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神社（1 / 1）
“霍山鬼王的勢力十分廣闊，我們這裡便算是外圍了，很少有妖怪會來到這裡。”
四臂妖怪一邊說著，一邊四下打量著，突然眼前一亮，在遠方的山坡上面，隱隱有一建築物，細細一看，竟是一座廟宇。
他向前走了幾步，對著陸生道：“大人，那裡有一座廢棄的神社，要不就先去那裡吧。”
陸生抬頭望去，略微詫異道：“這座神社怕是已經有了些年月了吧。”
血瞳之下，神社完全暴露在陸生眼前，神社坐落著高坡之上，面朝太陽，當初選址的時候顯然十分用心，而其牆壁上面，卻是佈滿青苔，牆角房頂處有著幾處缺口，確實是被廢棄已久了。
“走，上去看看。”
陸生雙手負背，朝著神社走去，而神社的模樣也漸漸全部暴露在二人眼中。
房屋是有高大的圓木搭建而成，兩側的石牆護衛在兩旁，上面除了青苔與裂痕外，竟然還雕刻著兇禽猛獸，走近一看，竟然都是長相怪異妖怪，為首一隻，赫然是一隻張有大嘴，生食猛獸的妖怪。
“我想起來了，據說這霍山從前有一隻大妖，日出而息，日落而出，無物不吞，好吃人，人類為了免受災禍，便建造了這神社，並且每年都使用大批牲畜進行祭祀，想必就是這石壁上面畫的這隻了。”
陸生凝視著牆壁上的大妖許久，最終搖了搖頭，緩緩道：“走吧，進去看看。”
石牆內部十分寬廣，神社裡面有著一座巨大的石桌，兩側佇立著兩排的青石柱子，有的上面擺放著簡陋的鐵盤子，有的上面卻像是被什麼切碎一般，只剩下一些碎石。
在石桌的上方，有著一座小山大小的石雕，粗壯的利爪，濃密的毛髮，除了缺少一顆頭顱外，應有盡有。
這裡被破壞過，甚至很有可能就在這裡發生過激烈的戰鬥，否則這裡不會這般模樣。
“行了，就這裡吧，你在外面守著，不要讓任何妖怪靠近。”
“是，大人。”
直到四臂妖怪徹底退了出去，陸生這才將懷裡是油燈取出，突然間，他的眼睛猛然一凝，就在剛才，他前方的那座石雕似乎有了異動。
陸生眉頭一皺，卻終究沒有看出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只是心裡暗自警醒起來。
油燈十分精緻，上面沒有繁複的花紋，反而是有著一些他看不懂的字元，透過鏤空的地方，青藍色的火焰不停的跳躍著。
這盞燈空有油燈的樣子，火焰卻並不像油燈一般燃燒，燈火在燈內燃燒，那並非是火，燃燒著的，也並非是油。
陸生深呼吸一口氣，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之前這盞油燈帶給他的感覺至今仍然心有餘悸，要知道，這可是給這個世界最強的妖怪羽衣狐準備的，統領無數大妖，位於巔峰的存在。
陸生看了一眼員工卡上面的資訊，他的畏懼之力不知不覺中，竟然提升到了82點，想來是跟收服四臂妖怪有著直接關係。
“妖怪是帶給別人畏懼的存在，要掌握畏之力量，就要做到心中無畏，才能帶給別人恐懼，讓他人畏懼自己。”
陸生目光灼灼，低聲喃喃道，同時燈蓋瞬間被揭開，裡面的燈火接觸到空氣後，忽明忽暗的閃爍著，竟然有著散去的跡象。
陸生握著油燈的手不停顫抖著，空氣中彷彿被凝結了一般，大恐怖似乎將要在下一刻降臨一般。
“咕嚕。”
陸生雙眼血紅，手掌不斷潰爛，流出烏黑的血液，張開嘴，青藍色的火焰被陸生盡數吞了進去。
“啊。”
陸生猛然跳到了空中，雙腳離地，在空中停滯起來，一道道紫黑色的火焰從陸生的身體不斷冒了出來，路生的眼睛一片漆黑，表情猙獰可怕，畏懼之力在他體內瘋狂亂竄著，一瞬間，他便失去了身體的控制力。
沒有疼痛，卻承受著比疼痛更加痛苦感覺，混亂，恐懼，那是一種不可名狀的感覺。
畏懼之力化作的火焰將陸生包裹起來，在空中漸漸形成了一顆黑色的蛋，如同試鏡中遇到的齊九一般，只是將陸生包裹的黑色薄膜更加玄奧，上面流動如同一般的紫黑色的液體，又像燃燒著的火焰一般，不禁深陷進去。
“叮。”
