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性情中人(1 / 1)
“我們這鳥不拉屎的村子一下來了三個城裡人,可真是稀奇啊。”這張寡婦也是個性情中人,用腳尖勾了張凳子後,也不管上面的塵土。”
“一屁股就坐在上面,往嘴中送了口麵條,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說:“怎麼?今天這是什麼風把你給吹過來了?”
“嗨,還不是為了我身上的這些疤啊。”趙達明唉聲嘆息說:“我回去之後就感覺不舒服,身上就出了很多膿包,去醫院也檢查不出來個所以然。”
“我就尋思著應該是你們這裡的環境太好了,去了城裡面反而有點水土不服,這不就把我兩個朋友帶過來,讓他們也感受一下,看看回去後會不會也跟我一個樣子。”
張寡婦捂著嘴巴就笑了起來:“你還別說,我們這裡的環境真的很好,村子裡有不少人去外地打工都把村子裡面的土帶著。”
“看來這地方可是一處寶地啊。”我插嘴笑道:“趙達明沒住幾天就已經習慣了你們這裡的環境,我看我們就住個兩三天吧,不然回去之後跟他一樣滿身膿包,那可就慘了。”
“這一個人一個體質,你們回去會不會水土不服誰也不知道啊。”張寡婦性格很豪爽,說完後笑了起來:“不過怎麼說呢,你們要是擔心,回去的時候可以弄點土帶上。”
“這必須要帶上啊。”我憨笑一聲。
李利惠雖然已經抬起了頭,可對這種笑起來就晃動胸脯的女人明顯沒什麼好感,板著一張好像誰欠了她幾百萬的臉,陰陽怪氣的在我們三人身上掃來掃去。
我看在眼中,也沒有過分理會她,好不容易來了個大大咧咧的人,搞不好能從張寡婦口中套出點什麼東西。
蠱蟲這玩意兒大都來自苗疆,而且也只有苗疆的女人懂得驅蠱之術,所以這個村子裡面,應該有從苗疆而來的人。
想到這個可能,我裝傻充楞問:“張大姐,你們這村子環境這麼好,本地人還沒什麼,這孃家要是外地的,回趟孃家還要帶著土,這也太麻煩了吧。”
“你別說,我們村子裡面還真有外地人。”張寡婦沒有防範,又吃了口麵條,悠哉哉說:“其他幾個一年回趟孃家,不過有個倒是很久都沒有回去過了。”
“嗯?”我狐疑一聲,想著我們是討論水土不服這個話題,便好奇問:“怎麼回事兒?這麼久不會孃家,難道是安心自己水土不服?”
“哪兒可能呢。”張寡婦揮了揮手:“就算水土不服再厲害,那也不能不回自己家啊。”
趙達明插嘴問:“那是怎麼搞的?”
張寡婦聳肩說:“鬼知道,反正就是沒有回去過,這事兒跟我可沒太大關係,我也不好問啊。”
“這話說的也是。”我囔囔點頭,讓自己露出非常感興趣的表情:“那張大姐,那個外地媳婦是哪裡人?”
“我想想啊。”張寡婦說著皺起眉頭,用筷子在額頭上輕輕敲了敲,突然說:“我想起來了,是從雲南嫁過來的。”
一聽雲南二字,我瞬間直起了身子,眼睛也散出了精光。
張寡婦顯然注意到了我雙眼的這股精光,有些不自然問:“小夥子,你怎麼了?這麼盯著我幹什麼?”
“沒,沒什麼。”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我急忙苦笑搖頭,隨便找了個藉口說:“我就是突然想起來,我有個親戚也是雲南的,沒準兒他們還認識呢。”
張寡婦擺手說:“你可拉倒吧,雲南又不是小村子,那麼大一個省,好幾千萬人呢,怎麼可能認識呢?”
“說的也是,我們雖然在一個省份,可今天也是第一次看到。”我笑著點頭,在張寡婦的注視之下,逐漸將臉上的笑容收斂。
擰眉看向她好奇問:“對了,張大姐,那個雲南媳婦在家嗎?我想打聽一下雲南那邊的事情,過段時間正巧想去我親戚那玩幾天。”
“你要去找那個低微的人嗎?”聽聞我的話語,張寡婦直接就瞪起了眼睛。
她這個稱呼,讓我也錯愕起來,一臉不知所措望著她。
就連趙達明和李利惠也打起了精神,紛紛將目光投向張寡婦。
在我們三人目光注視之下,張寡婦,朝院門外瞥了一眼,壓著聲音說:“你們可不知道,這雲南媳婦,不地道。”
“哦?”我好奇問:“怎麼說?”
張寡婦嘖嘖感慨一下:“這雲南媳婦嫁過來之後,丈夫就一直在外地打工,一年到頭也回來不了幾次,你說她這是不是守活寡?”
我連連點頭,憑感覺,張寡婦肯定要告訴我們一些勁爆的訊息。
趙達明好奇詢問:“張大姐,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還用問嗎?”張寡婦白了趙達明一眼:“這種事情隨便想想都能想的明白,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常年獨守空房,是個人都受不了,肯定會勾搭一些野男人的。”
“哦?”李利惠冷笑問:“有人看到過嗎?”
張寡婦不屑說:“這還用看嗎?猜都猜的出來。”
“既然是用猜的,那你怎麼能這麼肯定,人家就找了野男人了?”
李利惠用不爽的目光瞥了眼張寡婦:“人家老公雖然在外面,但好歹也有老公,揹著老公這樣亂來,說出去多丟人啊。”
張寡婦的面色很快變得難看起來,我看在眼中,也被嚇了一跳。
張寡婦是寡婦的事情,正主並沒有說,而是趙達明告訴我們的。
這要是讓張寡婦知道,趙達明在裡面嚼舌根,那肯定非氣炸不可。
我捂著嘴巴乾咳起來,將李利惠後面的說辭給打斷。
看向張寡婦,我急忙解釋說:“張大姐,我朋友說話你可別在意,她就有幾個守活寡的朋友,所以你這麼一說,她就有點對號入座了。”
“這樣啊。”張寡婦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就說呢,年紀輕輕一個姑娘脾氣怎麼這麼火爆,原來是有原因的。”
我聳肩憨笑:“也沒辦法,這人就這樣,心直口快,你可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