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恐懼(1 / 1)
不甘心,不甘心,一點也不甘心。好想死掉,作為一個廢物沒有存在的必要性。
見怪物準備再次潛入陰影之中,下意識地將藤岡鳴抱住,將謊話進行到底,在愛情的期許之下,會有奇蹟發生嗎?
無所謂了,這樣死掉的話也不錯,至少可以讓自己的身體重新來過。太痛了,厭棄這樣的身體。
“路文快鬆手,你這樣會死掉的。”被抱住的藤岡鳴好似呆了一般,許久才反應過來,臉上不自覺地佈滿了紅暈。
這個時候,可不是想那種事情的時候啊,要提醒她一下嗎?好像不用,這樣抱著也不錯,那麼,繼續下去吧。
“一定會好起來的,我相信鳴能做到。”
“路,路文……快點離開,我要控住不住了。”藤岡鳴的聲音再度傳來,力丸手中的匕首,已經近在咫尺,任何一個疏忽,我就會被它殺掉。
還要繼續下去嗎?有點疑惑,我這樣救她到底是為了什麼?根本不符合我的利益,僅僅因為她保持著普通人的本心嗎?
應捨棄的東西,沒有任何意義,還是說我希望她死在我的手中,食物被糟蹋的憤怒嗎?理不清的東西有點多,時間有點不夠。
“言白,快點想想辦法。”朝一旁看戲的言白大聲喊道。
“路文,這種事情只能靠她自己,不然我們能做的只有將她殺掉。”毫無感情的聲音傳來。
“鳴,行的,一定行的。”鼓勵的話語再次從我口中說了出來,“以前都能成功,這次一定可以的。”
“我不想鳴死在這裡,拜託了,一定要成功啊……”
眼淚流了出來,那麼迫切地想要將她救下來,害怕失敗。我怕我會做出更多不好的事情,好恐怖,失約的美海已被我殺掉了,這次我不知道被我殺掉的會是誰。
一個自我厭棄的怪物,失格。
嗯,作為一個救世主的我,真的不想在遇到這樣的場景了。它會讓我迷戀,一直保持下去的話,那隻獸再也沒有辦法控制了。
“路文……”藤岡鳴抬起頭望著我,一臉的愕然,又迅速變成堅毅。
已經想通了嗎?無法殺死的怪物會被她馴服嗎?
我期待著,可藤岡鳴卻將我推開了,手中的匕首也被她奪了過去,所到之處陰影自動散開。還未弄清狀況,匕首已被她刺進了自己的胸口,陰影構成的力丸劇烈地抖動著,好似受到了重創,部分地方開始消散。勉強維持的形態直接崩潰,懸浮著的藤岡鳴身體一歪,掉了下來。
“為什麼?為什麼?”抱著她快要跌倒的身體,不斷重複著的話語。好難過,好難過。
血液已經從傷口處流了出來,不一會就染紅了胸口,這樣的事情太假了。異能者怎麼會這麼簡單就死掉啊,一定有什麼地方出錯了。
“言白救救她,快點救救她……”
“不要,路文就這樣讓我死掉吧,能夠在這個夏天遇見你,真的好幸福……”重新恢復神采的眼神,讓我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言白還愣著幹什麼,快點救救她……”
“沒用的,已經救不回來了。”
彷彿知道我要問什麼,她接著說道,“藤岡鳴使用了自己的異能,生線被切斷,除非是由乃那種因果的能力,不然誰也沒有辦法。”
為了讓我徹底相信,言白將藤岡鳴胸口的匕首抽了出來,被劃破的左手按在了藤岡鳴的傷口處。什麼也沒有發生,沒有奇蹟,沒有金手指,只有一具漸漸變涼的屍體。
“不可能,不可能……”
將言白的手移開,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一切,必須親自驗證。血液已經停止了流動,傷口沒有癒合,讓人殘酷的真實。
“言白,這個樣子,力丸會死掉嗎?”理智恢復,必須要有所行動。
藤岡鳴是我的,只有我才擁有處理她的資格。
罪魁禍首我要將它親手殺掉,即便是靈魂我也不願意放過
似乎聽到了我們的談話,陰影匯聚在藤岡鳴的左眼。不能讓它逃走,奪過言白手中的匕首,朝被黑暗侵蝕的義眼刺了過去。
“言白,你幹什麼……”
匕首沒有刺進藤岡鳴的義眼,倒是我再一次被言白甩開,沒有任何準備的我,直接摔倒在地上。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救她,但是你要吃一點苦。”
“你……”有點宕機,接著反應過來,“真的嗎?真的嗎?”
