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工具（1 / 1）
她們都是被利用者，需求不存在的時候，她們就會被我殺死。我想這樣的結局可能很快就會到來。
至少現在我是這麼認為的，每一天都處於崩潰的邊緣，每一天都是不夠完美的表演。誰也拯救不了，一直都抱著這樣的想法。
但我並不認為自己有做錯什麼？只是這些事情，所帶來的結果並不是我所期待的而已。
嗯，僅此而已。
沒有什麼好可惜的。
那麼，我現在應該去做什麼呢？似乎一切都是無意義。可是，不做點什麼的話，以現在這種狀態下去，在未來肯定會死的很慘，現在還活著，也只是因為他們希望我還活著。就像那些被我用謊言騙住的女孩，只是彼此需求的關係，理清這層關係之後，莫名覺得可悲無比。
完全是一個無用之人。
想要做的事情，沒有一件是成功的，自己只是單純地殺戮。一隻行走荒野的獸，可是，以‘救世主’為目標，真的能夠確定自己未來的方向嗎？我不確定。
我只是一個沒有多大目標的優等生而已。
不，現在連優等生都算不上了。
因為喜歡，所以要將那些人全部殺掉。
無論從何處想，都已經無法阻止自己的惡化。
所以，我的結局在遇見美咲的時候就被註定了吧。今後，可能還會有更多的人被我殺死。
在自己徹底變成一個怪物的時候，要不要做一點好事，在理智還能控制的時候。
好事，有意義的事，那是什麼樣的呢？
想不通，鏡子中的自己，依舊是一副讓人討厭的笑臉，做工粗糙的面具。言白曾經說過她討厭我這個樣子，可是她根本不知道，這是我唯一能拿出來的表情，如果連這個都被剝奪的話，還不如讓我直接變成一個無臉男。只有那樣，在面對任何人的時候，我才不用費盡心思地思考，這個時候用什麼表情好。因思考這些而死去的腦細胞，我都不知道需要吃多少肉才能補回來。
左臉上沾滿了地上的血液，配合出現在鏡子上的笑臉，真的像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可能這就是現實，無法尋找理由欺騙自己。事實上，這般的傷感，我也不知道因何而起。
看了一幕煽情的情節，生離死別地讓人噁心，見了一個小鬼，在回來的路上捅了自己一刀。中途抽掉了半包香菸，每一口，都是一場寂寥的年輪。
緣起性空，我想我是多情的。
能記住任何細微的事情，帶著叮噹作響的舊物，行走在這個魍魎的世界。
哈哈，上面的話，換成一個普通人平常不斷重複的事情。然後，讀出來的話，可能會覺得孤獨無比。
那我孤獨嗎？
並不，我只是丟了某些東西。
嗯，丟了，丟了。
矯情而又騙字數的話語，就讓它們在這裡結束吧，沒有一個人喜歡看主角的內心獨白，沒人會喜歡這樣的一個主角。
不被關注，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拿起屠刀將這些全部都斬斷。沒臉的鏡子哭了，椅子捂著自己的下面驚叫著，缺嘴的我舔食著血液，黑暗來了。
被宴請的亡靈爬出墳墓，
房子離開大地，在荒野中奔跑著。
慌繆的場景在眼中呈現，一場無法言說的狂歡。
被燻黃的我，躺在菸灰缸中，還未燃盡的菸蒂，散發難聞的味道。
內飾嘰嘰喳喳地在空中飛舞。
胖次被我抓在手中，觀賞著，殘留的痕跡在眼中蔓延。
一口咬了下去，慘叫在耳邊響起。
影子圍繞著白熾燈，說著無人能懂的話語。
一切，皆為妄語。
衣飾被我放好，我走去了自己清冷的家，將郵筒裡的垃圾信件清理掉之後，朝大街走去。
沒有人打擾，只有路燈陪著孤獨行走的我。
被破壞的場景歷歷在目，沒有警察，沒有怪物，什麼都沒有。
在路過血跡的時候，我蹲下去，用食指沾了一點，放進自己嘴裡。這些都是從我身體流出來的血液，帶著我特有的氣息，有一點點心裡安慰。至少不像怪物那般，因為它還沒有那麼臭，當然和由乃等人的完全不能相比。
想到這裡，我趕緊朝由乃家走去，可能所有計程車都得到了這裡有怪物戰鬥的情報。在街上等了近二十多分鐘，也沒有遇到一輛計程車，網上叫車也被人無情地拒絕。只能用雙腳帶著自己的身體，朝由乃家的方向走去。
不夜城卻像睡著了一般，在漫長的行走中，大腦也漸漸地清醒了下來。我發現今天這個點還在外面遊蕩的人，比以前要少許多，現在才十一點二十一分，凌晨都沒到。
因為昨天的殺戮事件嗎？重新給自己點上一隻香菸，到由乃所在的小區還有一段距離。這個時候，我可不敢使用異能趕路，被人發現的話，可能又是一場無法避免的戰鬥，只能繼續用雙腳趕路。
