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義眼（1 / 1）
要不，去找找心理醫生？看能不能將多出來的人格殺掉，實在太丟人了。
“富……富……富堅君，你……你在說什麼啊。”藤岡鳴也被我的話嚇到了，縮回身子，看了看我。察覺到自己的胸口已經走光，趕緊用手捂住，“這……說的是真的嗎？”
這個時候，我只能硬著頭皮說，“因為我們是朋友啊，朋友之間不是應該互相幫助嗎？”
“額……這樣嗎……”語氣說不出的失落。
呃，難道在期待我的表白？開什麼玩笑，我可不是路文，在剛結束一場惡戰之後，見到言白的身體，就會想到那種事。我可連一點的自保能力都沒有，家裡更是住著一個怪物。
說起來實在心酸，在夢境中還有言白幫忙。在這裡，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其實……那個……”
“其實什麼？”藤岡鳴用充滿期待的目光望著我，“我想知道哦。”
果然自己不適合做這種事情。
“那個……我現在被纏在一件怪異中，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妹妹是怪物這件事，不能告訴別人。
“和我做的那個噩夢有關嗎？”
“嗯，可能我和你經歷的是同一個世界，而且裡面都有東西被我們帶出來了。”我指著手臂上的紋身，“這東西是我醒來後，突然出現在我手臂上的，義眼裡的東西，可能也是從裡面跑出來的。”
“真的嗎？”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許多，這種事情，我也寧願相信都是假的。藤岡鳴轉過身，背對著我，伸手去拿義眼，“那個世界到處都是怪物，每次我都是拼命地逃啊逃啊。可最後，我還是會被怪物抓住，當我快要死的時候，才會清醒過來。不過這段時間，我沉睡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知道是什麼怪物嗎？”
“不知道。”藤岡鳴似乎想起什麼，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真的好可怕，每次怪物抓住我之後，都會將我一點點的吃掉。我看著自己的四肢被它們一點點的分食，我能聽到它們啃食骨頭的聲音，我想要解脫都不能，它們就這樣慢慢地折磨我……”
“沒事了，沒事了，都會過去的。”
我在藤岡鳴身邊坐下來，將她抱著，輕輕拍著她的肩膀，一直到藤岡鳴的情緒漸漸平穩下來。不過在我準備將手拿回來的時候，被她一把抓住。
“沒人會來這裡。”
聽到這話，我完全不敢去看她的臉，總有一種自己被自己坑了的感覺。
“剛才，我在外面見到了一個人。”我只能這樣提醒。
“他們不會進來這裡，沒人會管我們的。”
“你生病了，他們都不關心一下嗎？”
這個奇特的家庭組成，實在讓我驚訝，這根本不算是親人吧。我和父母基本保持每星期一通電話，偶爾還會抱怨下。
“這樣挺好的。”
可我一點都不好。
“要不，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藤岡鳴有點詫異地望著我。
“你的身體不好，這樣拖下去是對自己的不負責呢。”我這樣說著，將手臂抽了出來，“如果問題不大的話，再讓醫生給你開點緩解睡眠的藥物。”
我能做的只能是這些了，藤岡鳴的家事我也不方便過問，不知道被寵愛的藤岡六花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孩。
“富堅君，對這種事情很擅長呢。”
“我妹妹曾經也經常生病。”說到這裡，我停了下來，那種溫馨的日常在也回不去了。妹妹富江已經變成了一隻怪物，雖然還會很親暱地叫我哥哥。
“是嗎？”
“嗯。”
我望著地上的旅行包回答著，總覺得現在的氣氛有點特殊，讓我覺得很不好意思。
“真的很貼心呢。”
說完就靠在了我的肩膀，一股淡淡的香味傳來，推開不好，抱著更加的不好。我再一次想到了那種場面，實在令人羞澀，對於她的話，我更是當成沒有聽見一樣。
沒有人進來，藤岡鳴就這樣安靜地靠在我的肩上，只有兩人的房間，讓我渾身都不自在。只能無聊地望著遠處的木偶發呆，按照這個進度發展下去的話，今天晚上可能真的會發生一點什麼吧。
我不是那種很有堅持的人，而藤岡鳴明顯對我也有了一定的好感。而且這裡還是她的臥室，在這種熟悉的環境裡，真的要做點什麼的話，她也不會拒絕吧。
