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意識之海（1 / 1）
“竟然想欺負小文，你們都得死。”
我聽到了由乃飽含殺意的聲音。
搖搖頭，由乃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不過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暴走的由乃可是很恐怖的呢。
嗯，瘋起來，她連我都會殺掉。
無理智的，純粹的邪惡。
“看來都到齊了呢。”
作為回應，李學者很平靜地抬起手，兩股小型的龍捲風在他的周邊快速形成，而此刻言白也將自己的觸角斬斷。
“這傢伙交給我。”
“又是你，這次我一定要殺了你，可惡。”
設想過各種情節，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兩人再度相見。這可不是什麼好事，以由乃的性格，她絕對會優先殺死言白。
有點頭疼，“夠了，由乃先解決眼前的敵人，其他的事情，後面再說。”
“可是……”眼淚在眼眶打轉，“小文是一個騙子，明明說好了只喜歡我一個人，可……可……”
“由乃，言白是我生死相交的夥伴，但這並不影響我們的感情啊，那些人才是我們要注意的。”再次說出的謊言，多假，多假。
“都怪你們，啊啊啊啊……”
劈下去的菜刀，直接將才成型的龍捲風劈散。
呼呼，骰子循轉的聲音。
戰鬥再次開始，後面趕來的黑袍，迅速朝我圍了過來。
沒有任何猶豫，我快速向後退去，同時朝戰場那邊看了一眼。
言白身上的觸角全部被斬斷，脖子地方更是長出了一個三面的腦袋，正和李學者打鬥中。
而由乃也和狂三以及另外幾名黑袍戰在一起。
那麼，這裡只能靠我一個人了。
追趕我的有三人，雖然還沒有正式的接觸，但從彼此的行動中可以看出，三人和我的能力差不多。
經過幾場的戰鬥，我的體力並沒有剛才的那般充盈，面對現在這種情況，不得不小心謹慎。我可不想在這個時候，給她們兩人拖後腿，只要儘量拖著他們，趁機殺掉一兩個人，那就是大掙了。
真是悲劇的一天，本來一開始只是想摧毀一個不良的聚集點，滿足自己殺欲的同時，警告一下那些人，不要對我的人出手。可現在卻越鬧越大，只能說自己的運氣實在不好，下次出門的時候，一定要記得看看黃曆。
這樣的結果，真的實在太倒黴了。
雖然也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資訊，也確定了某些事情。但這樣，更是讓我看到了自己和他們之間的差距。
這是一件絕望的事情，最開始的那股高興已經消失無蹤，只剩絕望和憤怒。
我可是救世主，最後卻還要靠女人。
多麼，羞恥的一件事情啊。
作為一個傳統的男人，卻保護不了任何人，只能像現在這般狼狽地逃竄。
回頭看了一眼。
這時四人之間的差距已經體現出來，只有一人還緊緊地跟在我的身後，這是一個機會，可是我不一定打得過他。
要放棄嗎？
有點不甘心，無論如何，都想做一點什麼。一直這樣跑下去，還不如死掉好了。
世間寂寥，唯有戰鬥繪色。人如荒草，行走其間，皆為鬼魅。
我停了下來，快速轉身，不顧揮過來的武士刀，加快速度。自殺似的攻擊，在武士刀進入肚子的同時，匕首也順利地刺進了他的腦袋。
很痛，內部組織應該被切斷了不少，感受到武士刀正準備向右邊橫切。必須將他儘快殺死，不然我的肚子會被他直接劃破，來不及多想，匕首割掉了他的脖子。
在血雨之中，我癱坐在地上，但現在並不是休息的時候。還有兩個黑袍，將武士刀抽了出來，大量的血液隨即也跟著流了出來，聞了聞，和那些黑袍的沒有任何區別。
真的是一隻怪物呢，那麼就讓我看看擁有一定恢復能力的紋身，它的極限在什麼地方。
作為唯一的金手指，可不要讓我太失望。
為了以防萬一，作為路文的人格再次退居幕後，八號開始掌控身體。此時，另外兩個黑袍也趕了過來。
見到屍體之後，兩人只是楞了一會，然後同時拔刀。這個時候，只能期待八號真的有那麼強，不然我會死在這裡。
像是一個旁觀者，應該是說更像看全息電影，在八號的操作下，我的身體以怪異的角度躲過揮下的刀。同時快速貼身，還未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一個黑袍的身體已經分成了兩半，另外一人也只是堅持了一會，便慘死刀下。