路程有點遠，有點疑惑，我現在過去找由乃能做什麼呢？
難道是為了那件事，不，昨天已經做的夠多了，現在根本沒那個心思。
那麼，只是想有一個人睡在自己身邊？
象一個小孩，渴求別人的懷抱？
不，我並不是這樣的懦夫。
那我現在見她有何意義？
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明白這次過去由乃那邊的目的了。
我想放掉那兩個小孩。
作為理智還存在時的，救贖。
作為對上條圓的歉意。
嗯，我要將那兩個被囚禁的女孩放掉。
履行作為救世主的責任。
我要像世人證明，
我並不是一個壞蛋，我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認真做著自己的事情。
想要讓政府的人知道，那些被我殺掉的人，都是一些該死的人。
想要告訴那些普通人，我們會保護好他們。
對，對，對，就是這樣。
如果能夠搭上政府這條線，那一切都完美了。
可能還會與淺見見面，那麼，讓自己成為一個正義的人，再次進行表演吧。
舞臺，多麼讓人迷戀。
成為眾人心目中的英雄，哈哈哈，這個笑話真的好好笑，笑得我肚子都疼了。
站在門外，尋思著是否還有漏洞，一切都完美無缺。
那麼，開門吧。
老實說，第一次做這種正義的事情，真的有點緊張，一種從未體驗的感情湧了出來。
可還是差了一點，完全無法和食物的誘惑相比。
事實上，這件事也並不是多麼重要的事情，只是為了達到某些目的，所使用的必要手段。
也就像沒有興趣再飼養的寵物，被直接扔在小區裡，至於它們的死活，已經不再是我需要考慮的事情。‘放掉’之後便已結束。
互不相干，沒有牽扯。
對，就是這樣。
失蹤、迴歸、奇蹟、我能想象明天的新聞標題，利好，利好。
一群圍著黃金，狂歡的蒼蠅。
有點反胃，伸手將門開啟。
“由乃在嘛？”門被關上，將鞋放在鞋架上，一邊小聲地問著。
“……”
沒有回應，可能不在，我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簡訊給她。
不會又出去獵殺怪物了吧？真是保持最低人格的怪物，我這樣想著。
話說，自己也差不多，為了自己的私慾，將某個非常看重自己的人當成了利用工具，也是夠卑鄙的。
哈，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啊，只是將自己的位置放得有點靠前而已。
因此，我才會使用她們。
當然，工具被人弄壞的話，我也會找別人賠償。
有價值才能夠存活。
空氣中，依舊散發著難聞的臭味。
搖搖頭，朝由乃的臥室走去。
似乎睡著了一般，這次竟然猜錯了。
望著睡著的由乃，有點恍惚，這就是我既愛著又恐懼的工具嗎？
昨夜纏綿的畫面又出現在腦海裡，意識也跟著深陷。
再來一次，一次就好。
真是讓人忙碌的一天，感動的想要流淚。
完全沒有因果關係的胡言亂語，想想，自己病的真的很重，由內到外開始腐爛著。
“……還以為小文，會撲過來將我吃掉。”睜著異常無邪的雙眼，由乃露著笑臉望著我，“小文好看嗎。”
由乃穿著一套我未見過的睡衣，隨著她的坐起，一種沐浴過的香味傳來。
難道她知道我要過來，可是，我並沒有告訴她呢。
“那個，你不怕是別人進來嗎？”並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很隨意地問到。
“喜歡嗎？喜歡嗎？小文喜歡嗎？”
“由乃穿什麼都非常好看的呢。”對於由乃的不依不饒，只能不假思索地回應。沒有經過大腦，難道這是真話嗎？
開什麼玩笑，我可不會喜歡上由乃，對她最多是工具一般的珍惜而已。
“嘿嘿，我今天就在想小文會不會來呢？本來想去找小文，可是想到小文要去上課，所以我就在家裡等啊等啊。為了給小文留下最好的一面，每半小時我就去洗一次澡，然後趴在陽臺望啊望啊，終於等到了小文，真的好開心。小文果然是喜歡的我的呢……”
她是白痴嗎？後面由乃說的話，我並沒有認真聽進去。
而是在想，如果今天我沒有過來的話，她會不會親手將我抓過來。
像那兩個被囚禁的女孩一樣，豢養在家中。
“抱歉，剛才出了一點意外，所以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