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詐 糊(1 / 1)
眼看著天就要黑了,沒法,只要下車碰碰運氣。
“請問,這裡是‘虎跳澗’嗎?”楊波走上前去敲開其中一戶的破木門,巧了,開門出來的竟然正是林娉婷朝思暮想的弟弟林彬彬,“彬彬?”
林娉婷瘋了也似的衝了過去,情不自禁的一把抱住喜極而泣:“彬彬,我苦命的弟弟,姐姐找得你好苦呀。嗚嗚嗚嗚......”
楊波和高義也在一旁暗暗陪著掉眼淚。
“啥彬彬,我叫山鷹。”沒想到那人卻一把推開林娉婷說,“你是誰,想幹嗎?”
“你們是啥人,到這裡來幹嗎?”山鷹的父母也聞聲走出來,用緊張和警惕的眼光盯著大家。
“我,我,我是......”林娉婷已經泣不成聲。
“哦,是這樣的。”楊波急忙說明來意。
“想拆散我們一家人,作夢吧你。”
“我們無論如何是不會讓你們把山鷹帶走的。”
山鷹父母聽後情緒幾乎失控了。
山鷹也表示誓死不會離開這裡。
林娉婷哭得很傷心,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我......”
楊波和高義一起把車上所有的禮物全搬了下來,並將一臺平板電腦遞給山鷹:“這是你姐姐送給你學習用的電腦。”
山鷹露出貪婪和驚喜的神情,簡直愛不釋手。
“誰稀罕你們的東西了?”
“滾滾滾。”
山鷹父母卻瘋了也似的將那些堆積如山的禮物一陣踢打拋擲。
“槍槍槍,”林娉婷急忙把玩具槍翻找出來,“這是你最喜愛的玩具槍了。”
山鷹卻冷漠地把臉別開。
“彬彬,”林娉婷感到十分難過,“我是你姐姐呀,難道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被人拐騙到這裡來的嗎?”
“拐騙來的又怎麼樣?”山鷹卻緊緊攥住“父母”的手,“他們就是我的親爹親媽。”
“你這是怎麼了?”林娉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怎麼可以認賊作父呢?”
山鷹冷冷一笑:“什麼叫認賊作父,誰是賊誰是父?”
“難道他們還不算賊嗎?”林娉婷情緒幾乎快要失控了,激憤地指著他現在的父母說,“他們拆散了別人的大好家庭,簡直比汪洋大盜還要可惡。你知道爸媽天天以淚洗面,奶奶也因為思念你得了老人痴呆嗎?而我,我......”
要不是楊波,奶奶現在還住在養老院呢。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山鷹冷冷一笑,“我之所以被拐子佬(就是人販子)拐走,完全是因為你們沒有盡到責任照顧好,才讓他們有機可乘的;現在每天都有不少兒童婦女被拐賣,大家都在怨天尤人,埋怨人販子的猖獗,埋怨國家打擊不力,哼哼,你們又有誰會檢討一下自身的責任呢?”
他的說話既讓人痛心疾首,同時又發人深省。
楊波沉默了,高義沉默了,林娉婷沉默了,就連他的養父母也沉默了。
天已經完全黑透了,深沉的天空就象大夥的心情,壓抑得人們快要喘不過氣來。
高義急忙開啟車燈,才不至於讓黑暗把大夥吞沒。
林娉婷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淚俱下的表示可以讓山鷹留下來,只希望他能夠跟自己回去和家人見上一面,以了卻父母日夜思念的心願。
“現在想起來要我跟你回去了?”但山鷹卻依然不為所動,而且還越說越激動,“我生病的時候,你們在哪裡?我沒飯吃的時候,你們在哪裡?我傷心失意、彷徨無助的時候,你和你的爸媽又在哪裡?要是沒有現在的爹孃,我恐怕早就連屍骨也找不到了。”
“還不趕快滾蛋?!”山鷹的養父揮舞著木棒下了最後的通牒。
“滾,滾出‘虎跳澗’去。”
“再不滾蛋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
這時其他村民也聞迅趕來了,手執掃帚和扁擔棍叉等,群情洶湧。
山鷹咬了咬牙,也狠狠的把平板電腦甩在林娉婷身上:“滾。”
“彬彬,”林娉婷使勁抓住山鷹的手,希望能夠用親情來打動他,但卻突然使勁搖頭道,“不是,你不是彬彬,不是我弟弟。”
楊波還以為她受不了刺激瓦特了呢,連聲勸慰說你不要這樣,他雖然不認你,但打斷骨頭連著筋,骨肉親情畢竟還是抹不掉的。
林娉婷說彬彬手上有我咬傷留下的齒痕,山鷹卻沒有:“對了,彬彬左邊肩膀上面還有一個暗紅色的梅花形胎記,你快點幫我看看。”
“好。”楊波說著就要動手去脫山鷹的上衣。
山鷹養父還以為對方要動手搶人呢,舉起木棒狠狠的就是一棒。
“呯”的一聲,楊波結結實實的捱了一棒。
“打死他們。”憤怒的村民們也揮舞著手中的傢伙衝了過來。
高義見勢不妙早就躲進車裡了。
楊波無法,只得抱著僥倖的心理再次搓揉了一下戒指。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玉姑捧著手機手舞足蹈的冒了出來,“哈哈,終於吃雞了。”
看來是迷上了《絕地求生大逃殺》之類的網遊了,嘿嘿,難怪老是潛水請不出來了。
還想著吃雞呢?
