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食腦(3)(1 / 1)
楊波也忍不住問道:“你不會是搞錯了吧?”
“錯不了,你們看一下時間,是不是到點吃午飯了呢?”泥鰍指了指時間說。
哦,明白了,原來肖晨他們正在裡面吃午飯呢。
楊波和高義終於恍然大悟。
泥鰍不高興了,翻著白眼說什麼“他們”在這裡吃飯,是我們要在這裡吃飯,虧你們還是開“蘭博基尼”的呢,都什麼豬腦子呀,笨得要死,哼。
看到兩人用迷惑不解的眼神盯著自己,就很不爽的哼哼道:“我總不能餓著肚子為你們服務吧?”
“你!”高義真想狠狠的抽他兩個大嘴巴子,“下車,滾犢子!”
泥鰍說必須的呀,不下車怎麼進去吃飯呢?說完下車徑直走進了酒店。
“你----”高義為之氣結,轉頭對楊波說這小子就是個混吃混喝的,信不過。
“不就是吃頓飯嗎,反正我們也要吃飯呀。”楊波擺擺手說,“進去吧進去吧。”
“服務員,來壺西湖龍井。”泥鰍揀了個靠窗而且還靠近空調的位置坐了下來,“再給我來兩包‘中華香菸’吧。對了,要硬包裝的就行了,軟包裝的太貴,沒價值。”
高義氣哼哼的說:“怎麼還要兩包呢,就不怕薰死你?”
泥鰍忍不住笑道:“老闆(指楊波)還沒開口說話呢,你一個開車的嘰嘰歪歪,煩不煩?”
高義舉手意欲抽他,嚇得他急忙躲得遠遠的。
這時服務員把茶水和香菸都搬上來了。
泥鰍把其中一包揣進兜裡,另一包扔給高義說:“你看我夠意思的吧,要兩包並不單單是為我自己的。”
高義卻不想領他的情,又把香菸扔了回去:“我才不稀罕呢,哼。”
泥鰍高興地迅速揣進懷裡,不要最好,嘿嘿。
這時酒樓裡專門負責點菜的部長把幾張菜牌分派給各人看:“各位老闆想吃點什麼?”
泥鰍說這還用問嗎,到這裡來肯定是要吃帝王蟹了:“嗯,先來十斤吧。”
高義吃了一驚:“你小子就不怕撐死嗎?”
泥鰍竟然笑眯眯的說:“吃不完就打包嘛,怎麼會撐死呢?”
“你----”高義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就開個玩笑嘛,看你這人,怎麼連一點幽默感都沒有,嘿嘿。”泥鰍看到對方的臉上已經冒出了黑煙,急忙解釋說,“一看你們就是沒吃過帝王蟹的土鱉了,你知道扎螃蟹的水草有多粗大嗎?十斤螃蟹起碼有三四斤是水草的重量,還不算短秤缺斤少兩那一塊呢,剩下來的每人也就二斤左右;況且螃蟹全身都是硬殼,能吃到肚子裡的東西實在是不多,怎麼會吃撐了呢?”
楊波知道他所言非虛,自己以前打工的時候也幫人賣過海鮮,因為螃蟹價格昂貴,而且好動到處亂跑。
那些不法奸商為了牟利,就用粗大的水草把它們捆綁起來,裹得密密麻麻的象個粽子,表面上是為了防止逃跑,其實是在賺黑心錢。
消費者雖然也有不少人提出質疑的,但一來每個商家都是如此,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二來嘛通常都會忽略這個問題,以為這點水草也不會重到哪裡去,又何必計較呢?
殊不知水草泡水後會膨脹,吸滿水後重量就更加不可低估。
不單單如此,很多酒家食肆甚至還另外在稱量工具上做手腳,短斤少兩的,所以到了消費者的手上,一斤螃蟹的淨重量頂多只有七到八兩左右。
“別的酒樓是短斤少兩沒錯,但我們就絕對不會這樣做。”部長就信誓旦旦的說,“而且,我們通常只會‘秤先’而不會‘秤慢’的。”
本地方言,用以前的稱來稱量東西,稱杆的尾巴向上翹起來叫做“秤先”,表示已經超重了,就是足秤多給了;假如稱杆往下沉就叫“秤慢”了,也就是說短秤了。
“哇塞,你們店裡養的好大一隻烏鴉,而且竟然還是白色的。”泥鰍突然瞪大眼睛驚叫起來,“難得難得,太特麼的難得了。”
“別瞎咧咧,我們店裡哪來的什麼烏鴉?”部長沒好氣的說道,“而且,這世界上的烏鴉根本上就沒有白色的。”
泥鰍故作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說:“原來你也知道天下烏鴉一般黑哪,嘿嘿,我還以為你們這裡的烏鴉是白色的呢。”
“嘿嘿,看不出老闆你還挺幽默的呢。”部長尷尬地笑了笑說,“我們這裡每斤的價格是三百九十九元,真的要來十斤嗎?”
