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兵法(1 / 1)
而集中優勢兵力殲滅敵人,有時候甚至就是所謂的“人海戰術”。因為種種原因,“人海戰術”被汙名化了。很多人也喜歡將我軍同“人海戰術”撇開關係,稱我軍沒有人海戰術。但事實上,在解放戰爭中,因為國軍火力密度低,我軍確實常常以密集的隊伍向敵人發起衝鋒。只要勇敢堅決,在己方火力的掩護下迅速的突入敵陣,接近到足以使用我軍所擅長的手榴彈和刺刀的距離。那麼很容易就取得勝利。因為密集的人數對於不堅定、士氣低下的國軍也是巨大的威懾。而密集的軍隊同樣意味著己方火力的密集。不過這也屬於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是雙方火力都不足的情況下的一種戰術。如果沒有衝過去,那麼很可能就會在敵人的火力下損失慘重。
所以不只是我軍會使用這種戰術。其他軍隊同樣會使用。例如俄國國內革命戰爭時期,紅軍和白軍雙方彼此都已認識到突破方法在於在突擊方向密集使用兵力與兵器,在敵軍防禦佈局中迅速開啟缺口,並向側翼和縱深擴大缺口。而這必須要有堅定勇敢的軍官與士兵。紅軍方面有布林什維克。白軍則是密集的使用士官生甚至於軍官作為普通士兵正面猛攻。這是因為白軍是為了維護舊特權階級而集結的。廣大勞苦大眾願意為其賣命的少。因此俄國白軍的一個特點就是“官多兵少”,一些軍官不得不屈尊被當做精銳步兵使用。
而解放戰爭中,國軍在塔山之戰中也曾經發動起波浪式的衝鋒,給我軍帶來了很大的壓力。和俄國國內革命戰爭時期一樣,解放戰爭也屬於火力密度比較低的戰爭。而面對日軍的時候,我軍也採取以數量優勢猛烈衝鋒,和敵人近戰的戰術。如果被敵人的擲彈筒和機槍壓制,會遭受慘重的損失。但是如果衝過去,在神頭嶺上,新兵們使用手中的紅纓槍就沉重的打擊了日軍。
但甚至於即便是火力密度很高的二戰的蘇德戰場。“人海戰術”依然取得過勝利。例如切爾卡瑟戰役。
當時,蘇軍表現的十分出色,先是戰勝瞭解凍季節的惡劣氣候。接著在坦克第20、29軍想要圍合德軍,卻被德軍抄了後路反合圍的情況下,不顧後路被切斷,繼續向縱深突擊。最終成功將近七萬德軍包圍在了口袋裡。
在外面的解圍行動失敗之後,曼施坦因無奈地電告被圍部隊:救援部隊力量以耗盡,你部只能自行突圍。於是被保衛的德軍不得不丟棄了火炮、輜重。燒燬檔案。連司令部的成員都組織起來,所有能拿槍的人統統向外部發起兇猛的衝鋒。蘇軍的坦克向德軍部隊猛烈攻擊,騎兵也衝上來猛砍猛殺。機槍將密密麻麻的德軍士兵成排掃倒。德軍遭受了一場屠殺。然而德軍在突圍地帶人數佔有優勢,他們集結了數萬人。
蘇軍阻擊兵力嚴重不足,他們的火力無法阻止蜂擁而至,為了逃脫而發了狂的德軍。不管不顧蘇軍帶給他們的重大傷亡。突圍的德軍衝上了239.0高地,經過殘酷的白刃戰後,被圍德軍終於衝到了格尼洛伊提基河,從那裡渡河逃出了合圍圈。
就這樣,蘇聯的猛烈火力並沒有壓倒德國的人海戰術。德軍雖然損失了一萬多人,其中包括被圍德軍最高指揮官施特默爾曼上將。但是德軍大部終究逃了出去,沒有重演斯大林格勒的慘敗。
二戰中類似的戰例還有,但是規模則遠不如這次。對於這種戰術能夠獲勝的原理,1947年林彪在東北野戰軍軍事幹部會議上說過,“一切戰術中最重要的戰術就是死打,堅決犧牲才能換得更少的犧牲……,十六師……連打七次衝鋒……,這樣可以使敵人在精神上支援不了,不要以為第一次衝不開,第二次第三次衝不開,其實在我每一次衝鋒下,敵人的內部在起變化,一次比一次削弱。在戰術動作上,必須有這種蠻幹精神……”。
當然,這需要指揮官有鋼鐵一樣的神經。面對屍山血海無動於衷。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就是這樣。所以才說慈不掌兵。
孫子曰,“十則圍之,五則攻之”。毛澤東說,“每戰集中優勢兵力,四面包圍,力求全殲,不使漏網”。
因此,那些傭兵團先到的等後到的,彙集起來。當附近的傭兵團聚集到一起,有著一個足夠的數量之後,他們才開始踏入戰場。
所謂兵貴神速,但是尋常的傭兵團顯然無法配齊一人一馬,更別提能夠成倍提升機動力的一人多馬了。遊牧民族就是依靠一人多馬的方式來在機動性達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的。馬空著身子行軍並不會很累,關鍵是身上揹著人的話就會很快的消耗體力。所以一人多馬的時刻可以輪番騎不同的馬,有助於維持馬力。
騎兵在過去的機動性是可以將步兵遠遠的甩在身後的。美國南北戰爭事情的南軍有過著名的摩根突襲。他率領南方騎兵成為了深入北方最遠的邦聯部隊。在46天裡行軍1600公里,途中還與北方交戰。摧毀橋樑三十四座,破襲鐵路六十餘處。
而在山海關之戰中,清軍以一晝夜行軍二百里的速度插向山海關,解放軍上將劉亞洲稱其相當於紅軍搶渡大渡河的速度。當時兩個朝鮮人都分別記載了這個情況,《沈館錄》記載道:“達夜疾馳,人馬飢渴,黃埃漲天,夜色如漆,人莫開眼,咫尺不辨。……二十一日,……飢過中後所、前屯衛、中前所,至關外十五里許,日已昏黑,屯兵不進,一晝夜之間行二百里矣。”《燃藜室記述》則說:“行五日,欲投宿於連山驛,吳三桂又送將官於九王,言賊兵已迫,願促兵來救,九王聞即發行馳進。……翌日又早發到關門外,相距十五里地,一晝夜蓋行二百里雲,翌日平明駐關外五里地。關門內煙塵漲天,炮聲亂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