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銜環結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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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得魯大師掌中隱隱夾雜著風雷之聲,聲勢浩大,端的十分駭人。

但楊波卻是充耳不聞,不瞅不睬的,依然掌風凌厲逼人,拳打腳踢,步步進逼。

魯大師見到警告無效,在閃身避開對方的連環飛腳後,右手那招“五雷轟頂”猛然拍擊在身旁那張大理石茶几上。

只聽得“呯”然一聲巨響過後,大理石茶几早已四分五裂,碎成無數碎片,石屑四處飛濺。

這一掌若是擊打在人的身上,我滴個乖乖,哪還得了?

魯大師心裡雖然惱恨楊波無禮,但對方畢竟是人不是妖魔鬼怪,而且又是因為“鬼迷心竅”才會這樣子的,所以這一掌意在警嚇,希望對方知難而退,實在無心傷害。

殊不知楊波現在只是一個任人操控的傀儡罷了,就算心裡害怕,但卻身不由己。

玉姑雖也暗自佩服魯大師這一掌的凌厲兇猛,但對自己卻並沒有構成任何威脅和傷害,而且還趁機故意賣了個破綻,讓他一拳打在楊波身上。

魯大師一拳得手,心中暗喜,以為肯定得米(得到了,成功了的意思)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這足可開碑裂石的一拳,打在楊波身上卻猶如打在一潭爛泥漿之上,不但毫無著力之處,而且還有一股吸力,把自己的拳頭牢牢吸住了無法抽脫。

而且越是用力回拉,吸力就越大,吸附得也就越緊。

只見楊波突然目露兇光,雙手用力揪住魯大師的耳朵,張大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嗷嗷”怪叫著一口向魯大師的鼻子咬下去。

饒是魯大師藝高人膽大,也給嚇得膽戰心驚、不寒而慄。

但卻苦於其中一隻手被楊波吸住還抽不出來呢,所以只能用一隻手死死抵住對方的面頰,不讓他咬到自己的鼻子,一邊不斷高聲向曾由敉父女求救:“這傢伙已經瘋了,快把他打暈。”

這時曾由敉貌似也感到有點不對勁了,遲疑著悄聲對女兒問道:“要不,我們上去幫忙吧?”

“好的。”曾珠連連點頭答應。

於是父女倆一左一右的走了過去,曾由敉撿起被大師打壞的茶几斷腳,曾珠就從手袋中翻出“防狼手電筒”來。

父親手中的茶几斷腳狠狠向楊波頭上砸下,想打昏他解救魯大師。

而女兒的“防狼手電筒”卻電擊在魯大師身上,使得大師當場暈倒過去,以此解救自己的情郎。

“呯”的一場巨響,曾由敉手中的茶几斷腳狠狠的砸在楊波頭上,木棍早已應聲斷成了兩截。

但楊波卻若無其事,還迅速彎腰在大師身上搜出乾坤八卦袋,開啟袋口把向嬗釋放了出來。

此刻向嬗十分羸弱,早就已經是日薄西山、氣息奄奄了。

剛才楊波如若再拖延得片刻進來,恐怕她此時早已煙消雲散,往登極樂世界去了。

玉姑見到大功告成,即時撤消了“亦步亦趨”咒,又向向嬗吹了口仙氣,幫助她恢復了元氣,然後又塞了一顆療傷聖藥進她嘴裡,還念動咒語把她收入玉戒指裡,便自行回去了。

曾由敉責怪女兒不該電昏魯大師,那可是自己的御用風水大師呀。

“我這是在幫他呀。”曾珠卻嬉皮笑臉的說道,“你沒看到我的波子多厲害,兩人要是再這麼拚鬥下去的話,非把他打死不可,嘻嘻。”

曾由敉也不想過分責備愛女,便轉問楊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魯大師好意幫你消除戒指上面沾惹的邪氣冤魂,你為什麼卻不樂意,反倒要和大師拼命呢?

曾珠雖然不知就裡,但聽了父親的說話也感覺到十分驚奇:“是呀,這是為什麼呢?”

楊波長長的嘆了口氣道:“這事說來話長,實在是一言難盡哪,今後有空再告訴你們吧。”

曾由敉倒是無所謂,但曾珠卻生性貪玩愛熱鬧,又是個喜歡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人,就連一刻也等不下去了,哪裡還能等到今後呢?

於是使勁一把揪住楊波的耳朵,喝令他快點從實招來:“你要是不乖乖的說出來,嘿嘿,休怪我手下無情。”

“好好好,快放手,我告訴你們就是了。”楊波擰不過她,說不如叫醒魯大師一起聽吧,省得他不明真相,待會又要找我理論。

曾由敉剛說了一聲“好呀”,曾珠早就把一杯涼水潑在魯大師臉上了。

曾由敉想要制止已經晚了,只好埋怨道:“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魯大師呢,這也太沒禮貌了吧?”

