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蘇小小的抉擇（1 / 1）
“看來你還真是一個極重感情的人，據我所知，你並不喜歡蘇小小，最終不惜犧牲性命也要保護她，不讓她心裡受到傷害，這一點，既是你的優點也是你的缺點。”
顏梓欣那柳葉眉不禁蹙起，瓊鼻上略顯波紋，開叉裙隨風擺動，眼神之中帶有憂慮。
“這件事情是我對不起她，不管怎麼說，是我理虧，因此，我不想再繼續在她傷口上撒鹽，在傷害她。”
洛陽一臉正經，義正言辭地說道，眼神之中帶有堅強和倔強。
“唉，真是說不了你。”顏梓欣也不再與他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畢竟洛陽最終是大難不死，但她也暗自下定決心，日後不能再繼續讓洛陽冒此風險了。
“前幾天我去看望過蘇小小，她狀況不佳，現在你已經醒了，是該去看看她了。”
“嗯，我也正有此意，咱們現在就過去吧。”
“陽哥哥，我推你去。”
武妙竹知道這件事情的孰輕孰重，洛陽是早晚都需要面對蘇小小的，這件事情終究要有一個解決的辦法。
長痛不如短痛，既然如此，那麼索性就讓洛陽與蘇小小碰上一面，也好有個解決辦法。
“嗯。”
洛陽微微頷首，點了點頭，在顏梓欣和武妙竹的二女陪同下，終於來到蘇小小的房間。
此刻蘇小小仍舊是如同往常一樣，一語不發，表情木訥，整個人猶如失了魂一般。
推開門，回頭衝顏梓欣和武妙竹說道：“你們就在門外等著吧，這件事情由我親自和她單獨溝通一下。”
武妙竹和顏梓欣二女便駐留在門外，沒有再向裡面走去。
洛陽用雙手滾動輪椅，來到武妙竹身前，語意之中帶有極度柔和之意，輕聲叫了兩個字，“小小。”
望著蘇小小如今的樣子，洛陽不自覺的眉頭緊鎖，雙眼微眯，面色凝重，實際上這也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當初他對蘇小小多麼的好，也是為了有朝一日，面對今天這樣的結果而作出彌補。
甚至他都不知道未來自己與蘇小小到底該如何共處，即便是自己想要彌補，恐怕都沒有機會了。
再聽到他的呼喚之聲，蘇小小木訥表情的上，眼睛終於是活動一下，隨即慢慢移動，抬頭注視著洛陽面龐。
嘴角略微張開，又緊緊閉上，只不過雙唇之間不斷顫抖，面色極度蒼白。
蓬頭垢面的樣子，可以說，這幾天她都沒有怎麼好好洗臉，因此此時看上去極為狼狽。
下一刻，雙眼之間佈滿霧水，艱難的從口中擠出兩個字，再也說不下去，“洛陽……”
隨即蘇小小便開始哽咽起來，將頭深深的埋在雙腿之間，雙臂環抱雙膝小聲抽泣。
見到蘇小小這個樣子，洛陽的內心猶如刀絞一般，忍著身上傷口被撐開後傳來的劇痛，用手拄著身體，爬上蘇小小的病床，將她緊緊的抱在懷中。
“對不起，小小，是我欺騙了你，可以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嗎？可不可以讓我用餘生來彌補我做出對你的虧欠？”
洛陽的淚水也在眼中含著，卻硬咬著牙沒有流出。
“你讓我該怎麼面對你？我的父親，我的哥哥全部被你親手送進了監獄，他們的人生沒有希望，等待的只是無盡的痛苦和黑暗。”
蘇小小就那麼依偎在洛陽的懷中，卻說什麼也不肯給洛陽彌補的機會。
搖頭表示拒絕，這些天她想了好多好多，也自然聽到那些護士們在小聲議論，當然知道在自己昏迷之後，洛陽到底經歷了什麼！
她的內心同樣心痛無比，一方面是自己的男人，另一方面是自己的父親和哥哥，讓她在其中做出選擇，真是痛苦不堪，難上加難。
這種感覺只有當事人，才能夠刻骨銘心的感受體會到那種痛苦，到底有多麼的無奈。
“對不起，對不起，小小，對不起，我沒的選擇，你爸爸和哥哥當初既然選擇走這條路，就應該做好如今的結局。”
