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與夢(1 / 1)
世界重歸寧靜,言白繼續吃著結晶,而我則是閉上眼睛,仔細品味著記憶中的戰鬥影像。只有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才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說實話,雖然我的體質得到了極大的強化,但戰鬥技巧可以說是零,作為一個高材生,在學校基本沒有打架的機會。而且,我也無比好奇,按理來說,覺醒之後,至少應該有一項異能,至今,我也沒發覺自己有什麼異常。
“言白,難道我的異能只是強化身體嗎?”我將鐵錘拿在手裡把玩。
“哈,難道你還想要別的?”
言白看了我一眼,扔了一顆結晶過來,我將結晶還給她,“不是,在我那個世界,就算是強化系的,多多少少也會有一點特殊的能力。”
“你現在只是最低階的覺醒者,急啥!”
“我也想幫上忙,畢竟,現在的我也算是一個異能者。”
“你是擔心晚上會出事?”她扭過頭盯著我,“如果真的出現那種連我都對付不了的怪物,那隻能說你的運氣太好了。”
“我也覺得我的運氣比較好。”我有點大言不慚地說。
“那我只好拼命保護你了,能被大人物看上,說明你的價值還是很高的。”嘎嘣,她將最後一顆結晶也扔進了嘴裡。
“被命運選中什麼的,怎麼看都覺得好不真實……”
“路文,你聽著,現在發生的一切,只是那件事造成的果。你應該慶幸,在事態還沒變得嚴重時,你多了一份自保的能力。”一直七號七號叫的言白,突然叫我的名字,感覺有些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只是七號這樣叫的話,感覺自己就像眾多複製品中的一員,而現在,多了一點人類的感情。
路文,這是我作為一個獨立個體存在的證明。
“如果美咲他們無法阻止的話,你們所處的世界遲早會遭受波及,若你還沒來得及覺醒的話,只能成為眾多屍體之中的一員。”
“說的也是,我的家人就是因為異能者消失了。”
“所以,當你知道這些事情之後,你要做的是努力活下去。而不是,在心裡想如果我沒遇到這樣的事情,會怎樣怎樣,這個世界沒有如果,除非你掌握了因果律,才能將自己獨立於世界線之外。”
“嗯,我已經足夠努力了,在沒有能力的情況下都殺死了地獄犬。”
“可是剛才是我救了你,千萬不要抱著‘也不怎麼樣嗎’這種心態。到時,你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你已經獲得了兩個人的能力,你現在要做的是,儘快讓它們成為自己的戰力。”
言白很誠懇地說完,半響,我才回了一句‘“好”。
“我能在這裡抽菸嗎?”
作為一名高材生,我一直奉行不要在女孩子面前抽菸。但在這種情況下,突然就很想抽菸,作為基本的禮貌,我向言白尋問道。
“吸菸有害健康,作為高中生的你應該懂吧?”
“嗯,上面可是還有一句‘勸阻青少年吸菸,禁止中小學生吸菸’可香菸是合法的販賣物。其實,菸草也是一個好東西,只要不打擾到別人,抽下還是不錯的。”雖然有點詭辯的樣子,但我還是將煙盒放回了口袋。
“中南海?”
“曾經五塊,現在漲到六塊五了。作為學生,這已經算是可以的了。”我有點尷尬,畢竟自己不是什麼有錢人。
“看來你已經抽了很久,老師不知道麼?就不怕被取消獎學金?”
“其實,只要你的成績一直保持前幾名,不出太大的亂子,老師一般不會管這些的。”
“還是和以前一樣唯成績論啊,如果將來你能考上一所不錯的大學,說不定你還能成為典型。照片被掛在高中的公示欄上,成為學弟學妹們的榜樣。”言白揮了揮手,“你抽吧,我不介意,明天給你找點好煙來。”
“呃……這個真的不用了,我習慣抽中南海。”我將香菸點上,“我並沒有煙癮。”
“所有喜歡抽菸的人,都會這樣爭辯。”
“信不信隨你。”
“開玩笑的,也給我一根。”
意外的回答,我將煙盒扔過去。
“言白,你說如果座標被破壞的話,我們還能回去嗎?”