黑暗中，一滴比起周圍的黑色更黑，顏色更深的水滴在地面上，地面竟然如同水面一般泛起漣漪。
“這裡是哪裡。”
陸生意識模糊，在他的眼前，只有兩種顏色，一種是黑色，一種是顏色更深的黑色，除此之外，別無他物，黑暗一望無際，除了那顏色更深的黑色水滴，顏色更深的黑色漣漪，連他自己的身體都看不到。
“這裡是哪裡。”
陸生的腦海裡再次出現了這個疑問，這時，一滴黑色水滴再次憑空出現，落在了地面上，就像落在平靜湖面上面，再次泛起了黑色的漣漪。
“你，是誰。”
除了黑暗之外，陸生終於看到了其他東西了，在那底下那黑暗深處，有著一張與他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但與陸生不同的是，對方的頭髮如同黑色瀑布一般，自然的披在肩頭，他在看著對方，對方也在看著自己。
“這，是我嗎？”
水面重歸平靜，漣漪逐漸消失不見，一同消失了還有在那黑暗深處的那張臉，陸生呆了呆，似乎忘記了自己是誰一般，再次喃喃道。
“這裡是哪裡。”
彷彿是回應著陸生的問題，黑色水滴再次出現，漣漪泛起，黑暗中的那張熟悉的臉依舊一臉冷漠，注視著他自己。
“你，是誰。”
陸生彷彿恢復了一絲清醒，慢慢吞吞道。
黑暗中的人臉嘴唇微動，似乎要說些什麼，卻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
“這裡是哪裡。”
……
“這裡是哪裡。”
……
“這裡是哪裡。”
……
陸生時而清醒，時而茫然，不斷重複著這一句話，水滴滴落的頻率也在不斷提高著。
“你是誰。”
………
“你就是我嗎。”
………
“可你是誰。”
………
陸生似乎魔怔了一般，嘴裡不停的嘟囔著，看著漣漪中那熟悉的面孔，就是想不起來。
漣漪再次停了下來，黑暗中的人影消失了，然而陸生這一次卻沒有再開口提問，反而陷入了沉默之中，黑色水滴也沒有再次出現。
良久，陸生這才出聲道：“哦，這樣啊。”
陸生看著下方，對著黑暗中開口，似乎是對著之前那黑暗中的人影說話，就在剛才，他終於看清了黑暗中的人影的口型。
陸生眉頭微皺，能夠讓四臂妖怪都如此畏懼的妖怪，那黑獠牙絕非易於之輩。
“黑獠牙那邊我自會去處理，在此之前，你只需回答是否願意歸順於我。”陸生迅速有了決斷，
“是還是否。”
陸生再次強調道，語氣異常強硬。
“是”
四臂妖怪眼中露出掙扎之色，在陸生的威脅下，終於妥協了。
“我知道你心裡不服氣，你要是想離開，可要隨時來挑戰我。”
陸生大大方方的開口道，他只會變的更加強大，四臂妖怪現在沒有他強，以後更不會超過他。
四臂妖怪看向陸生的卻目光閃爍不定起來，遲疑片刻，似乎下定什麼決心一般，沉聲道：“要我真正臣服於你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你可以真正擊敗那黑獠牙，否則我就算死去，也不會承認你的。”
妖怪們崇尚強者，在他看來，陸生比起他能強一些，可比起那黑獠牙，自然相差極多，對於新認的這個老大，他心裡自然有諸多不滿。
“好，一言為定。三日後，我就去會會那黑獠牙。”
讓四臂妖怪意外的是，陸生竟然一口答應了下來，要知道，那黑獠牙實力之強橫，已經很久沒有妖怪敢挑戰他的威嚴了，更何況，陸生揚言要在三日之內進行挑戰。
一口將四臂妖怪的要求應了下來，是因為一個不忠誠的手下，比起強大的敵人更可怕，最重要的是，他還要一盞蘊涵著強大畏懼之力的油燈，只要將其盡數吸收，他有信心可以和大妖怪扳扳手腕。
“有人來了，我們先離開這裡。”
陸生的血瞳眯了起來，在環城公路的另一頭傳來好幾股極為強大的氣息，不同於妖怪們的“畏”，這股力量的氣息讓他十分莫名其妙的有一種厭惡感。
“哼，又是那他們，大人，你跟我來。”
四臂妖怪回頭望去，臉色微變，似乎十分清楚正在向他們趕來的人是什麼身份，一個魚躍，便從公路旁邊的叢林鑽了進去。
那股令他極為不舒服的氣息越來越近，陸生看著四臂妖怪離去的方向，同樣跟了上去。
