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危險的事情(1 / 1)
畢竟,這三起事情我也有參與,或許這一直都是我在拆方先生的臺。
躺在土炕上,我也沒有過分去尋思這件事情。
爺爺讓我小心姓方的人,現在我所處理的只是方先生曾經參與過的事情,並沒有和他真個碰面,應該算不得接觸才是。
趙明達推門進來,坐在土炕邊上,衝著我擠出了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王兄弟,還沒睡著啊。”
“這才剛剛入夜,哪兒會睡得這麼早。”我坐起身子。
“也是。”趙明達扭了一**子,犯難問:“王兄弟,我有件事情一直搞不明白,我在夢裡面看到那幾個抬著我的人是誰?”
“黑靈。”我說:“就是四靈招魂局中的四靈,它們隨同鬼嬰一同進入了銅鏡裡面,就是要耗光你的運勢,然後再奪取你的身體。”
趙明達埋怨說:“這麼麻煩,還不如鬼附身來的痛快一點。”
“鬼附身和奪取你的身體是兩種不同概念。”我解釋說:“前者只是暫時依附在你的身上,你的魂魄還在;”
“等時機一到,陰靈就必須離開,而後者,就是奪取你的身體,吞噬了你的魂魄,這樣你便不再是你,而是陰靈。”
“不知者無罪,不知者無罪。”趙明達急忙在嘴巴上抽了三下,又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行了,老老實實睡覺吧,如果真有不知者無罪,那你也不可能變成這幅樣子。”我打了個哈欠,不想繼續廢話,明天將鬼嬰挖出來,事情就有眉目了。
重新躺在土炕上閉起眼睛,趙明達嘆息一聲,也躺在我身邊。
我們已經來到了鬼嬰曾經活動過的地方,銅鏡就在我們身邊,按理說距離越是越近,危險也就越容易發生。
但這一宿倒也沒有發生什麼危險的事情,讓我安心不少。
第二天天剛亮,我便起床,將趙明達也喊醒。
從房間出來,李利惠正在院子洗臉,見我出來,便迎了過來:“百川,現在過去嗎?”
“過去,這件事情不能耽擱了,不然事情將會越來越多。”我說著趙明達也從房間出來,讓他從劉大爺家裡拿上鐵鍬鋤頭,我們朝仙廟遺址趕去。
這次只請了三天假,今天已經是第二天,明天如果事情還沒處理完,以胖經理的性格,搞不好會將我和李利惠辭退。
雖說我這一單生意賺的錢比老老實實打工好幾年賺的都要多,但我進入殯儀館是為了保命,這份工作就算倒貼錢,我也不能丟了。
清晨的山村非常涼爽,來到仙廟遺址前,趙明達作勢就舉起鋤頭準備挖掘下來。
“等等。”我急忙攔住他。
“王兄弟,現在不挖嗎?”趙明達犯難望著我。
這人太過冒失,很容易折騰出其他不好的事情,我沒好氣說:“你著什麼急?昨晚沒聽劉大爺說鬼嬰是怎麼下葬的嗎?”
“豎著埋進去的啊。”他有些不解。
李利惠是個機靈人:“百川,豎著下葬有什麼問題?”
“問題很嚴重。”我沉聲說:“下葬分為很多種,躺著下葬是最為常見的型別,除了這種方式之外,還有另外兩種。”
“哪兩種?”趙明達湊過來插嘴問。
“一種是豎著下葬,另外一種也是豎著,但卻是頭朝下,腳朝上。”我低頭看向仙廟廢墟:“鬼嬰豎著下葬,怨念強烈,卻沒有達到怨念沖天的地步。”
“一會兒挖出屍體的瞬間,必須要有陽光照射在鬼嬰屍體身上,不然鬼嬰怨念強烈,這裡又是養屍地,很可能會甦醒過來。”
“可鬼嬰不是已經進入銅鏡裡面了嗎?”李利惠怯生生朝我手中的銅鏡指了指。
我輕笑問:“鬼嬰進入銅鏡,只是為了自保,若換做是你,是喜歡住在別人家,還是你自己家裡?”
李利惠一愣,旋即嘿嘿笑了笑:“當然是住別人家舒服了,自己家裡早就住膩了。”
“你可真是個另類。”我無奈搖頭:“銅鏡鎮屍已經被趙明達給破了,這四靈招魂風水局雖然可以起生死,但相比這個漫長的過程,直接破立後生,奪了趙明達的身體更為直接一些;”
“若是讓鬼嬰回到自己的身體,它便不需要再耗光趙明達的運勢,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奪了趙明達的肉身。”
“這麼危險?”趙明達瞪著一雙眼睛。
我朝半空遮蔽的樹蔭看去:“現在時間還早,先把蔽日的樹枝砍了,只要陽光可以照射到仙廟這塊地界就可以了。”
“行,我現在就去。”趙明達說完舉起鋤頭就爬上了一棵大樹。
不得不說,人面對死亡時是最有膽量的時候。
趙明達這個人有著老油條的屬性,之前對我說的話就言聽計從,現在面對未知兇險,更是以我馬首是瞻。
不是我吹噓,即便我指著一坨狗粑粑說吃了它,鬼嬰就會離他而去,相信趙明達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就趴在地上大快朵頤。
趙明達站在樹杈上瘋狂的掄著鋤頭,一根根樹枝跌落下來,李利惠東躲西藏,和我後退數步,指著滿地的四靈骸骨問:“百川,要不要把這些骸骨扔到別的地方,這四靈招魂局不就破了嗎?”
“哪兒來的這麼簡單。”我將腳下的一根骨頭踢向遠處:“四靈招魂風水局在佈置出來的九九八十一天就已經成了,風水局湧入地氣之中,靠著這處養屍地來催動,就算你把這些骸骨碾成粉末,那也無濟於事。”
“這樣。”李利惠似懂非懂點頭,又不解問:“將鬼嬰挖出來處理掉,趙明達就會沒事兒了吧?”
我深深吸了口氣,看著奮勇劈砍樹枝的趙明達,沉默許久,才輕聲說:“不清楚。”
“不清楚?”李利惠頓時就長大了嘴巴,一臉詫異盯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對此,我只能回應一個苦笑。
如果是一個人佈置出來的風水局,或許還好解決一些。
但這是兩個高手鬥法,根本就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對付,但卻可以拼盡全力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