想到齊星將魔法陣畫在廁所,只要下課,魔法陣就會被完全破壞,不免一陣擔心。
“你就是那個世界的座標,只是我要跟著過去的話,會有一點麻煩。”
“為什麼?小說上,不是說穿越世界對於能力者來說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如果你真的認真看完,就會發現,所有的惡魔想要傳送到另外一個世界。除了獻祭外,都需要一個完整的魔法陣,不是想傳送就能傳送的。就算是美咲大人,也會受到世界規則的影響。”
“那就是說,你可能到不了我的世界?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麼還要派你過來,只是保護兩天的話,感覺沒必要吧。在我清醒的時候,直接將我弄到傳送點不就好了?美咲完全有這個能力。”我很認真地分析到。
“如果是這樣的話,追趕美咲的荒神,很容易發現那個世界,她這樣做完全是為了保護你。”
“不用太擔心。”她接著說:“到時,我會有辦法跟著你過去。”
“是不是很難?”
“路文,別忘了我是靈,最多放棄這具身體。”
“抱歉,言白。”
我沉默了,覺得自己實在不知道如何和女孩子聊天。
“有東西過來了。”外面嘈雜的聲音由遠及近,言白從坐的地方站起來,看著窗外,朝我招了招手。
我也趕緊將手裡的香菸熄滅,提著鐵錘徑直走到她的身邊,往外面看了一眼。藉著月色可以看到下面數不清的怪物,跳躍著朝東邊奔跑,偶有落下的怪物,還沒來得及調整身形,就成了後面怪物的墊腳石,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就被踐踏而死。
“這是獸潮,後面肯定有大型的怪物在追趕它們。”
這種情況是我第一次經歷,頓時緊張無比,受限於黑夜的限制,根本無法看清具體情況。下意識就往言白那邊靠了靠,挨著的身體,能感受到言白的體溫,有一個人陪著自己,實在太好了。
言白並沒有在意我的小動作,而是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外面。
我也儘量調整著自己的情緒,雖然手心已被汗水打溼。
“應該不會發現我們吧?”我小心地問。
“不好說,儘量不要發出聲音,等到天亮就好了。”言白說完,重新靠著牆壁坐下去,我看了一眼群魔亂舞的外面,也坐在言白的旁邊。
“現在還有點時間,你儘快休息下。”
“可是……”
“保持充分的體力和清醒的頭腦,才能活下去,我是靈,和你不同。”
無法反駁的理由。
“如果有情況,請立刻叫醒我。”沒有推辭,這時不是討論面子的時刻,如果硬要陪她一起守夜,那真是一個蠢蛋了。
將鐵錘放在旁邊,聽著外面怪物的吼叫聲,明明心裡各種思緒不停呈現。但湧出的睏意,好似自己已經幾天幾夜沒有睡過覺。
我不想就這樣睡著,但身體和精神上的疲累,讓我不得不放棄反抗。
眼睛一閉上就不想在睜開,模糊中,言白和我說過什麼都不記得了。
如果這只是一刻的焦慮。
如果這只是一場噩夢。
帶著不知名的情緒,我睡著了。
但我卻覺得自己還醒著,睡著的是那具被複制的身體。那種觸控的真實感,那個有力的心跳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夢嗎?還是我已經死了?
我努力地搖晃著我的身體,但睡著的我卻怎麼也不肯醒來。我就像一個被身體拒絕的靈魂,漂浮在空中,無法逃離,也不能逃離。
對了,言白呢?
她去哪兒了?
難道我們都死了?
我瘋狂地尋找著,卻發現這裡並不是被我們當成據點的房間。
突然眼前出現了一把懸空的劍。
我似乎聽到有人在說:
“毀滅的……因果……碎片……”
是這把劍嗎?我下意識地伸出了手。
“啊……”
突然,我睜開了眼睛,猛地坐了起來,鐵錘也被自己抓在了手中。一時間,我已分不清現在的自己,到底是在夢中還是現實。
“怎麼了?”言白問。
“沒事。”
我小聲地回答,擦了擦臉上的汗,背後的衣服已經溼透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地調整著自己的心境。
“做噩夢了?”她抓住我的手,我下意識點頭,“我睡了多久。”
“一個小時吧。”
以為過去了很久,沒想到才睡了不到一個小時。
我從口袋裡拿出香菸,給自己點上,在菸草的刺激下,人也跟著清醒不少。我讓言白先去休息,後面的時間讓我來守,不過,被她很乾脆地拒絕。
“第一次面對這種場景,心裡上多少會有一點不不適。”
“……嗯,我會盡量調整的。”
我敷衍著回答,回憶著夢中的場景,那把劍到底是什麼?還有它說的那些話,又有什麼意義?該死的,現在除了幾個意義不明的片語外,什麼都記不清了,我狠狠地吸了一口香菸。
這個夢,在這種情況下出現,肯定若有所指。
只是,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無法做出比較符合常理的判斷。
外面忽然傳來吼聲,不是地獄犬的聲音,我和她對視了一眼,知道怪物發現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