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禍具(1 / 1)
“咕……”金木想要張嘴說一些什麼,舌頭忽然掉在了地上,我不得不別過臉,實在太噁心了。用手擦了擦嘴角殘留的穢物,突然驚覺手上還有未乾的膿液,又是一陣昏天暗地的嘔吐。
“我說,你這個傢伙……”有點惱怒,我重新站了起來。
金木身上的異化依舊進行著,大部分的軟組織已經脫落,白色的骨頭漸漸露了出來。可是這樣的金木並沒有死去,反而給我一種異能進化了的錯覺。
再度用詞不當,他就是進化了。
這算是因禍得福嗎?
為什麼身為救世主的我,沒有這般的金手指?
連最簡陋的英雄模板都沒有。
真是一部失敗的小說,可以太監了。
“看來你的運氣不錯,那個……”
“是詛咒……”不忍見我忘詞的言白,出聲提醒。
“對,就是詛咒……還有安非,讓你的能力得到了全面的異化,是不是有一種主角的感覺?不過,一具骷髏的話應該不會說話吧。哎,你看我這記性,連聽覺器官都沒有了,你肯定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吧。”
變成骷髏的金木從膿液裡走了出來,漆黑的眼眶也亮起了兩團綠油油的光芒。
會變成恐怖故事嗎?
似乎,混入了某些奇怪的東西。
明明只是兩團綠光,我卻讀懂了裡面所包含的情感,絕望而又痛苦。
“路文,這是一個機會,可以讓你的匕首成為界限兵器。”
“額,你是說類似美海的那種武器嗎?”我問。
“是的,這個世界稱之為禍具。”
聽言白這麼說,我的好奇心也被勾了出來,應該說這個問題一直都被我忽略了。明明是同一把匕首,異能者和普通人使用的效果完全不同。
見金木還沒有動手的意思,我連忙問道,“能說說關於武器的事情嗎?”
“和我印象中的有些差別。”有點停頓的回答。
言白果然知道一些事情,可她以前卻從未向我提起過。現在突然說出這個話題,事情絕對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
“以前我們將這個叫界限兵器,當然,那東西比禍具要強太多。”
這算是自誇嗎?如果真的那麼厲害,不可能到現在都沒將怪物消滅掉。
“好吧,這和我手中的匕首有什麼關係?”
“首先你要知道,異能會附加在沒有生命的物體上,所以普通的武器在異能者手中,也會變得強大無比,但是……”言白的語氣難得嚴肅起來,“這樣的武器有很多的缺陷,就像你手中的槍,在子彈被射出去之後,它就變成了一顆普通的子彈,界限武器就……”
“相當於獨立存在的能力吧,就像美海的那把剪刀可大可小,而且比普通的武器要鋒利許多?”我打斷了言白的長篇。
現在可不是科普時間。
“你說的沒錯。”
“那這樣的武器,要怎麼樣才能做出來呢。”
“用異能者的身體,比如現在的金木,他身上所有骨頭已經異化,用它做武器的材料,有一定機率的可以做出界限兵器。”
“就像干將莫邪?”
“也可以這樣理解,他身上擁有腐蝕的特性,很適合你的匕首。”
果然言白才真的和我是同類,只有對自己有利的人和事才會被自己看重。
真是有夠自私的。
但話說回來,這樣都沒死成的金木,我真的有能力將他殺掉嗎?金木剛才所展現出來的戰鬥技巧明顯比我強一點,更不要說再次進化之後,只剩一副骨頭的他,我的匕首可以說對他已經沒有任何威脅。對付一些普通的怪物我還可以說手到擒來,但現在,我並不是很有信心。
“如果換成其它異能者可以嗎?”我問。
“一般異能者的成功率很低,可以忽略不計,路文這個世界和我處的世界並不一樣,這些異能者的身體並不是很強。如果你能找到肉體可以無視大部分子彈的人,那麼成功率會大很多。”
這不是相當於沒說嗎?那樣的人更加打不過了。
“也就是說,界限兵器的好壞,與肉體的強度有關。”
“是的。”
“幫我。”很乾脆的要求。
“路文,我並不是制器師,你需要美海幫忙。還有我現在幫了你,後面在遇到危險的話,只能靠了自己了。沒有結晶的補充,我的能力已經下降了很多,在遇到李學者他們,我也只能將他們拖住。”
“你可以隨便選擇一個身體的。”
“首先,一般異能者的身體用處並不是很大,對我的能力會有各方面的限制,就算在怎麼強化,也無法達到最佳的狀態,他們的身體已經習慣了原先的異能。但身體擁有不斷增生的特性就完全不同了,每一次的重生,都能讓它更加適應我。”
“好吧。”沉默了一會,我這樣回答到。
“如果不做點什麼的話,怎麼知道不行呢?”嘲諷的語氣,重複著我對金木說過的話。
對調的角色。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那是傻子。”我立刻開口反駁。
“路文,似乎運氣站在我這邊哦,一定是利世保護著我……你也想報仇嗎?”類似兩根金屬在耳邊摩擦的聲音響起,實在讓人無法忽略。
“看來你恢復的很不錯、不過,你那麼在意她的話,為什麼還要讓她出去呢?”