戰鬥結束，在我想要控制身體的時候，卻發現已經無法控制。只能看著身體，朝戰場中心靠近。
“殺！殺！”八號低沉的聲音，直接在我腦中響起。
這種時刻我可不敢有任何鬆懈，鬼知道最後會發生什麼，被他像富堅一樣關起來就太可憐了。
身體從空中跌倒，呈現出更加怪異的姿勢，但這個時候，我已經沒有時間去關心，這樣會產生怎樣的後遺症。兩人再次在意識之海里狠狠地打了起來，熟悉的學校被填滿了各式各樣的肢體，圍觀的富堅正吃的津津有味。
在血色的纏繞下，被八號斬斷的手臂，正快速地復原。經過這一戰，讓我深刻意識到兩人之間的戰鬥差距，即使我將八號的影像看了無數遍，也無法彌補經驗上的差距。若當時，沒有那把劍，我可能早就被他吞噬了。
那現在呢，我們並沒有能力徹底將對方消滅，但對於身體的控制權誰也不想放棄，即使是遠處抱著一隻手臂撕咬的富堅，雙眼也是發出野獸的光芒。我相信，只要我們任何一方露出落敗的跡象，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
像一隻野狗，連骨頭也會吃掉。
然而，這是一件沒有退路的事情，身體只能讓一個意識控制。就像那些人格分裂一般，必須謹慎地對待，我已經被他們影響的足夠深了，這一次讓他奪取成功，難不保，以後他會一直佔據身體的控制權。那將是一件無比恐怖的事情。
有那麼一絲錯覺，自己本來就是一個精神病而已，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臆想出來的一般。就像那些養tulpa的朋友一樣，只是我養的是一個邪惡的存在。
在他具象化的時候，必須殺死他，沒有退路可言。那麼戰鬥吧，以自己為賭注。
“我一定會殺死你。”說著話的同時，我再次衝了過去，地上的屍體在他的控制下，快速組合成一個怪物。
因為屍體太多的緣故，小山一般的怪物看起來，怪異的可笑。每一個動作，都會有數具屍體掉下來。
大概這些東西都是富堅帶來的原因。
怪物還沒來到我的面前，便被富堅吸引過來。以他為中心，伴隨無數的慘叫聲，怪物的面貌發生了徹底的改變。
有意思。
一直未動的富堅終於加入了戰場，三人的戰鬥方式有所不同，但大部分還是共通的，那麼這場戰鬥到底誰會勝利呢？
沒有人知道，八號似乎也有了顧忌，開始變的拘謹起來，三人就這般彼此僵持，沒有誰率先動手，倒是場景不停地在變化中。如果此時言白在的話，也許能夠擺脫現在的困境，可這也只是如果，現在只能靠我自己。
無法預知，這場戰鬥會在什麼時候分出勝負，在這裡三人都擁有無限的生命，即使只剩下一小塊，也會在很短的時間迅速重生。沒人知道彼此的上限在何處，這是一個死結。
無限循壞。
雖然這樣說很悲觀，不過這個時候，只能繼續無意義的戰鬥。
不能停下，不敢停止。只要意識還在，那麼戰鬥不止。
富堅率先發起了攻擊，可能是為了報復我搶奪了他的身體，怪物朝我衝了過來。刺耳的怒吼，我只能不斷地躲避，武士刀雖然每次都能帶走怪物身上的屍體，可是沒有任何意義。相對於它龐大的身軀來說，這樣的成果還是太少了。
必須要有所反擊，我突然想到了那次意識之海中的戰鬥，決定試一試。
忽然，場景再次變換，是富堅所住的小區。弄不清原理，將自己的想象放大，成了。
和那次八號的戰鬥類似，整個區域不斷地顫抖，一具由房子組成的巨人站在了我的面前。
兩個怪物之間的戰鬥，讓整個空間開始崩潰，崩塌的聲音此起彼伏。兩隻怪物也受到了影響，組成身體的屍體和建築開始掉落，部分完全違反物理規則般地懸浮在空中，而整個場景，也像被大火燒過的畫卷，變成劫灰。
整個空間完全割裂，黑暗快速地侵蝕著，一副毀滅的景象。這可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景象。
就算這裡是意識之海，就算我們在這裡不會死去，就算我們相當於神一般的存在，但我還是感受到了恐懼。在這樣下去，我會真的死掉，這一點他們的感受和我一樣。
戰鬥已經停止了，所有的人都在尋找出口，但黑暗沒有任何憐憫，已經將我們逼到角落。
“啊……”
一聲慘叫，我才發現，富堅竟然將手伸到黑洞中，如同遇到了鮮美的食物，黑洞中延伸出來的黑影，在他手上蔓延著。被他斬斷的手臂，眨眼間，也被黑影吃的乾乾淨淨。
“真是一個瘋子。”
但這也加深了我的警惕。
“怎麼辦？”
絕望的我，想不出任何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