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1 / 1)
“不是,不是的,我不是,我不是.....”聽完慕明旭話語的飛鳥雅美連連否認道。
可這個時候,慕明旭已經沒那個想法繼續和對方聊了,沒必要了,直接忽視了對方叫自己留下的喊聲,走出了審訊室。
“慕桑,你這麼說是不是有些不太好,飛鳥雅美說不定是真的為了女兒才這麼做的。”白幡里美從審訊室裡追出來,湊到慕明旭的身旁輕聲地問道。
“不,或許飛鳥雅美確實有這麼一部分是為了自己的女兒,但,更多的還是為了她自己。”慕明旭斜靠在牆上搖了搖頭回答道:“飛鳥佑介出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個時間已經很長了,飛鳥雅美知道飛鳥佑介的那個活性不足,能有小孩的機率很低,可這機率再低也不是為零。
按照飛鳥佑介那傢伙那麼勤快地到處找女人的頻率,總會有人中招的。
既然如此,那麼,飛鳥雅美為什麼不乾脆點直接讓飛鳥佑介喪失了生育功能呢?
之後再讓飛鳥佑介得知自己的身體有問題,還沒得治,未來也就只有這麼一個血緣的女兒呢。
這樣一來,即使後面有跟飛鳥佑介睡過的女人,或者說飛鳥佑介喜歡的,養在外面的女人懷孕了找上門來。
那麼,知道自己身體情況的飛鳥佑介,自然也不會相信,更不會認下那些個找上門來的女人肚子裡的孩子。
這樣一來,不管發生了什麼情況,飛鳥佑介的資產一般都會留給兩人的孩子的,因為只有這個孩子是他血脈的延續。
可,飛鳥雅美放任了飛鳥佑介在外瀟灑了這麼久,偏偏飛鳥佑介喜歡上了高津彩子,還有打算和飛鳥雅美離婚,高津彩子還找上了她,說自己懷孕了,所以,飛鳥佑介才要娶她。
飛鳥雅美為此才打算對高津彩子下死手,就因為怕高津彩子肚子裡的孩子會對自己的女兒造成威脅。
呵,這話也就只有飛鳥雅美自己說了,並且還深信不疑了。
事實上,真的是這樣嗎?不見得的,因為,飛鳥佑介在怎麼混賬,他自己的孩子他也還是會重視的,忽視也忽視不到哪裡去的,飛鳥雅美不是說了,飛鳥佑介人傳統,重視血緣關係,既然是這樣的話,兩人的女兒即使未來繼承不到多少飛鳥佑介的資產,但也不會差到哪裡去的。
更何況,飛鳥雅美本身也是有著一部分的資產的,她的這些留給孩子,這孩子的未來也不見得會過得多麼困難啊,甚至可以說比一般人好得多。
還有,高津彩子要是真的懷孕了的話,高津彩子肚子裡的那個孩子真的是威脅嗎?
也不見得啊,這個完全就是個證據啊,明晃晃的證據。
只要這個時候,飛鳥雅美確定了這一件事,和飛鳥佑介離婚,就能在飛鳥佑介的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大口來,雖然不至於讓其淨身出戶吧,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畢竟,在飛鳥雅美和飛鳥佑介還存在婚姻關係的情況下,對方不僅出軌還弄出了一個孩子,即便是打官司,有利的一方都在她這邊,只要她不讓人查出自己也在婚姻內出軌,和上井川翔太的關係不被暴露出來,要打贏官司很輕鬆不是嗎?
所以,我才說,飛鳥雅美這麼做,純粹只為了她自己罷了,她不甘心啊。”
“這....”聞言,白幡里美有些糾結,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或許飛鳥雅美真的有一部分是為了孩子吧,可更多的還是為了她自己吧。
“好了,白幡,別愁眉苦臉的了,慕桑,說得並沒有錯。”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九野春樹朝著白幡里美說道:“飛鳥雅美她能計劃出這件事情來,她不會不清楚,這件事的後果,可是她一門心思固執地認為自己是為了女兒好。
然而,她卻忘記了,這個世界上,人心是最不好猜測的。
是,飛鳥雅美自己想的計劃看著挺完美的,但,真的嗎?
並不是的,飛鳥雅美自己殺了人,還傷了飛鳥佑介。
而,身為飛鳥雅美與飛鳥佑介的那個孩子,之後的生活真的會如飛鳥雅美想的那麼美好嗎?
