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真心實意(1 / 1)
林叔說到這裡,已經是完全激動起來,情緒難以自控。
許久,才喘息著平復下來。
“我是做錯了什麼嗎?你說,是不是因為這樣,老天爺才會讓這些後果由我的親人後代子李來承擔?”
我看著林叔,卻搖頭,說:“如果是我,我會比你更狠。”
這不是假話。
真心實意。
我管你誰是誰呢。
只要敢傷害我的親人,侵略我的家園。只要敢來,就別想走。
“謝謝。”
林叔點頭。
隨後,笑著說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啊,哪怕是現在這個樣子了,老子也會大聲的說,老子不後悔。”
保家衛組織男兒志。
恨不提刀當年恨。
誰會後悔。
傻子都不會。
“後來怎麼樣了?您,犧牲了?”我看著林叔,試探著開口。
“後來啊,因為隊伍裡面出了內奸,我們和他們同歸於盡了,最後,還炸了山,將我們都給埋了起來,這一埋,就是幾十年。”
林叔的話讓我一愣。
隨後,看向林叔,說:“您是……林卓傑。”
林叔一愣,似乎有些意外我認識他。隨後卻又坦然的點頭應承了下來。
將領山。
將領。
難怪了,難怪了。
原來如此。
那個島國陰陽師也好,還是現在這些島國的商人也好,他們在將領山鬼鬼祟祟的原來都不是為了其他,而是,為了我眼前的林叔,為了他們一同殉葬的那些傢伙來的。
他們,想要招魂。
“林將領,您,將那些敵人的魂都鎮壓著?”我試探著問。
“還是叫我林叔,雖然這樣有點讓小峰吃虧了,不過,你和他不一樣。”
林叔眼神深邃,似乎能夠看透我的一些秘密一樣。
“我死了,後來醒過來了,飄飄蕩蕩的,覺得很冷,風都要把我給吹散架了,然後,就是將領山上修了廟,祭拜我的人多了,我感覺自己一點點的變重,一點點的凝練,最後,好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剛開始,我覺得自己輕飄飄,空蕩蕩的,風一吹,就要散架,但是後來,我就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正常人,還活著的人。”
“烈日下,我也可以隨意的走動,只是,不能離開將領山太遠,慢慢的,有人給我上香,祈求一些事情,力所能及的我也偶爾幫著他們完成心願。”
“從那時候起,我這裡的香火就更加的鼎盛,而我,也越發的凝實起來。”
香火成神。
我腦子裡面頓時冒出了這四個字來。
看向林叔,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種事情,我們其實都知道,畢竟各種傳說可是都不少。
但是,哪怕我現在本身都是屬於民間怪談之中的一員也不相信所謂的香火成神。
沒想到,眼前的林叔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一個普通人,死了,成了鎮壓一方的神。
林叔仍然是鬼。
但是很顯然,現在的林叔比一般的鬼魂多了很多不同的東西。至少,一般的鬼再兇,也絕對不可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在日頭下到處晃悠的。
“林叔,那您,見過牛頭馬面黑白無常麼?”我帶著荒謬的感覺開口問道。
“見過。”
林叔一愣,隨後開口回應。
還真見過?
“他們來看過我一次,一次是我剛醒過來的時候,他們看著我,目光有點複雜,第二次,是我感覺自己可以在白天行走的時候,他們又來了,眼神更復雜,還給了我一道敕命,讓我成了將領山的草頭神。”
難怪之前就算林叔在我的眼前我都沒有發現林叔是鬼呢。
原來,林叔和鄒穎一樣,都是地府正式編制的公務員了,當然,林叔的職位應該比鄒穎更高,屬於正科級幹部。
我想了想,這個草頭神的說法和我們民間傳說中的草頭神肯定是不一樣的。
林叔應該還是陰靈,只是多了地府的職位,或者說,就是陰司因為某種原因,專門讓林叔名正言順的鎮壓那些敵國戰死的鬼魂。
難道說,陰司之中也有國界之分?外國的鬼我們華夏的地府管不到?
我眨了眨眼,這樣想到。
隨後搖頭,不再胡思亂想。
“我和那些傢伙戰鬥了一輩子,自然不會拒絕我的使命,直接就答應了下來,後來,我這邊的香火很是興盛,我也感覺自己愈發的強大,將那些傢伙壓制得死死的。”
“但是這些年尤其是最近這些年,我的香火已經沒了,沒了香火,我本身也開始變得虛弱起來,而那些被我壓制的傢伙卻開始變得強大起來,此消彼長。”
“我覺得我隨時都有可能支撐不住,那些被我鎮壓的傢伙,終究會有脫困的一天。”
說到這裡,林叔的語氣已經變得沉重起來。
那些被他鎮壓的敵國戰士惡靈應該極為難纏,要不然,林叔現在就算是虛弱,也應該不會太過擔憂。
人心啊。
我不由得有些嘆息。
世事變遷,滄海桑田。
現在,我們雖然富裕了,但是也丟掉了很多東西,至少,在四面八方的各種文化侵襲之中,我們忘卻了本心,忘卻了自己曾經的強大。
轉而,對一些自以為是的宇宙國什麼的羨慕到極點,卻忘記了我們自己曾經才是他們的主人。
在現在這樣浮躁的環境之下,各種在烈士陵園穿違禁衣服拍影片譁眾取寵的腦殘都有,林叔現在香火凋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真的讓人難以接受啊。
默默守護著家園的英雄,難道註定會被忘卻?
“我這次來,就是和小峰告別的,回去,我就只有嘗試著最後一次封禁,不成功,便成仁。”
林叔看著我,帶著苦笑,開口說道。神色間,開始浮現出一種將領馬上死,壯士不言歸的壯烈。
“林叔,您那邊到底壓制著什麼?或許,我可以幫您。實際上,現在已經有人開始在將領山那邊瞎搞了,陰陽師、商人,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看著林叔,開口問道。
雖然,我現在能夠確定,這些人是針對林叔而來,但是,他們具體想要得到什麼,卻根本無從知曉,我需要林叔給我更多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