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無序（1 / 1）
我已經看到一群衣著鮮豔的男女，化著惡魔的妝容，將無辜的小女孩推向祭壇，氣氛在分食中達到頂點。那是我最熟悉的場面，我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鮮血已經染紅了潔白的衣袖，我乾淨而又漂亮的襯衣，沾上了洗不掉的汙漬。
好心痛，好心痛，好像穿越風霜，回到那個場景，親自用手將汙漬擦拭乾淨。
我知道，此刻的我又一次陷入了妄想之中。它來的那麼洶湧，我連伸手去擋的勇氣都沒有，瞬間就被它吞噬。
一場精神上的狂歡，褪去之後，只剩深深的疲憊。
真的，好討厭這樣的自己。
想到由此引發的事件，只能盡力在心中唸叨著。以提醒自己，我是一名救世主，不是嗜殺的惡魔。
或許，下一秒我就會將心中的誓言忘掉。但我至少努力過，不是嗎？
即使失敗了，也不能苛責我，我做到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
可命運給我開了一個惡意的玩笑。
一群只敢躲在陰影中的神，真像那些蛆蟲，讓人噁心無比。
思緒迴歸，內心平靜，再次露出我招牌式的笑容，
“好了，暫時的鬧劇結束，我們現在談談正事？”
“那是當然，既然他們敢來，一定會讓他們付出足夠的代價。”
池田還是充滿了迷之自信，我看了一眼言白，直接將我無視，可能還沒從剛才的打擊中回過神來。想要說一些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曾經的過往，歷歷在目，她幫了我那麼多，最後我卻想著怎麼殺死她。說出來，真是莫名的諷刺。
就這樣吧，讓時間做出最好的答卷。即使不滿意，我也會選擇接受，畢竟這是命運之石的選擇。
有點頹廢的想法，可這一次不一樣。
“小文要殺誰，讓我去將他們全部殺掉。”由乃抬起頭，將手中的菜刀，揮的呼呼作響。
“黑山羊的人哦。”感情這麼長時間，由乃並沒有注意我們之間的談話，能說她傻的天真嗎？
“池田，讓我見見你們的後手，如果只有這些的話，我覺得我們現在逃跑的話，生還下去的可能性比較大。”我指了指只有辦公用品的地下室。
希望池田，沒有因為害怕麻煩，而只是隨便糊弄了一下。和黑山羊的戰鬥必須謹慎對待，透過昨天的遭遇，大概可以知道黑山羊擁有眾多禍具，即便已經失去了好幾名異能者，但也不是我們能夠戰勝的敵人。如果這次是帶著將我們一網打盡的目的，那麼即將發生的戰鬥，絕對是規格最高的一場。
相當的可怕，要是有一把我能使用的禍具那就好多了。目光停留在池田的身上，等待他給予我答案。若只是一些無用物的話，我會立刻帶著言白她們離開。和池田他們並不是很熟，那種只見了一面，就要拔刀相助的人，只會出現在各種演繹中。當然，情況沒那麼危險的話，我也是可以當一次好人的呢。
並不是自私，只是習慣了從實際出發。
所以，請不要鄙視我。
這是正常人的正常反應。
“當然，三井帶他們去看看我們的收藏。”
“組長，上面的人最多還能堅持十五分鐘，黑山羊就會抵達這裡。”是美里，不過沒有看到那位司機大叔。
“那位大叔呢？”
“誰？”見我看著她，美里疑惑地問。
“就是那位開車送我們過來的大叔，他應該也是一名異能者。”我說。
“他在上面，帶著其他成員和黑山羊交戰中。”美里打了一個響指，“不用擔心他，情況不對的話，他們會優先撤離。”
還以為成了一個棄子，不過，就不怕黑山羊將他殺掉嗎？我將這個疑惑問了出來，現在多一個人，就是多一份戰力。
“路文，這個可以不用擔心，齊木不會以身試險，只是稍微阻擊一下而已。”美里一臉淡定的表情，這樣的事情對他們來說，似乎習以為常，將臉別過去，“組長，我們先離開這裡。”
看來三組的人，對於從這裡離開有著絕對的自信，我越發期待接下來的戰鬥。
“小文，是不是想吃掉那位大姐姐。”
“額，怎麼這樣說。”我楞了一下，這次由乃竟然沒有吃醋，難道她的腦子恢復正常了？
“小文看向她的眼神有點不對。”
“有嗎？”
自己真的表現的那麼明顯嗎？似乎，好像就是這樣。在美里下來後，我第一時間進行了搭話，拉進兩人關係的最重要手段，潛意識就是這樣想的吧。
只要開口就不是陌生人。
來，乾了這碗毒雞蛋湯。
“小文，我是不是猜對了？”由乃用十分認真的口吻對我說，“小文在想進食的時候，會下意識地舔舔上嘴唇。哼！哼！小文一定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這個小動作。”
“我還有其他的小動作嗎？”我下意識地問。