楊波點了點頭說就按他的意思去辦吧。
泥鰍得意地向高義咧嘴一笑,意思是你老闆就是比你大方;隨後又問部長這裡最貴的酒是什麼牌子的,多少錢一瓶?
部長答稱一千毫升的軒尼詩XO干邑,我們酒樓的售價是三千八百八十八元。
泥鰍說這種酒外面商店的價錢好象不到二千,你們是不是也太黑了呢,居然翻倍?
部長說我們就這價錢,不要可以到外面去買,不過我們得要加收百分之一百的服務費。
高義馬上推說不要,隨便來一瓶十多元的白酒就可以了。
服務員不屑地說:“對不起了先生,我們這裡沒有那麼低檔的白酒。”
楊波擺擺手說:“把軒尼詩拿上來吧,正好我也想喝點。”
泥鰍馬上豎起大拇指誇讚老闆就是老闆,格局都不一樣,大氣!繼而又轉向高義搖著頭撇了撇嘴道:“你看看你,嘖嘖……”
“你特麼的再敢胡咧咧,看我不大嘴巴子抽你?”高義揚了揚巴掌嚇唬道。
泥鰍急忙說:“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楊波又問他還想吃些什麼,儘管點就是了。
泥鰍笑了笑說:“我有螃蟹就行了,你們想吃什麼自個點吧。”
楊波吩咐部長隨便再上幾個拿手的下酒菜吧。
因為螃蟹下酒貌似不是那麼過癮,沒嚼勁。
楊波的酒量頂多在一斤左右,半斤酒下肚就說差不多了,因為還要找人,不能貪杯。
“好,我也差不多了。”泥鰍連忙說,“嘿嘿,剩下的半瓶打包回去慢慢再喝。”
高義挖苦他要那麼大的一瓶酒,原來是早有預謀的,嘿嘿。
泥鰍只當沒聽到。
吃飽喝足後,泥鰍要上廁所,高義馬上站起來說我也去。
泥鰍笑著問道:“你是擔心我跑了吧,嘿嘿?”
高義板著臉說:“沒錯,你算說對了,我對你小子還真的是不放心呢。”
高義小便完後,在衛生間門口站了快半個小時了也沒看他出來,以為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溜走了呢,急忙進去找。
“拉個屎還要麻煩你在門口替我站崗?”泥鰍剛剛開完大號出來,“嘿嘿,這怎麼好意思呢?”
高義也不答話,黑著臉跟在他屁股後面回到坐位上。
泥鰍說你們自便吧,我要打個盹,說完竟然旁若無人的趴在桌子上“呼呼”酣睡起來。
高義大怒,舉起巴掌想要拍醒他:“你小子別得寸進尺……”
楊波伸手攔住說算了,反正還沒到上班時間呢,就是去了也找不到人,就讓他先睡一會吧。
高義悻悻地說道:“二弟,你是不是也太縱容他了?”
楊波微微一笑說別生氣了,大量點;況且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我們現在兩眼一抹黑,還指望著他帶路呢;又對高義說你開車辛苦,也眯會吧。
高義問:“你呢,不困嗎?”
楊波心裡煩躁,哪裡有心情午睡呢:“你睡吧,我盯著泥鰍。”
高義也不客氣:“好的,我到車裡眯會,這裡辛苦你了。”
楊波吩咐服務員重新泡了一壺濃茶,邊玩手機邊喝茶。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泥鰍伸了個懶腰醒過來了,朝楊波擺了擺手說走吧。
楊波招手叫服務員過來:“埋單。”
服務員把早已準備好的單子遞了上來說:“九千九百九十九元,去尾留頭只算整數,九十九元就去掉不要了,實收你九千九百元吧。”
“你看多實惠,一萬還有找零呢。”泥鰍說象你們這種大老闆,平時吃飯還不得花上個十萬八萬的呀,我已經幫你們省下不少了,隨後又轉向對服務員說道,“你看,能不能不優惠那九十九元,用這錢給我來兩包硬閤中華香菸呢。”
“想得美。”服務員說中華牌香菸賣八十元一包呢。
泥鰍吃驚地說:“在外面才五十元一包,你們咋就這麼黑呢?”
服務員板著臉說:“外面是外面,這裡是這裡。”
楊波扔了一疊鈔票出來說這裡一萬元,不用找零了:“給他一包香菸吧。”
泥鰍急忙說,“找,怎麼不用找零呢,還有二十元夠我吃兩天早餐的呢。”
高義剛好也睡醒進來催促該出發了,聽了忍不住就要抽他。
楊波伸手攔住說別鬧了,快走吧。
“多跟你老闆學著點吧,難怪你只能開車做司機了。”泥鰍向高義扮了個鬼臉。
高義終於忍無可忍了,狠狠地踹了他一腳說:“走吧,哪來的那麼多廢話?”
泥鰍躲避不及,便用力撣拂了一下褲子上的腳印:“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就不能學你老闆一樣象個紳士嗎?”
“等一下。”服務員卻攔住說你們還不能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