“那些人是什麼人。”陸生緊跟在四臂妖怪身後，開口問道。
“他們是這市裡的陰陽師，實力頗為不俗，若不是這些該死的傢伙，我也不用遠離市裡這麼遠過來收集畏懼之力。”
陸生心中一動，這個世界並非只有妖怪這一群體，同樣有著守護著人類的一個群體，陰陽師，也正式因為陰陽師，妖怪們與人類才能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人類能夠安然發展到現在這個文明水平，陰陽師們可謂是的功不可沒。
妖怪們在與陰陽師們長久的對抗之中，收集畏懼之力的方式也在不斷的發生變化著，在現代人眼裡，妖怪們之存在於傳說之中，諸如雪女，滑頭鬼之類，雖然有著關於他們的傳說，但大多數人都不相信這些妖怪們真實存在著。
年代久遠些，很多地方還保留著祭祀妖怪的習慣，有的是為了透過祭祀的方式讓妖怪們放他們一命，有的則是尋求一些比較善良的妖怪們的庇佑。
可隨著陰陽師的出現，這種模式被打破開來，直至現在，這樣的祭祀已經很少了，而妖怪們也從以人了身上掠奪畏懼之力為主的方式，轉變為以妖怪們之間互相掠奪的方式。
而像四臂妖怪這般出現在人類社會中製造混亂，從而收集畏懼之力的也大有人在，不過在陰陽師的努力之下，倒也一直沒有出現多麼大的問題。
陰陽師們自詡為人類的保護神，以滅殺妖怪為己任，而妖怪們自然也將陰陽師們恨之入骨，也難怪四臂妖怪不願與對方正面交手，二者如同天敵一般，一見面那就是真正的廝殺，根本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好了，到這裡就安全了，他們不會進入這裡來的。”
四臂妖怪鬆了一口氣，他逃了一路，身後的陰陽師們也在身後窮追不捨，一直跟了他們一路，現在到了這地方，他總算可以歇口氣了。
“這個結節是你佈置的嗎。”
陸生隨口問道，以他現在的眼界，自然看出來他們這是進入了一處結界當中。
結界內外的妖怪完全是兩種存在，除非有著必勝的把握，否則貿然闖入妖怪的結界內，是任何一個陰陽師都不願意去做的事情。
“當然不是。”四臂妖怪苦笑道。
“佈置結界需要強大的畏，至少也得是大妖怪才能做的到，而且沒有一定的知識傳承，根本不知道如何去佈置結界。”
“這裡是霍山鬼王的地盤，那些陰陽師裡面即便有大陰陽師，也絕不敢貿然闖進來。”
妖怪們以結界劃分地盤，而也只有大妖怪才具有稱霸一方，掠奪其他妖怪的“畏”的資格。
大陰陽師相對應著的層次便是妖怪們的大妖怪，都是其中的佼佼者，雖然陰陽師與妖怪們是生死大敵，但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則考慮的更多，一旦一方死去，那麼對於另一方的打擊絕對是無法承受的。
所以說，一旦到了大妖怪和大陰陽師這個層次，他們反而會愈加小心，不會輕易開戰。
“我們這樣闖進他的結界，待會出去的時候豈不是還要經得那霍山鬼王的同意嗎。”
陸生臉上沒有半點高興的意思，他這才剛出了那赤尾組的結界沒多久，這下卻又一頭扎進了另一個大妖怪的結界中，這讓他怎麼高興的起來。
“哈哈，沒關係，我是黑獠牙的手下，只要跟對方說明情況，那霍山鬼王還是會給個面子，放我離開的。”
“你要記住，你現在已經不是黑獠牙的手下了。”陸生板著臉，冷冷的警告道。
“是，是。”
四臂妖怪神色黯淡起來，隨後支支吾吾道：“那我們不借用黑獠牙的名聲離開嗎。”
“當然不，你對這地方熟悉嗎，先帶我去一個安全點的地方，我自有辦法離開。”
陸生他有他的的傲氣，讓他去借用黑獠牙的名聲離開這裡，他卻是做不到的，要是傳了出去，就好像他已經比那黑獠牙弱了一籌一般，這讓他以後還怎麼招攬手下，還怎麼挑戰黑獠牙。
退一步講，現在他手裡面還有油燈這張底牌沒打，並不需要藉助外力才能離開，他已經決定，就在這個地方吸收畏懼之力，開始突破。
他要用自己的力量，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