰砰亂跳,“這個老女人,一點不懂憐香惜玉!我這帥的小哥她也傷害!活該。”
“還是老闆娘好,有眼光,找老闆娘去!”
陸安走出門外,來到厚澤村最豪華的酒樓。
一進門,陸安就發現氣氛不對,太過冷清,太過寂靜。
酒樓內原本亂糟糟的桌椅擺正,不過一天時間,一樓只剩下六桌,之前那可是過道上都是醉酒的漢子,全然不顧形象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老闆娘見陸安進來,使了個眼色,示意陸安趕緊走,這地方不是他能呆的。
陸安沒看懂,還以為她讓自己坐到一邊呢!
陸安笑著自顧坐下。
屋內一共六張桌子,其中張桌子都有人,且場面極其安靜,落針可聞,旁人的呼吸聲聽得清清楚楚。
一桌人最亮眼,各個俊男靚女,主位一人腰間掛著佩劍,一身青色大衣,頭髮高高隆起,氣質不凡。
就算陸安自溢天下第一帥,也承認自己遠不及他。
另外一人一身紅衣,骨架比青衣男子瘦了一圈,頭髮眉毛也是顯眼的大紅色,兩隻耳朵上各有一小搓火苗。
另有兩名女子,也是極其顯眼,其中一位同樣身著青衣,額頭光潔,頭髮盤起,一把佩劍,看起來和那青衣帥哥是一個路數。
另一名女子一身紫衣,氣質同樣出類拔萃,超凡脫俗。
陸安忍不住多看幾眼,不得不說,十分養眼,相貌上紅衣琉璃兩人未必輸給她們,但這份氣質卻是兩人遠遠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