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牆倒眾人推(1 / 1)
接下這些如同百斤之重的鈔票,辰宇手臂不住的抖動,自尊心被這些錢壓得支離破碎......
“咔喳!”
還沒等辰宇反應過來,一道清晰的快門聲響起,當辰宇尋聲轉頭的那一刻,卻發現拐角的盡頭,兩、三人提著相機面朝著他。
再次回頭,李華光的眼神與阿南交匯在一起,似乎在提醒著什麼。
辰宇內心很是不安,他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來人啊,有人搶錢啊,這可是大慈善家李華光,竟然有人搶他的錢,真是喪心病狂,大家快來啊,為民除害!”
阿南扯著是嗓門朝著這邊呼喊,很快後面的人也跟著呼喊,整片區域被他們的叫聲弄得燈火通明,不知情的人驚疑走出家門,站在遠處,看著鬧劇,熱鬧非凡。
一時間,辰宇陷入兩難的境地,但是他深知自己不能跑,要是跑自己的罪名就坐實了。
可是,不跑,能解釋清嗎?
母親還在等他,這藥已經等了一個星期了,母親的病每況日下,今天早上更是大口的吐血,不能等了!
“好一個慈善家!”
辰宇眼神陰冷的盯著李華光,心中冷笑連連,急忙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藥瓶,掃視一眼人少的路,奪步而出。
不一會兒,捂住流血的口鼻的李華光暗自得意,朝著大家擺手道:“大家還是停下吧,我並沒有損失多少錢,驚擾到街坊鄰居就不好了。”
這一番話也收住了不少人的心,開始為李華光抱不平,而阿南則和李華光唱起來雙簧。
“李老闆胸懷我們不能及,但是讓這樣的禍害留在這裡,大家能在這裡安心的生活嗎?”
“對!對!”
旁邊人開始起鬨,其中不少與阿南有著關係......
偷摸回到家的辰宇小心翼翼的將藥依次擺放在母親床邊,這時才看見母親嘴邊緊挨被口的血漬,內心有種難以言表的滋味,手掌輕輕拍打棉被,叫醒眉頭緊鎖的母親。
依稀能夠看出,辰母年輕時,擁有著不俗的容顏
面色憔悴不堪,嘴唇蒼白毫無血色的辰母睜開雙眼,望見辰宇的那一刻,眉頭稍展,有氣無力的關心道:“宇兒,外面是不是風很大,頭髮這麼亂?”
辰宇露出憨厚、單純的笑容,隨意的撥弄著頭髮,應聲回道:“嘿嘿,不大,是我跑的太快了。”
辰母慢慢轉過頭,看見擺放在桌子上的瓶瓶罐罐,低聲抽泣了起來。
“媽,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是不是傷口又痛了?”緊張的辰宇有些失措,就像一個迷茫、無助的孩子。
“哎,是媽拖累你了...噗!”話音未落,鮮血從口中吐出......
見狀,辰宇忙把母親扶坐,帶著哭音道:“媽,你別說話了,來吃藥!”
辰宇想要將吃完藥的辰母平躺,這樣能夠舒服些,但辰母卻搖了搖頭,示意辰宇坐下,身體艱難的向前傾,緩緩抬起無力的臂膀,手指停在辰宇歪向一邊的衣領,眼前的摺疊已經不在清晰、輕指輕輕按壓一圈,拂去灰塵。
片刻,辰母露出欣慰的笑容,眼中一片柔和道:“不整理的好看點,哪會有姑娘能夠看上你。”
“嘿嘿!”辰宇只是坐在旁邊看著辰母憨笑著。
辰母剛剛睡下,突兀的警笛聲將寧靜的夜色驚擾......
早就料到的辰宇平靜的從破舊的院落中走出,瘦弱的身影一聲不響的站在門口。
“小宇,我相信你不會幹這些!”
王伯望著鎮定的辰宇,對於眾人口中的事實,打死他也不相信。
王伯是辰宇的鄰居,同時也是一名正直的人民警察,和藹可親。
辰宇的父親在辰宇小的時候便出車禍去世了,是王伯一直如父親般的關懷和教導,從小成就了辰宇鋤強扶弱,正直勇敢的心。
對於辰宇的為人,他再清楚不過。
“噗通!嗵!嗵!嗵!”
“王伯,以後母親還希望您多多照顧!”
沒有理會周圍人怒不可遏的目光,沒有理會石子劃破皮膚的痛覺,血漬和著細碎的石子嵌著在額頭上,沒有求饒,也沒有吭一聲,痛!
“他可是搶劫犯,證據確鑿,警察也不能徇私枉法!”
“對,搶劫不可饒恕,必須嚴懲!”
......
王伯也是於心不忍,剛想上前去扶,旁邊的人當即拉住他,默然的搖搖頭,眼神示意著。
邁出的腳懸在半空,又無奈的收回來。
“這一計妙啊,如此一來,工廠的傷員一案不僅會被此事蓋住,也剔除了最臭的石頭!一舉兩得。”
阿南細細打探著面前波瀾不驚的李華天,拍手稱讚道。
“斬草要除根,我不想望留下禍害的種子!”
面無表情的李華天眼神一凝,露出狠辣的表情,這與往常的文雅隨和大相徑庭。
顯然這些還不足以滿足他。
這一句話讓阿南後背不禁一涼,眼神有些遲疑,雖然自己時常欺壓周圍人,拿些小便宜,但可沒這般的心狠手辣。
“怕了?”見怪不怪的李華天一眯眼就知道阿南在想些什麼,低眉輕哼,嘴角彎起的弧度配合著忽明忽暗的燈光,全身莫名的流露出冷酷、肅殺的氣息。
這爆出的一聲驚問,猛然在阿南的心頭炸響。
能混到現在,阿南自然不傻,自己可是知曉著李華天的秘密,要是因此事失去信任,那自己的下場恐怕也好不了多少!
“怕?誰不知道我陳阿南在整個南街也算是小有名氣,刀口舔血的日子也沒少過,只不過此事未免太突然了,不是先準備準備,恐生出不測!”
如同愣頭青一般給人去賣,這樣的人一般是炮灰,成不了氣候。阿南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這些道理還是懂的。
兩指輕輕揉了揉太陽穴,李華天臉上盡顯疲憊之色。
自從那起意外事故後,工廠名和利嚴重受損,數千萬的市值瞬間蒸發,一樁樁、一件件也整的李華天每天焦頭爛額,所以現在淪落到要親自接觸陳阿南這條雜魚。
說來也倒黴,本來對待那起事故,李華光賠償預算是足夠的,或者說綽綽有餘,但不幸的是,受傷最嚴重的幾人傷口卻意外感染了,導致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