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螳臂當車（1 / 1）
射石機也加入到了發言當中。那是塔樓上所固定的投石車，原本是以扭力彈簧為動力，一次就成批的拋灑磚頭大小的石塊散彈來將敵人軍隊成批成批的砸個頭破血流的。然而那般大小的石頭對巨蟻卻沒有什麼用途，於是便換成了個頭更大，但一次拋射數量更少的石塊。
按照華倫德的安排，一些原本攻城用的配重式投石機，也躲在城牆後面，向著蟻群傾斜石頭。城牆上有專門的瞭望員為其偵查，好修正彈道。配重式投石機又與扭力彈簧為動力的投石機不同，精度更高，威力更大，在火炮出現後都服役了很久，是古代最強大的那批戰爭機械之一。史載：“機發，聲震天地，所擊無不摧陷，入地七尺。宋安撫呂文煥懼，以城降。”
但這些投石機們雖然威力驚人，聲勢也很浩大。但是效果並不是特別理想，因為精度問題，它們原本是不合適攻擊點目標的,除非以法師的引導術進行指引。之所以投石機沒沒有那麼早發言，發揮射程優勢，而是將敵蟲放近了打，也是因為如此，低階引導術施法距離雖近，但是消費的魔力卻也相應的少。大敵當前，法師們不得不節省魔力，不能肆意施展。
“快點上勁！”一名軍士高聲喊道。隨著他的叫喊聲挺身而出的，不是士兵，不是民兵。而是普通的婦女。她們喊著號子，吃力的轉動起絞盤，帶動繩子讓一塊巨大的木板在吱吱聲中開始彎曲。
這是華倫德所設計的梭槍投擲機也在工作。這種武器談不上有多好的效能。無非是將大號箭矢固定好，然後彎曲它後面的一塊大木板，再鬆開固定木板的繩子。當木板回彈，狠狠的砸在箭矢尾部的時候，也就將它發射出去了。拉爾夫•佩恩爵士在1900年試驗了它，發現其效能完全不能和扭力彈簧為動力的弩炮相比。
然而它卻簡單易行。哈梅尼爾城的人從來沒聽說過這種落後的武器。但是卻在華倫德的指揮下迅速的生產出了許多件。雖然差勁，但是憑藉數量，也極大的加強了城防火力，臨時用用還是可以的。
而大量的器械的使用，其中一個核心，就是貝特•卡曼按照華倫德獻上的計策，強行徵召了非民兵的普通市民。
當時，這個命令一下的時候，城裡的人是哭天喊地，以為要強徵他們去當炮灰。很多婦女還氣憤的質疑，為什麼自己的丈夫已經作為民兵拿起武器穿上盔甲去打仗了，自己卻也要上陣？
宣讀命令的官員不得不反覆解釋，除了那些固有在編的民兵之外，其他人無需去直面巨蟲，和它們拼命，而是要待在後面賣力氣，給那些機械提供動力，主要工作是轉動那些絞盤——這也正是一切精巧的古代戰爭器械被傻大粗笨的火器淘汰的重要原因。火藥武器的動力源自於火藥的能量。而無論投石車之類的做的多麼巧妙。終歸還是要由人來出力氣驅動。一個飢餓的弓箭手會因為缺乏力氣讓他射出的箭威力大減，然而人即便只有扣動扳機的力氣，那麼火槍射出的子彈飛行速度也不會因此變慢。
面對當時的亂局，還是華倫德進行了輿論宣傳攻勢，穩住了人心。他是很曉得宣傳工作的重要性的。他仿造二戰時的海報，以及標語廣泛的散佈於城中。例如鼓動女子貢獻力量的美式海報。“我寧遠和他們一起並肩作戰，而不是在家苦等”“我們能行！”（海報上畫著一個女子展現二頭肌）“沒有她們，我們贏不了。”（海報上畫著一名男子扶住一名女子的雙肩）
也有日式的。例如“城民總崛起”“彈草如泥,匍匐山野,確信我城不滅,哈梅尼爾永存”之類的。不得不說也挺好用的。事實上，21世紀我國一篇介紹江南造船廠的文章公然說：“一艘艘具有國際先進水平的巨輪和戰艦,從這裡拔錨起航,開拓萬里波濤,布國威於四方。”後面的那兩段話，就是日本明治天皇的“御誓文”中的兩句。
總之，在華倫德的超越這裡的諸位所能想象的宣傳攻勢下，城裡的人心凝結了，穩定了。畢竟大家也清楚，這次打來的可不是什麼蠻族之類的，不能投降獻上財寶來保命。對方可是不講理，非人類的巨蟲。只曉得擴張。
在城中人共同努力下，各種守城投擲類器械發出了大合唱，向目標投射彈藥。
然而巨蟻們不管不顧，頂著密集的攻擊繼續前進。這種沉默的，鋼鐵一樣紀律，是之前讓對抗它們的軍隊落敗的原因之一。這些巨蟲，缺乏自我的意識，猶如殺戮機器一樣，沒有士氣低落之類的困擾。這種沉默有秩序的前進，猶如火山熔岩一樣難以阻擋。
真實的戰場上，和很多遊戲不同。士兵們會恐懼，會猶豫。所以才會有風聲鶴唳和草木皆兵的典故。號稱有百萬大軍，能夠投鞭斷流的前秦被少數東晉軍隊擊敗。而在宋朝也有這樣的戰例，兩千宋軍被十七名金軍騎兵擊潰。
只有極少極少的精銳中的精銳。才能說戰至最後一人。例如古希臘就出現過這樣的特殊的例子。水無常形，兵無常勢。即便是以英勇著稱的一些軍隊。也有大量被俘虜的戰例。
然而對於這些巨蟲來說，戰至最後一蟲是一種極為基本的事情，完全沒啥好誇耀的。那些巨蟲只相當於一個巨物中的小小細胞而已。它們任勞任怨，不怕犧牲。是人類的任何軍隊都無法比擬的。
大概，統治者們都會很喜歡自己的百姓是這樣的生物。對於實現星辰大海是很方便。但是對於個體來說？有誰願意像它們一樣腦子裡只有集體，沒有個人？誰願意統治者一聲令下，於是就都無怨無悔的去開神風戰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