曾珠卻笑嘻嘻的說道:“影視裡不都是這樣叫醒昏迷之人的嗎?”

魯大師咳嗽了兩下清醒過來了,一個鯉魚打挺躍起,氣呼呼的又要和楊波拼命。

他本來是個極有涵養的人,但現在實在是快讓楊波氣瘋了。

曾由敉急忙拽住說:“別衝動,先聽楊波把真相說出來,大家參詳參詳,看看誰是誰非,需要如何處置這件事。”

“就是嘛,要打也要等聽完了故事、養足了精神再打呀。”曾珠不高興地噘著小嘴說道,“不過,諒你也打不過我的波子,哼哼。”

楊波此刻唇乾舌燥,口渴難當,先喝足了茶水,又幫大家也倒了杯茶,並十分誠摯地向魯大師賠禮道歉,請求原諒:“對不起了魯大師,我剛才也是急昏了頭才會那樣的。”

魯大師卻並不領情,冷“哼”了一下說:“用不著假惺惺的獻殷勤了,我自己會倒。”

說著起身自己另外倒了一杯茶水坐在旁邊慢慢呷著,還是忿忿不平的一臉火氣呢。

“咳咳……”楊波清了清嗓子,這才把事情的始末娓娓道來,當中只把有關玉姑的事情省略掉。

楊波本來口才就不錯,再加上慷慨激昂、添油加醋的,只聽得大家不勝感嘆唏噓。

“你幹嘛不早說呢?”魯大師也是感慨萬千:“要是早知道真相的話,我也就不會強加干涉了,嘿嘿。”

楊波苦笑了一下說:“你根本就沒給機會我說呀。”

“就是,你給機會人家說了嗎?”曾珠白了魯大師一眼道,“就知道兇巴巴的動手打人,好在我的波子武功也不差,不然就讓你給打死了,哼哼。”

大師畢竟是大師,並非氣量狹小之人,隨即主動向楊波道歉,又主動提出幫向嬗療傷的請求。

剛才她被收在乾坤八卦袋裡被自己用真言咒語誅殺,雖然最終功虧一簣,未能成功,但肯定已經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放心吧,我已經替她治療過了。”楊波知道玉姑早就已經為向嬗治療過了,於是急忙說她現在很好,不勞大師掛念,“雖不敢說已經完全康復,但也已經無礙了。”

“想不到楊兄弟年紀輕輕的卻是一身本事呢。”魯大師不得不由衷的向楊波豎起了大拇指道,“不知楊兄弟師承何人,傳承了哪門哪派的絕學呢?”

“哪裡哪裡,”楊波急忙謙遜的擺了擺手道,“其實,我只是學了些皮毛而已,算不上什麼本事。至於門派嘛,就恕不能相告了。”

“明白明白。”魯大師點頭表示理解。

很多隱世高人都不想別人知道自己的行藏,所以這個說法也屬合情合理。

“我長這麼大了還從來沒有見過鬼呢,快請出來讓我瞅瞅,鬼到底是長什麼樣子的。”曾珠就感覺到異常興奮,興高采烈地拍著手掌說順便大家湊在一起商量商量,看能否幫她洗刷冤屈、報仇雪恨,“向嬗姐姐實在是太慘太可憐了。”

“我怕你看到了晚上會做惡夢。”楊波微微一笑說,“鬼有什麼好瞧的,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見,免得嚇出毛病來,嘿嘿。”

曾珠卻不以為然:“切,我才不怕呢,快把她請出來吧。”

口雖如此說,其實心裡面還是挺害怕的,只是好奇心戰勝一切罷了。

其實別說是曾珠了,就連曾由敉也還沒有見過鬼呢,於是急忙幫腔說:“你就滿足一下她的好奇心吧。”

實際上自己也很想見識見識,鬼到底長成啥模樣。

“大師你不會再為難她了吧?”楊波就緊緊盯著魯大師問道。

因為他心裡畢竟還是有點擔心魯大師見到向嬗後又會加害,所以始終還是有點猶豫不決。

“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小心眼的人嗎?”魯大師微微一笑道,“剛才是因為不明真相,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真相,我怎麼可能還會為難她呢?”

楊波這才喃喃的念動咒語,只見一縷輕煙從他手上的玉戒指緩緩冒了出來。

曾珠是既緊張又興奮,手心不斷往外冒汗,心跳也自然而然的不斷加速,雙手還死死抓住楊波的手臂,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就連曾由敉也是感到既激動興奮又緊張刺激,手心裡滿是汗水。

只見那縷輕煙慢慢凝聚化作人形,跪倒在地向大家盈盈下拜,情真意切、聲淚俱下的感謝大家的諒解和支援:“各位的恩情實在是無以為報,只有來生再銜環結草報答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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