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吟遊詩人（1 / 1）
完成了這一切的華倫德心情愉快，拉著妮娜去路邊客串吟遊詩人。
對此，妮娜也是有些不解的。
正牌的吟遊詩人也是一種施法者，還能夠藉助音樂的力量施法。不過比較野路子。和真正的法師無法相提並論。所以有時還要使用短劍短弓一類的進行作戰。她還沒有聽說哪個法師願意客串吟遊詩人的。華倫德也沒有從音樂中獲得魔法的力量。
然而她也知道，華倫德就是那麼一個隨性的人。
妮娜是一個多功能女僕。雖然水平不高，但是具備一點基本的音樂演奏能力。不過對於華倫德也是足夠了。而華倫德自己也會一點簡單的器樂。
華倫德，開始在音樂的伴奏下唱起了一個將領的故事。那名將領很具備軍事天賦。曾經打了很多勝仗。他一度和皇帝有間隙，讓皇帝懷疑他。然而在關鍵時刻皇帝又不得不依賴他。他最出名的戰役是一個打輸了但擊斃了敵首領的戰役，而敵首領有戰神之名。具體怎麼死的卻是個謎團；但是他也有另一面，向皇帝獅子大開口索要絕對軍權和大量地盤、物資，很有擁兵自重的嫌疑。不僅如此，還多次擅自議和、資敵，通敵嫌疑嚴重；在一次敵軍逼近的關鍵時刻，他卻按兵不動。結果最後被皇帝給弄死了。
波瀾起伏的情節讓圍觀的群眾深深的被吸引了起來。甚至還有人拿來了紙和筆抄寫記下來了這個故事。
“後來呢？”有人追問道。
華倫德隨手彈奏出了一聲。然後答道。“後來自然是皇帝除掉了他之後坐享天下。”
發問的人則是一臉失望。他原本以為會聽到除掉了國之柱石的昏庸皇帝，接下來看著入侵的敵軍吞沒自己的領土，但是卻無人可用。最後懊悔的走向滅亡呢。
“這就是政治呀。”華倫德說道。“要不我再給你們唱一個藉助征戰鞏固兵權，最終其子奪取了皇座的故事？”
圍觀的群眾則是一臉黑線。
最終，圍觀群眾聽得華倫德講了一堆比較那個的故事。倒也不是具體會有多麼變態的內容。而是故事的情節發展脈絡和他們過去聽得完全不一樣。這就好像一個小姑娘聽慣了公主與王子結婚的故事。你給她忽然講一個公主嫁給了王子後來揮霍無度激怒了民眾最後民眾鬧革命將公主和王子都送上了斷頭臺的故事一樣。又比如有小男孩喜歡聽打仗的故事。你給他講一個某人在戰爭中飄來蕩去，一會投奔這邊，一會又跑到敵對勢力處。最後失去了老婆和情人，還因為反革命被判處死刑的故事。
然而偏偏華倫德的故事啟程轉折都很好，邏輯清晰明確，十分的真實。那些觀眾雖然覺得故事的很多地方讓他們無力吐槽。但是卻有非常想繼續聽下去。於是他們就陷入到了這種糾結的狀態中。過去他們聽得無非是勇者打敗魔王迎娶公主類的故事。現在碰上了這種更有深度內涵引人思考的故事那自然是沉迷其中。但是與過去截然不同的故事走向又讓他們心中覺得有說不出的不對勁。
於是，那些觀眾就進入到了一種十分奇妙的狀態中。華倫德的故事讓他們聽了之後想要發火打人。但是卻又十分精彩。
看著這些觀眾的種種表情和反應。妮娜忽然有所領悟。主人這是玩他們呢吧！這是故意的呀。透過那些故事來玩弄人心。主人的這種惡趣味還真是性格惡劣的表現呢。
然而妮娜什麼都沒說。華倫德玩這些聽眾，總比玩她好。華倫德可不是所有的時候所有的行為都會讓她願意接受的。只是作為華倫德的女僕，不願意接受也得接受啊。
看著底下的人頭攢動。妮娜是知道，華倫德這次火了。很多人都在打聽他的名字，還有很多人拿著紙和筆記下他的故事。最後他們離開的時候，群眾頗為戀戀不捨。華倫德和妮娜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分開人群。
“主人，這是你想要的效果嗎？”回到旅店之後，妮娜向華倫德問道。
“是的，這也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手段。”華倫德品著買來的果酒說道。
“自我保護？”妮娜覺得有些費解。
“面對賽克斯海德拉的時候，你自我報上大名：我是著名詩人，是XX的作者。只怕是賽克斯海德拉一口將你吞掉之後還嫌肉少。對於那種魔物來說，自然這種自我保護的手段是沒用的。但是在其他的某些場合就有用了。”
“比如說，在面對那些貴族的時候。”華倫德狠狠的颳了一下妮娜的鼻子“如果有人貪圖你的美色。要強搶呢？按照咱倆現在的實力，怕是打不過一個伯爵的私人衛隊。但是人類社會是由規矩構建成的。那些貴族們，也不得不考慮自己的名聲，不能恣意妄為。”
“因為他們要顧及自己的名聲，所以我擁有名聲的話，也就成了有效的保護。對於沒有名聲的人，貴族們是敢於胡作非為的。然而對於有名聲的人，即便是讓他們不快，甚至厭惡。他們往往也只能壓下火氣了，擺出一副高貴的得體樣子。因為有名聲的人，更能壞掉他們的名聲。”華倫德一合手掌“強迫某個無名的鄉下女人，和強迫某個知名的女歌手。在輿論上是完全不一樣的。有權有勢的人或許不會在乎前者帶來的不好影響。但是對於後者的情況帶來的不利因素，他們就必須考慮考慮了。”
“但是如果有人不要自己的名聲了呢？”妮娜說道。
“是啊，那種人就難對付多了。所以我知道有句老話說的很有道理，說的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然而好在，那樣的人也早就暴露了出來，我們只要小心躲過就是了。”華倫德一揚脖，喝掉了瓶子的最後一點酒。
所謂真小人和偽君子的問題。很多人覺得真小人更好對付。是因為真小人已經暴露了，可以有所防備。而偽君子可能會騙過大家。然而若是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底細，那麼偽君子要比真小人容易拿捏。就好比，一小國同偽君子大國開戰。有重要橋樑不像被對方空襲炸掉。那麼則可以發動民眾在橋樑上搭帳篷搞人體盾牌。偽君子大國要考慮喧囂的輿論。自然是不敢輕舉妄動。可若是個真小人大國，只怕是直接就炸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