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妹妹（1 / 1）
一扇全新的大門在我的面前開啟，想笑，不加掩飾地狂笑。撕掉作為人的外表，成為一個純粹的邪惡，無需掩飾的惡意。這個世界充滿了血腥味，連空氣都變得沉重無比，被混合的血液，讓呼吸都變的困難無比。
嘔吐，瘋狂地嘔吐。
癲狂的，扭曲著，誰也拯救不了，沒有救世主，大家都是在苦海里掙扎的屍體。等待魚兒將那些無用的組織吃掉，剩下最重要的骨頭，才能安心地沉入河底。被淤泥覆蓋，那是我們旅程的終點。
望著眼前這具熟悉的軀體，充滿了誘人的氣味，那是自己所熟悉的藤岡鳴的身體。能在這裡相遇，是不是說明這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呢。
你說過，我們是天作之合，可是後來怎麼了，被時間捉弄了。
不對，是被我吃掉了。
愛的最高境界，便是吃掉對方，只有徹底融入自己的身體，才永遠不會被分開。
直到時間的盡頭，我們依舊會在一起。
那麼這一切算是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嗎？
不知道，不清楚，不瞭解。
在這種時刻，思考如此嚴肅的問題，會對我的大腦造成一定的困擾。其實，這樣對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不用再去糾結，遇到怪物之後要不要將它吃掉。
本能行事，完美地解決眼前的一切。
何況，這也是我們之前的約定，很早之前我就對藤岡鳴說過，往後我可能會將她吃掉。不行，不行，自己的關注點，似乎一直都在很奇怪的地方。現在可不是考慮要不要吃掉她的問題，而是要問清楚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有外面的情況怎麼樣。
只是這個問題她真的會回答嗎？很明顯她現在的記憶停留在曾經，屬於和六花在一起的幸福時光。不對，不對，這裡不能這樣形容，明顯是因為內疚，才會將自己困在這裡。
啊啊，啊啊啊……
匕首被我插進自己的腦袋，混亂的思緒，讓我看起來就像一個精神病。
可能要進行必要的治療，再這樣下去，說不定某天醒來，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
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想啊，想啊，遲鈍的大腦根本給不出我想要的答案，應該是沒上發條吧。用了十幾年的大腦出一點點小狀況，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就像那些用久了的鐘表。不上發條的話，連記時間這個最基本的功能都會消失。
嗯，肯定是這樣，被插在腦袋上的匕首，多像那個按鍵啊。所以動手吧，反正我也差不多是一個瘋子了，再說這樣做，自己也不會死掉。
沒有後顧之憂，匕首被扭動，為了保持記憶不被打亂，全部都朝一個方向進行著。可惜我現在不是實體，完全聽不到有任何機械的聲音傳來。
會失敗嗎？不好的預感，千萬不要，我怕我會哭出來。
過於丟臉的舉動，會被嘲笑的。
找到了，找到了。
我從接受了富堅的身體之後，便被他的意識一直影響著，然後身邊也沒有一個能夠拯救自己的人。無論言白還是富江，對普通人都沒有任何的憐憫之心，整個世界都處於一種癲狂之中，所經歷的一切都朝著怪物的方向發展著。
嗯，之所以我會變成這個樣子，都是因為環境的原因。為了活下去，不得不將自己的本心隱藏起來，以虛假的面具，迎合各方。
就是一個小丑。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壞很壞的事情，請一定要原諒我。都怪這個被扭曲的世界，我一直都是柔弱的，充滿了多愁善感。
那些惡都是被逼的，我一直都是那個笑起來，滿眼都是真的男孩。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請一定要相信我。
哈哈哈……
當這個想法出現在我心裡的時候，我聽到刺耳的笑聲從身體內部傳來。
好假，好假。
明明就是徹底的騙子，竟然還想著文藝起來，真是有夠噁心的，那種氣質和自己格格不入呢。比吃掉怪物還要來的噁心，以至於我再度加快了匕首的旋轉。
跳過這個畫面，認真面對現有的困境，無疑是現在的我應該做的事情。
承認自己是一個精神病，其實也沒什麼的啦。想想這段時間給自己貼的標籤。怪物、瘋子、非人類、再加上現在的精神病，作為主角來說，成就還是蠻多的。
如果這是線上遊戲，系統應該給自己獎勵了呢。我可是花了好長的時間來達成這些成就，重度遊戲迷。
才怪呢，我玩遊戲，一般都是開作弊器。
“六花？”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我嚇了一跳，差點發出一聲貓叫。