眼看村民的掃帚和棍棒就要落在身上,楊波快要急瘋了,心裡不斷埋怨。
玉姑輕輕一揮玉手,所有的掃帚棍棒統統飛上了半空,旋轉片刻後化作碎片紛紛揚揚的灑落下來,就象是下了一場木屑雨。
“鬼呀。”村民們立即驚呼四散。
這時胡媚娘也冒出來了,她剛才因為看到了自己心愛的獵物,所以去追趕了。
在得知楊波的意圖後,飛身上前一把揪住山鷹,粗暴地撕爛他左肩膀上面的衣服,但並沒有看到胎記;隨後乾脆把他上身的衣服全扒了,還強扭著他轉了幾個圈圈,但前後左右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交給你了。”玉姑看到媚娘後,馬上閃身而沒,回去繼續“吃雞”遊戲了。
山鷹想逃走雙腳卻不聽使喚,只嚇得哭爹喊孃的大叫救命。
楊波知道這一把糊了“詐糊”(詐糊是打麻將時其實還沒有糊牌,卻誤以為已經糊牌了,意思跟“搞錯了”差不多)了,害大家空歡喜了一場。
剛想扶著林娉婷上車回去,村民們卻突然又從四面八方敲鑼打鼓的湧了過來,手持各種驅魔法器搖旗吶喊,誓要斬妖除魔。
“來得好,老孃好久沒有打架了,正手癢癢著呢。”胡媚娘竟然喜不自禁,張開雙手撲向村民......
“彬彬,我苦命的弟弟,你到底在哪呢?”上車後,林娉婷依偎在楊波身上一直啜泣不止,“求求你了,無論如何也要幫忙找到我那可憐的弟弟。嗚嗚嗚嗚......”
楊波不斷安撫寬慰著,答應會盡最大努力去尋找的。
正所謂是愁悶向來瞌睡多,林娉婷因為心裡過度憂傷愁苦,竟然在不知不覺間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楊波馬上掏出手機報警,警察根據已經掌握的資料和他提供的線索,緊急出動了大批警力。
等警察趕到的時候,卻意外地發現這裡所有男人都被人莫名其妙的打傷了躺在地下哼哼唧唧的動彈不得。
警察解救了大批被拐賣到這的婦女兒童,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竟然也有為數不少的婦女兒童想法跟山鷹一樣,說什麼也不願意離開。
也許是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覺得外面的世界不適合自己吧。
也許......
林娉婷突然在夢中一把摟住楊波大喊“彬彬”,過了一會又用雙手撫摸著他的臉頰,發出斷斷續續的夢囈:“彬彬,我苦命的弟弟,姐姐終於找到你了。快讓姐看看你長啥樣子,嗯嗯,有點瘦,不過挺精神的;好,好,馬上跟姐回家,爸媽見到你肯定會樂壞的......”
楊波心裡一酸,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秀髮,心裡又愛又憐的,暗暗發誓不幫她找回弟弟誓不為人。
回程貌似總比征程快得多。
回到市區已經十點多了,楊波吩咐高義把車開到“喝得爽”大排檔去吃點東西,大家都還沒有吃晚飯呢。
高義因為還不是十分了解楊波的過去,不禁有點愕然:“以你的身份地位怎麼也到這種地方吃東西?”
楊波說這種地方怎麼啦,我就喜歡這裡的味道好,價錢又公道。
“彬彬呢?”林娉婷被吵醒了,睡眼惺忪的問道,“彬彬去哪了?”
楊波知道她還沒有在悲傷中走出來,心裡也感覺到酸溜溜的十分難受,只得安慰說我一定會找到彬彬的,讓她不要難過。
高義等他倆下車後表示自己不做“電燈泡”,先回去看看小寶:“我待會再過來接你們吧。”
“等等。”楊波說小寶一個人在家肯定餓壞了,在這裡打包一些吃的回去吧。
高義說沒事,家裡有泡麵,他自己會泡:“嗯,我到附近買些餃子回去就行了。”
楊波說這裡就有,何必捨近求遠呢,一面說一面大聲吩咐大排檔老闆馬上整幾籠出來打包。
他已經是這裡的老主顧了,熟得很。
大排檔老闆聽到聲音後面色一變,驚惶失措的快步跑過來使勁把他往車上推搡:“走走走,趕快離開這裡。”
【作者題外話】:很多人在日常生活裡就經常糊詐糊,希望你不會那麼糊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