“我可以將她做成doll,在這個世界,沒有辦法進行靈的轉化儀式。”
“那……”
“不要多想,doll即使到了我的那個世界,也沒有轉化為靈的可能性。”
燃起的希望再度被澆滅,只能這個樣子嗎?看了一眼地上藤岡鳴的屍體,無數的觸角從義眼裡伸了出來,可本體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了。
“先將這個怪物殺掉吧。”再次靠近藤岡鳴,對著義眼準備再次刺下去。
“路文,你冷靜一點,藤岡鳴只是身體死去,意識還沒有徹底消失,兩人正在義眼中搏鬥著。”
匕首停在了空中,有點不解地望著言白,等待她的解釋。
“一個古老的陣法,曾幽靈肆虐的時候,無數的戰士產生了現在這種情況……”言白的聲音充滿了懷念,“陣法會讓兩個意識強行融合,意志力最為強大的才有資格活下來,然後將對方徹底吞噬掉。但也有一定的缺點,多多少少會受到怪物的影響,可能會變成你現在這個樣子。很多時候行為都不會受控制,不過成為doll的話,一般主人的話還是會聽的。”
“要是失敗了呢。”
“失敗啊,怪物會獲得身體的控制權,擁有實體的怪物,直接殺掉就可以了……”臉色平淡,不帶任何感情,“沒有任何事情是能夠絕對成功的,當你拿起武器的那一刻,最後必定會死於刀下,這是誰也逃脫不了的宿命。其實換一個角度想想,死亡才能讓遊戲徹底結束,呵,這樣一想過於悲觀,但誰又不是這般走過來的呢。”
這還是我認識的言白嗎?無論是話語還是表情都充滿了自嘲。讓我不得不產生了一種錯覺,似乎以前的那個她,都只是言白假裝出來的,融合富江的部分性格之後,才真正的算是完整了。
不對,一個莫名的恐懼湧了出來,擁有這個陣法的她,可以很輕易地將富江吞噬掉,可她並沒有這樣做。
那麼,這裡面又隱藏著什麼呢?
“言白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這個,我被另外兩個意識困擾了很久。如果能夠幫我除掉他們的話,那真的是幫了大忙,那樣我就可以迴歸到正常的生活了。”
違心的話語,試探進行中。
回答錯誤的話,我可能會……
匕首上面的血液被我擦掉,等待著。
“以你現在這個狀態,可能被另外兩個意識吃的一點都不剩,至於我為什麼不這樣做,因為這畢竟不是我的身體。主場不在我這邊,被強行融合的意識充滿了太多的意外,並不是誰的能力強就能將對方吃掉。即使成功了,你的部分記憶也可能被徹底遺忘,風險大於收益,在能控制的時候,和平共處是最好的方式……”
真的像言白說的這樣嗎?我不清楚,也不知道答案,沒有經歷過的我,完全沒有發言的權利。
對於現在的我,只能將她說的這些當成真的,但懷疑並沒有完全消除。
“言白,藤岡鳴現在已經死了,只剩下一具身體,就算她融合了怪物的意識,也沒有任何意義吧。”將那些過於遙遠的問題,拋諸腦後,現在解決當前所面臨的問題,才是我應該做的事情,我指著藤岡鳴的屍體,“如果怪物成功的話,可能會獲得藤岡鳴的能力,這對我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這種事情我深有感觸,現在所擁有的大部分戰鬥技巧,可以說完全來源於八號。
“如果沒有辦法徹底徹底消滅力丸,能不能將它封印起來?”抱著一絲希望,期待著。
我的運氣一直都不是很好,真的怕出現最壞的結局,不作才不會死。
“所以,路文我需要你的幫助,我會將他們轉移到你的身上,無論藤岡鳴是否成功,對於你來說,都相當於有了一個強大的戰力。”
才被我刷起的好感,瞬間全無,原來說了這麼多,只是想讓自己做一隻試驗用的小白鼠,剛才的那些都是假的吧。
這個陣法對於她來說,成功率絕對不會很高。
“言白,我覺得用在我的身上並不合適,對於陣法之類的東西,我完全是一竅不懂,你比我有經驗……”到最後有點說不下去了,“要不我幫你抓一個人過來。”
她完全沒有將我的話聽進去,已經開始著手實施起來。
“對了,由乃這麼久還沒有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麼變故,我去找下她,隨便幫你抓一個過來。”這次沒有任何謊話,全部都是真話,我要儘快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然而我才轉身,就被言白抓了回來,很粗暴地將我按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反抗,雙手已被她鎖住,膝蓋頂在了我的背上,動彈不得。像被制服的歹徒一般,真的好丟臉,大聲叫喊著,試圖打動心意已決的言白,讓她將我放掉。
可奇蹟再次遲到,無法掙脫的我,只能任由這樣的一個暴力女將我壓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