“我是富堅。”再次糾正她的錯誤。
對於她現在的情況，實在有點好奇，就算她的記憶停留在了以前，見到我這個樣子，一般人都會過來制止吧，我可是將匕首插進了自己的腦中。何況，她還將我當成了她的妹妹，現在的劇情完全不對，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對於現有的異常，全都被下意識地忽掉了。
“藤岡鳴醒醒……我是富堅，一個男生。”再次說出的話語，能夠將她喚醒嗎？
希望渺茫，有點難過，剛才竟然還想以這個藉口，讓藤岡鳴陷入癲狂之中。過於錯誤的預估，真想現在殺了自己。
“六花，終於找到你了……”話語被無視，藤岡鳴朝我走了過來，想要將我擁入懷裡。一副親人相見的畫面，好感人。
可是，我還是躲開了，現在的她是一個瘋子，而我不是。即便我獲得了瘋子這個稱號，但我的理智告訴我，我叫富堅。
不對。
重來，我叫路文，是一名男生。
有點像自我介紹，但沒關係啦，至少我不會說成，我叫藤岡六花，是藤岡鳴的妹妹。
“六花還在生姐姐的氣嗎？”過於悲傷的聲音，讓我停了下來，發揮自己的本能，配合著表演。
意外的舉動，天啊，這是在做什麼。自己竟然會停下來，該死的，我可不想和一個瘋子進行交流。
作為一個正常人，這樣做了，會被人排斥的。
在想要躲避的時候，已經沒有機會了，玩遊戲的我已經被小鬼抓住。遊戲結束，人物死亡。
哈，騙你的。
她只是神情專注地撫摸著我的臉龐，笑臉被她抹平，我成了一個無臉男。但是藤岡鳴完全沒有停止的意思，繼續用手撫摸著我的臉，好似多年未見的愛人。
“藤岡鳴，我不是你的妹妹。”
過於複雜的情緒在心中產生，那個我喜歡的人，一定過的很痛苦吧。想要將她拯救，可是，找不出任何行之有效的辦法。
有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讓人心痛。
“鳴，一切都過去了，會好起來的。”過於重複的話語，有著偷工減料的嫌疑，連安慰人都不會，實在是失敗的角色。
那麼，這個時候用什麼樣的臺詞，才算是最正確的呢？
沒有答案。
“這些都是假的，鳴，你清醒一點。”過於殘忍的話語，似乎並不適合現在用。
只能沉默以待，用手將滑落的眼淚，輕輕擦拭掉。偷偷看了她一眼，並沒有介意我冒失的行為，下意識地將手中的水滴放進嘴裡。
又苦又澀，一點都不好吃。
真是奇怪，在這裡，我竟然還能嚐出眼淚的味道。
被虛構出來的假象嗎？
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藤岡鳴已經將我摟在了懷裡，好聞的味道，真想在她的身上咬一口。明明這裡只是由意識構建的幻覺，卻突然產生了一種，這裡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難道我又穿越了？
不，怪異還在，氣味有點不同，她的身上散發著一絲淡淡的腥臭味，那是動物死亡之後才會擁有的氣息。若不是我已熟悉了她的氣味，再加上現在被她抱在懷裡，可能會將這個忽略掉。已經變質的食物嗎？還是說現在的她就是一個怪物，可這樣又說不通。如果藤岡鳴失敗的話，力丸在看到我的時候，絕對會想方設法將我殺死，根本不會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這一切都充滿著古怪，想要離開她的懷抱，卻被她抱的更緊。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裡是意識之海並沒有什麼好怕的，而她也只是在懷念過去，想念那個已死去的妹妹而已。可萬一呢？以前沒有見過這樣的異能者，不代表它們不存在啊。不安在心底蔓延。
眼前只有令人絕望的灰。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姐姐不好，知道嗎？自從你離開之後，我就搬到了地下。屬於我們的房間，我再也沒有踏入過，能夠在這裡遇見你，真的好高興……”囈語一般的聲音，“姐姐再也不會做那樣的事情了，不要離開姐姐好不好，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她還沒有清醒過來嗎？一個大活人站在她的面前，為何視而不見。有點驚悚，一時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最熟悉的陌生人。等等，言白說過，她所用的陣法是將兩人的意識強行融合，那是不是說明……
“藤岡鳴，你先聽我說……”大腦快速地運轉，撫平的笑臉出現在臉上，“在你的記憶中，是不是有很多獵殺人類的場景，作為一個怪物……”
記憶得到提示的她，這次會清醒過來嗎？
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