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富江（1 / 1）
接著，將兩人的臉皮互換，美海終於變得好看了一點，可惜整張臉上都是血，有點髒。不過這個時候，我並不是很介意，想要一個美美的妝，在這種場景實在太難了，不用過於強求。整個腦袋都埋進她的身體，令人愉快地進食中。
有點飽，吃不下去了。
剛才吃得太多了，胃裡的食物還沒來記得全部消化，要這樣扔掉嗎？
感覺有點浪費。
嗯，帶回去吧，這麼多的肉足夠自己吃一段時間了。
現在外面有點危險，這段時間還是老實一點好。
我可不想被當成壞人，哈，我是一個正義的人。
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假象，只是為了騙你而已。
正義在我的心中蔓延，又是一場自我厭惡的戲，沒有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好想死掉，試著將匕首刺進自己的身體，無法控住的行為。
真是一個癲狂的時代。
不，是我已經徹底變成一隻怪物了。
嘔吐，還未溶解的食物伴隨刺鼻的液體，從嘴裡滑落。
兔子？
我又想到了這個好聽的名字，在下面隱藏的卻是一群無法進食的孩子。
我也會變成這樣嗎？手中的匕首在美海的身上游走，被切下的組織，還帶著未凝固的血液。
閉上眼睛，大口吞嚥，有眼淚掉了下來，是沒有顏色的血液。
果然，我是一個怪物。
在將肉片放進嘴裡的時候，我便清楚地知道，一切都回不去，被定性的主角，我和由乃，其實是同類呢。
沒有聲音的夜，好怕，好怕。
想要找人傾述，想要告訴別人，我真的是一名普通人。
可是，這裡只有言白。
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她並沒有阻止，說明這一切她是預設的。
想想，在她一腳將地下迷宮求救的人，踢回去的時候。便已說明，普通人對她來說，可有可無而已。
當少部分人掌握能改變世界的能力時，必定會有一個新的階層出現。隨之而來的便是戰爭，普通人只是一串數字，連狗都不如。
要問問言白，在她所處的世界，是如何對待普通人的嗎？
若和我想的一樣？
不行，這將是一場不愉快的談話。
事情還沒有發展到這個地步，或者說自己完全弄錯了先後順序。
我可是要拯救世界的人，
這件事情還沒有真正的開始，
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卻在這裡，談人權談社會，被人聽到了，必定要笑掉大牙的。
如果……
不能再想了，抽出來的匕首，有液體從上面滴下來，那是我身上的血液。
吃掉一個人，才能補充回來的營養。
要趕快離開這裡，陷入死衚衕的我，可能會在這裡自殺。
再次新增的一具屍體，總覺得沒有任何意義。
打從心底討厭這個模樣的自己。
胡思亂想，不合格的作品。
景色在倒退，
場景在模糊，
景色在倒退……
呼嘯在耳邊的風，終於停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彎腰抓著膝蓋的我放聲大笑。
想要送走的姐妹，收到簡訊赴約的美海，全部都被我殺死了。一地的屍體，被撕掉的面具。
偽善，謊言，只有我一人活著。
結局被篡改，她們都是被教會的人殺死。
我只是路過，檢視了一下身體上的傷勢，順走了一把武器而已。無辜的，單純的……
“可能會被人知道。”
環視了一下空無的街道，我將剪刀扔進了垃圾桶。
言語才是我最重要的武器，禍具只是點綴，何況還是一把對我無用的剪刀。
“其實，這樣的一天，想想還是無比充實的，雖然有那麼一點點不盡人意……”
可我喜歡啊。
喜歡、
喜歡、
喜歡、
無比的喜歡，無比的愉悅。
我要殺光他們，全部都殺掉。
面露微笑，親手解剖。
哈哈哈，騙你的，可不要當真哦。
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下午一點鐘。
昨晚，並沒有留在由乃那邊，被切下的肉片，也沒有被我帶回來。
在玄關處換了一雙鞋，敷衍地回著由乃的簡訊，我開始出門覓食。
白天，城市才算真的活過來了，還未走進，便已聞到濃郁的香味。整條街分佈著特色各異小吃店，偶爾還能看到不同膚色的人穿插其間。
曾經這些商店通常都會營業到凌晨，現在，**點的時候大部分已經打樣，不得不說這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打包了幾份熟食，順便在便利店買了幾罐啤酒，以及補充了兩包煙。望著玻璃門上，貼著禁止未成年吸菸，酒水之類的警示語，有點諷刺。
錢真是一個萬能的東西。