“要親下，我才告訴小文。”
“喂！有點得寸進尺了哦。”
錯誤的邀功時間，還以為她恢復了正常，沒想到只是一場錯覺。對於由乃，我果然不能期待。
“嗚……嗚嗚……小文討厭由乃了。”
“沒有，由乃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
“明明……好期待小文告白。”
詞彙的缺乏嗎？弄不懂由乃在想什麼，盡失的耐心，讓我想要將這場談話結束。不得不改變自己臉上的面具，“抱歉由乃，黑山羊的人馬上就要殺進來，告白留到下次好不好。”
“好不容易找到的機會。”由乃擦了擦眼淚，露出猙獰的笑容，“不可原諒！不可原諒！必須全部殺掉，都要殺掉，殺掉殺掉……”
一股攝魂的威壓，以由乃為中心散發開來。
眼前一片屍山血海，亡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漫過膝蓋的血水裡，有無數殘破的陰影遊動著。
真是少見，上一次由乃發生這種情況，還是使徒侵入她的思維。只是一般被拒的話，由乃可不會這個樣子。突然我想到由乃剛才說過的話，‘好期待小文告白’。是不是說明，這個點子並不是她從電視裡生硬模仿過來，而是她突然想到？
最得意的點子，本想得到我的答覆。卻被一群外人破壞，所以才會這麼生氣？
忍耐著皮膚的刺痛，將由乃擁入懷裡。
“等下，由乃可以殺一個夠。”
無法處理過多情緒的由乃，並沒有立刻回應我的話，臉上陰晴不定，還好殺意減弱了許多。不然，我怕自己堅持不了多久，就會鬆手，那絕對是一場災難。見由乃想要開口，我連忙送出自己的吻，開始還有一點抗拒，在自己不懈的探索下，她才熱烈地進行回應。明明應該很熟練，可舌頭還是被她咬傷。疼痛的刺激下，我主動結束了這場尷尬的行程。
“你們這是準備做一對亡命鴛鴦嗎？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們。這裡還有小孩子，請注意一下影響，話說現在的高中生都是這麼開放嗎？”
拉住想要行動的由乃，我湊到三井的前面，面露微笑，緩緩地說，“現在的小孩子，可不像以前什麼都不懂。據說，無論是國中還是高中，都有許多出張的女孩。好多不良都有這方面的資訊，大叔如果想換一下口味，可以讓混在學校周圍的不良給大叔介紹。”
“路文，你……”
三井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剛想發作的時候，由乃也湊了過來，“小文說的沒錯哦，大叔如果有小孩的話，一定要看緊，就算是男孩也要注意呢。”
想要為由乃鼓掌，這麼久來，這是她第一次，條理清晰地說出如此長的一段的話。簡直是可喜可賀，忍不住在她的臉上又親了一口。
“小文，小文，我還要……”
“麼啊……”
吧唧的聲音響起，能在彼此的眼眸中看到各自的身影，那是沉迷在熱戀中的人才有的表情，能夠遇到她真的太幸福了。對視的眼神，讓名為愛情的物質，開始產生劇烈的化學反應。忍不住了，朝她瑩白的頸項咬去，由乃也開始回應我的期待。在被彼此吃掉之前，言白粗暴地將我們分開，我有點不懂她為什麼要這樣做，是因為嫉妒嗎？
“我很不想做這樣的事情，但是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言白對由乃說，“先解決外面的敵人，之後隨便你們怎麼做。”
“言白說的很對，我們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
“池田，你不要說話。”
由乃狠狠地瞪了池田一眼，忽然再次扭過頭，又是一場漫長的親吻，口水流的到處都是，真是一個變態的行為。我好不容易才讓由乃停止了更過分的要求，在剛才被言白打斷之後，我已清醒，知道現在不是享受的時候。時間有點急，我們還沒有做好準備。
“抱歉，一時沒忍住。池田組長帶路吧，讓我們見識一下，所謂的大殺器。”
池田點點頭，在前面帶路，我們一行人跟在他的後面。
“路文，你們經常這樣嗎？”淺見走到我的身邊，小聲地尋問。
“滾開，再敢靠近小文，我非殺了你不可。”由乃毫不客氣地宣佈著自己的主權。
“由乃我越來越討厭你了，別人怕你我可不怕，算了，和你爭論沒有任何意義。”絲毫不在意由乃的威脅，淺見再次湊過來，“路文，能說說嗎？”
“大概就是喜歡之類的吧，淺見你現在還小，等你在長大一點就懂了。”
我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淺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