匕首被我收好,憐憫地看著已成枯骨的金木。
“如果不是你的話,她一定還好好活著……”他這樣回答。
“和你們一樣,像一條野狗一般活著嗎?”
“就算是一隻狗又怎樣?這世間又有幾人真的能象一個人活著?生而為人,也只是出生那刻才是平等無差別。誰不想自由自在地活著,為了自己的理想付出一切?路文,你還是那麼天真啊。”刺耳的聲音讓人一陣噁心,金木大聲叫嚷著。“我們有選擇嗎?我們有錯嗎?我們也希望能夠像普通人一樣活著,可是……可是……她什麼都沒做,為什麼要殺她?為什麼是她,為什麼是她?”
“金木,你找藤岡鳴報仇真的有意義嗎?”
“意義?沒有任何意義,我知道就算現在殺了藤岡鳴,利世也不會活過來。我知道,這一點我很早就就知道,但是,殺人償命天經地義。路文我本來打算放過你的,雖然這一切都和你有關,但利世向你求助了,也想著路文你可能有能力將教會摧毀。但是你為什麼要偷襲我,明明都說好了,還是你以為我只是一個白痴,殺掉也無所謂?你現在的笑臉真的讓人噁心,是不是和由乃待久了,連身為人最基本的情感都沒有了?”
“這就是我的本來面目啊,說起來,我們都是怪物呢。”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將笑臉撫平,“可是,你不覺得這樣,讓每一天都無比的充實嗎?我很喜歡現在的自己,一點也不討厭,畢竟我根本沒有生而為人的覺悟啊。還有你說錯了一點,做任何事情的時候,我都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我可不是你這樣的懦夫。”
是的,在決定做某些事情的時候,我就已經思考過可能的後果。就算結果不盡人意,就算我被殺,也沒有任何遺憾的地方。
只有經歷過死亡的人,才能平靜地面對死亡,這可是非常難得的體驗。
話說,要不要讓金木也體驗一下這種感覺?哈,我為什麼要幫他?沒有意義的事情,我才不要去做。
就當成為禍具的補償?不對,美海肯定不會將製作方法交給我。
有點難辦,頭疼。
“呵……呵呵……路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東西?”金木竭嘶底裡地叫著,“你就是一個騙子,路文,你騙不了我的,在我們的監視下,你的一舉一動都被我們看在眼裡。只有像由乃那樣的精神病才會相信你所說的話,路文,你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你,在怎麼保持微笑,你都是一個比怪物更像怪物的人。”
我沒有急著回答,反而像四周看了看。
“這裡是不是有人在監視呢?你不怕嗎?”
“路文,監視你的那個人就是我啊。”
話音未落,金木再度以一種迅敏的速度朝我襲來,比之前的速度更快。
拔槍射擊,沒有擊中。金木以‘Z’字形快速朝我靠近,可能還擁有人的意識,在槍口對準他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躲開。
但我已經沒有任何子彈了,一陣風聲襲來,只好揮拳迎接,異常的難受。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打在鋼鐵上,異化後的他,身體已經達到一個可怕的程度。第一次面對這樣的詭物,完全束手無策,一具會活動的骷髏,我不知道要用什麼辦法才能殺死他。
任何一個部位都是他的武器,霎時間,我的身體又添了好幾道傷口。
“看來你要死在這裡了。”
“這可不一定。”說完這句話,我越過他就向大街跑去,現在唯一能期待的便是由乃能夠對付這個怪物。我可不想真的死在這裡,上面那些大義凜然的話,都是騙人的。
只是,這次玩的有點大了。
忽然,一個揹著書包的小女孩走進了小巷。
和上條圓差不多大,似乎看到了巷子裡面的場景,整個人忽然停在了原地。雙手抓著雙肩包的揹帶,歪著頭,說不出的好看。
“快跑。”
又是一個謊言。
在我抓起小女孩準備朝金木扔過去的時候,發現他停在了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