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你可以選擇不相信。
“終於回來了呢，哥哥……”在將門推開的時候，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女聲從客廳出傳來，“一個人生活是不覺得很幸福，失蹤這麼久，都沒見哥哥找過我，真是狠心啊。”
是富江。
失蹤的妹妹終於回來了，這本應是一件高興的事情，我卻只感受到了距離。
眼前的富江，和富堅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樣，被人換了嗎？
認真打量著眼前的女子，長髮披肩，穿著一身不合時宜的襯衣。明明是一個人，給我感覺卻像怪物一般。
多疑？
可能是因為，在我眼中，只有小靜才算是我的妹妹吧。
“你……”
“哥哥，不會是想再將我殺掉吧。”富江微笑著走了過來，將被我放在地上的塑膠袋開啟，“又吃這樣的東西，為什麼不在家裡做飯呢？”
好聽的聲音，配合她臉上的表情，恍惚間以為是富堅記憶中的富江回來了。
不一樣，兩人還是有著細微的差別，記憶中的富江從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頭髮就算是披著，也會佩戴一些可愛的頭飾，至於身上的衣服，也偏向暖色系，是一眼便能看出年齡的少女。而眼前的人，卻多了一些成熟的氣息，身上半開的襯衣，能看到裡面還未完全發育的身體，沒有佩戴內飾。
如果年紀再大一點，那肯定會引起男士的生理反應。
一個讓人無比羨慕的年齡，青澀而微顯成熟。
“你不是富江……”
“為什麼這樣說？”意義不明的笑聲，她將一罐啤酒開啟，喝了一口才接著說，“我就是富江哦，對了，我的記憶已經恢復了。不過，我也不算真的富江。”
聽她這麼一說，偽裝的面具被我揭掉，熟悉的匕首也被我握在了手中。
“啊啊……”故作誇張的表情，“別激動，別激動……硬要說的話，我算是富江的姐姐。嗯，名字還沒有想好，畢竟我才獲得自由……”
“……我要怎麼才能相信你？”保持著距離，只要有任何異常，我都會毫不猶豫地將她殺掉。
死在我手上的人已經很多了，我並不介意再多一個，即使她有可能是富堅的妹妹。
“這個，解釋起來有點麻煩……嗯，我算是她分裂出來的人格，不過她暫時還不知道我的存在。”
和我一樣的情況，巧合嗎？
過多的巧合，便是陰謀。
“言白，你能確認她是富江嗎？”我小聲地問道。
“沒交過手，暫時無法確認。”
很言白式的的回答。
“既然你的記憶已經恢復了，就不怕我再一次將你殺掉嗎？”
無論她是誰，我都不打算放過她。送上門的獵物，沒有不殺死的可能。
我可不是什麼好人。
“怕啊，但富江想要回來的意志很強烈呢，若她的臥室還保持原來的模樣，說不定這時你見到的便是你可愛的妹妹。可是，哥哥為什麼要將臥室弄得到處都是血呢，這樣可是很嚇人的呢。”
“所以，你醒過來了？”
“猜的很對哦，哥哥，就是這麼一回事。”
哥哥？熟悉的詞彙，從她的口中聽到，卻覺得怪異無比。
“那你應該早點逃跑的……”
既然已經確定眼前的人，便是富堅的妹妹，那麼之後的事情就好辦了。只要將她制服交給言白，我的隱私便能得到保護，又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爆米花的味道。
要吃嗎？這場電影能夠消耗一個小時。
“本來準備離開的，可惜哥哥回來了，只好過來打個招呼。”
“其實，你可以躲起來的。”
“不行哦，若被哥哥找到，又會將我吃掉吧。”
被肢解的屍體，還未閉上的眼睛，和富江在一起時哄騙的話語，名為妹妹的怪物。雖然無比的恐懼，但每一次我都會無比認真地將她殺掉。
無法擺脫的儀式，只有毀滅，才能讓心靈得到平靜。
“畢竟你是一個怪物，而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謊言進行到底，尋找合適的機會。不，我要偷襲，兩次的成功已經讓我愛上了這種感覺。
正面戰鬥，那是沒有辦法之後的選擇。
“是啊，哥哥只是一名普通人，可我也沒有辦法呢，變成怪物這種事情，我也很困擾，哥哥。”
很平常的閒聊，一副閤家歡的場景，好假，好假。
“能說說，你這段時間在什麼地方嗎？”
“被一個組織囚禁了，說來，這些都是哥哥的功勞呢。”
“抱歉。”
富堅所做的事情，只能我來買單，這算是為他被了黑鍋吧。
“沒事啦，畢竟是哥哥。啊，忘了，哥哥和藤岡鳴是什麼關係？”
意外的問題，互不相識的人竟然產生了莫名的交集。
失蹤的藤岡鳴，突然出現的富江，這一切代表著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