說著洛陽雙臂越抱越緊，整體來說，這件事情上蘇小小是無辜的，她一沒有害人，二沒有從事這個行業，只能說是她命比較苦，攤上了這樣的家庭。
唯一讓人意外的便是當初她與洛陽的相遇，那是誰也沒有想到的結果。
下一刻蘇小小猶如瘋了一般，拿起雙拳不斷的在洛陽胸口上捶打，“為什麼騙我？為什麼騙我？為什麼是你？那個人為什麼是你？！你知道我有多麼信任你嗎？你知道我有多麼愛你嗎？可是最終這個人為什麼是你呢？”
嗚嗚……
蘇小小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拳頭在洛陽胸口上捶打，讓他那些原本就沒有康復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已經從衣服上滲透出來。
“洛陽，我太痛苦了，你知道現在我有多難過嗎？恨你又恨不起來，愛你愛又愛不起，你讓我日後該如何活著呢？”
蘇小小見狀，看見他胸口在流血，內心也是心痛不已，再也不忍心繼續捶打，將臉貼在洛陽的胸前嗚嗚痛哭起來。
洛陽並沒有反駁，而是咬牙忍受的那種劇痛，想必只有這種痛，才能讓自己彌補蘇小小，讓自己心安理得一些。
“洛陽，你愛過我嗎？”
最終蘇小小在洛陽的懷中越哭聲音越小，越哭聲音越微乎其微，彷彿已經時間靜止一般。
正當她迷迷糊糊之際，突然之間雙眼睜開，問出了一句讓洛陽最不想回答的問題。
……
這個問題，他真是沒有辦法回答，既不想傷害蘇小小，但也不想欺騙她。
難道說自己喜歡她嗎？那麼自己只能再一次欺騙她，若是說自己根本就從來沒有喜歡過她，那麼此刻無疑是在蘇小小的傷口上繼續撒鹽，在她那脆弱的心靈上繼續造成創傷。
“小小，只要你能原諒我，我願意用餘生來守護在你的身邊，好嗎？”
既然無法回答，那麼洛陽只能將話語引向一旁，他要用行動來表明自己的決心。
只有自己用餘生來守護她，才能彌補自己對蘇小小的虧欠，讓這個心靈受到重創的丫頭，從此抹平心中的那種創傷，才能讓她再次振作起來。
蘇小小聞言，知道洛陽的心中並不喜歡她，她已經知道答案，他心中最喜歡的不是自己。
不論自己如何表現，無論自己是否與他有過多少個日夜，都無法在其心中代替那個他最深愛的女人。
“洛陽，謝謝你，謝謝你的體諒和真誠。”
蘇小小說完，便將腦袋從洛陽懷中拿出來，坐起身，用手擦乾淚水。
她心中已經下定決心，只是有太多的不捨和不甘，對洛陽露出微笑道：“老公，你能夠再幫我扎一次小辮嗎？”
洛陽的身體突然一僵，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那就是蘇小小根本就不會原諒他。
“嗯，好。”
但並沒有表現在臉上，而是同樣微笑的回覆著。
隨即叫來一盆水，他親自為蘇小小洗頭，又精心的替蘇小小擦拭一番，將頭髮擦乾，拿起木梳一點點的替她梳頭。
因為已經有了一次前車之鑑，這一次再次為蘇小小整理頭髮，顯得輕車熟路。
兩個小時過後，他手法和蘇小小的差不多，將她那滿頭的秀髮變成一個蝲蝲蛄髮型的小辮子。
顏梓欣和蘇小小二女神情緊張，在走廊來回踱步，誰也不知道洛陽與蘇小小在房間內到底在幹什麼？談些什麼？
這三年以來，雖然武妙竹的性格還是有些任性，但是經過很多事情以後，明顯不再像之前那麼衝動，因此現在只能與顏梓欣在外面焦慮地等待著。
“老公，你看我美嗎？”
蘇小小拿出鏡子，看了看自己的髮型，臉色有些灰暗，嘴角發乾，眼神之中卻帶著微笑，回頭衝著洛陽問道。
“美。”
洛陽點點頭讚賞的說道：“認識你這麼久，我感覺此刻的你，才是最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