答案是不會的,除非那個孩子去到別的地方生活,還是不知道她父母的事情,不認識她父母的地方生活還行。
不然,那個孩子只能生活在流言蜚語之中,而且,現在孩子是小,或許對於這樣的事情還有些懵懂,可,再長大點呢?知道自己的媽媽是殺人犯,自己的爸爸還被媽媽傷害了,變成了太監。
這個孩子會怎麼想?這個孩子未來能談戀愛,組建家庭嗎?這都是個問題,因為這個孩子不知道要怎麼向另一半談起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怎麼說明才好,況且,能接受這些的人不是說沒有,可,這個孩子能遇到這樣的人嗎?
以及,人都是有種奇怪的心理的,即使知道這個孩子和她的媽媽飛鳥雅美是兩個人,但,有時候又會認為,既然飛鳥雅美敢殺人,那麼身體裡流淌著飛鳥雅美的血脈的這個孩子,以後是否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飛鳥雅美自認為是為了孩子好,又擔心自己入獄之後,飛鳥佑介重新娶妻之後,會有其他的孩子出生,自己的孩子會受到冷遇,就選擇割掉飛鳥佑介的那個部位,廢了他,這樣飛鳥佑介就會看在這個孩子是他唯一的血脈,會對這個孩子好。”
說到這裡的時候,九野春樹微微嘆息一下,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這麼想的飛鳥雅美很天真,確實,這個孩子是飛鳥佑介的唯一血脈,可是,對這個孩子好。
這很難的,因為孩子的媽媽的關係,讓自己從一個健全的男人,變成了一個不健全的男人。
飛鳥佑介能接受才奇怪,對這個孩子還能很關心,當個好父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身體殘缺哪個部位都行,可偏偏殘缺的是那個部位,飛鳥佑介只會變得暴躁易怒,性格不會跟之前一樣的。
如果,飛鳥佑介還有點良心的話,他會選擇讓孩子跟著自己的父母生活,並且隱瞞下孩子媽媽的事情,又或者是帶著孩子離開這裡,去到誰都不認識的地方,安頓好孩子,讓人照顧孩子長大,自己不和孩子生活在一起,收斂自己日漸改變的脾氣,儘量在孩子面前表現正常。
如果,飛鳥佑介沒有這個良心的話,這個孩子的未來只能說不是很樂觀啊。”
“九野警部,不至於會出現這種情況吧。”一旁跟過來的高本慶太輕聲地開口說道:“現在飛鳥佑介都變成那種樣子了,怎麼會不好好對待自己的孩子呢?”
“.......”九野春樹無語地看著高本慶太沒有說話。
“高本,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最難猜測,最困難的不是別的,正是人心,當自己自認為自己很瞭解某個人的時候,實際上那隻不過是你的錯覺,在沒觸及到對方的底線的時候,或許還不會很明顯地察覺到,但是,底線什麼的,不,或者應該說是利益,利益足夠大的話,是可以讓人捨棄掉以往的那些道德基準的,這個時候,你才會發現,以往覺得很瞭解,很熟悉的人,變得面目全非。
所以,高本,飛鳥佑介現在變成這個樣子,還真不太好說,或許一開始他還會對自己唯一的後代態度好,可時間一長,就不一定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局裡的松井恭平淡淡地說道,站在松井恭平一旁的上原雅也也默默地點了點頭以示贊同。
“這....”高本慶太也知道這兩人說的並沒有錯,道理他都懂,只是,懂歸懂,還是有些不太能接受,有些不死心地問道:“那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嗎?”
“案子已經了結了,我們只負責破案,其餘的事情不歸我們管,我們也沒那個資格管的。”上原雅也搖了搖頭隨口回答道,這樣類似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或許在最開始的時候,也就是跟高本慶太從學校出來,入社會,年輕嘛,總有些理想化,可現實中,並不是事事都如意的。
確實,遇到這樣的事情,他們總想著有沒有能幫得上的地方,可現實是,他們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儘可能地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幫忙,多注意點,但這有什麼用嗎?沒有的,從最開始遇到案子的時候,還有所觸動,表情管理都做不好,之後遇到的各式各樣的案件越來越多,毀三觀的事情也越來越多,自然而然地就學會了讓自己看上去變得有些冷酷無情,只在同僚之間還能流露出些許的真實情感,感慨又遇到一件毀人三觀,讓人覺得噁心的案件。
但,感慨歸感慨,該處理的還是要處理,該怎麼做就要怎麼做,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算是對得起那些案子中死亡的受害者了,嘛,雖然也不是所有的受害者都值得同情的,有的受害者本身就是加害者,遭到反噬,被曾經所欺壓的人反抗,只是這個做法很極端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