不對，那個老嫗說的話在我耳邊響起，我可能是藤岡鳴帶回來的第一個男生。如果她的家人因為好奇，而偷偷進來看到這一幕的話，我可能會被當做欺騙無辜少女的不良暴打一頓。
我朝通道處看了看，門應該被我關上了。不過，應該沒有反鎖。
要不要我現在將門反鎖？不行，這個動作太明顯了。
偷偷看了看靠在我肩膀的藤岡鳴，應該找點事做。左手離開她的後背，將放在她旁邊的義眼拿在手上，突然一股異樣的刺痛從手臂傳來，連忙鬆手，義眼卻像有生命一般地朝藤岡鳴滾去。
難道怪物要出來了，正胡思亂想著，我看到我的左手已經將義眼抓在了手中。紋身發出淡淡的光芒，一縷青煙突然朝義眼撲了過去。
“這……”
我被眼前的場景嚇住了，言白就是這樣化成一縷青煙，附在路文身上的，我並不是很相信這些都是真的。可眼前的一切，讓我不得不相信，我就是路文。
義眼被青煙纏繞著，發生猩紅的光芒，耳邊可以聽到怪物的怒吼，我趕緊抱著藤岡鳴起身離開。很快我變發現她的情況有點不對，藤岡鳴面容扭曲，雙手捂著自己的肚子，大滴大滴的汗珠，從她蒼白的臉上滴落下來。此時的她，正承受著莫大的痛苦。
“快停下。”
此刻，我已經意識到，藤岡鳴的狀態和被青煙纏繞的義眼，有著一定的關聯。可是那股青煙，並沒有因為我的話而停下來，反而變的更加變本加厲，已經有一部分的青煙浸入義眼裡面。我承認這個世界存在很多的怪異，可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了我的認識，只能乾著急地站在一旁。
那股青煙會是言白嗎？如果是，那我是誰？路文又或者富江？
想要知道這一切，我只能賭一賭。
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朝紋身劃去，鮮血很快就流了出來，一股快感莫名的湧了出來。我將手臂放在嘴邊，一點也沒浪費地將血液全部舔食乾淨。說實話，不好喝，完全沒有富江的可口。
“你似乎很期待我的出現。”一個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其實，你很想出來吧。”鮮血又流出來了，我不放過地繼續吸著，將它們全部嚥了下去後，我才開心地問，“要不要我放你出來，你應該很強吧。”
“呵，我和你一樣只是一個普通人。”路文的聲音在我的腦中直接響起，語氣充滿了憐憫：“我和你都只是別人的複製體，為什麼？為什麼不願意過平常的生活呢。”
“你以為我不想嗎？”我盯著因痛苦，已經蜷縮在地上的藤岡鳴，大聲叫道：“我的妹妹是怪物，你知道嗎？我那麼疼愛的妹妹她是一個怪物……”
若沒有那場事故，我可能還會過著平常的生活吧。
“可現在，你不也是一隻怪物嗎？”
“你……”我沉默不語。
“當你手臂出現紋身的時候，就已經不是普通人了，你一直想要殺死怪物，可你自己就是怪物，真是可悲呢。怎麼樣，鮮血的味道不錯吧。”
“別，別，求你別說了。”我的聲音充滿了祈求，“我是為了保護人類。”
“呵，你的妹妹有殺過人嗎？”
“……”我沉默不語。
“算了，你好好想想吧。富堅，給你一個忠告，不要在試著將我叫出來，下次你會死掉的。”
我想要說一些什麼，卻發現除了沉默之外，什麼都說不出來。在夢境中我雖然變成了路文，可我只能算是一個旁觀者。
以後會變成怎樣，我不知道。
青煙已經回到了身體裡面，紋身處的傷口也已經恢復。這時，我才清楚地知道，我的身體裡住著另外兩個靈魂。
“你沒事吧。”
房間只剩藤岡鳴痛苦的呻吟，我趕緊叫著她的名字將她扶了起來。
“沒，沒事……”她有些吃力地說：“休……休息……一會……就好了，剛才……發生了什麼？”
藤岡鳴盯著我的手臂，有些不解地問：“你……你的傷口……”
“這就是我說的異常。”
我的心情複雜，一個努力想要殺死怪物的人，最後卻變成了一個怪物，真是莫名的諷刺。
“會沒事的。”藤岡鳴努力擠出一絲微笑。
“嗯。”
我沉默了一會，這樣回答著，將她再次扶到床上。
“富堅君，剛才……我……我說了，你不要害怕。”
“不會，更加恐怖的事情我也經歷過。”
“剛才……我在和義眼裡面的怪物在對話，它說我……說我……”
“說你什麼了？”我迫不及待地問道。
“我說了，富堅君可能再也不會理我了。”
“不會，我們可是朋友啊，怎麼可能不會理你。”女生的思維，我實在難以理解，“你也見到了剛才的怪異，我和你是一類人。”
“真的嗎？”
“嗯，真的，無論鳴說出什麼樣的真相，我都不會不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