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第四世與第五世(1 / 1)
啪,一聲脆響響起,那精良製作的馬鞭直接抽在了乞丐的右臂之上,將他瘦弱的身影抽飛了十幾米遠。
看著他的傑作,那騎士哈哈一笑,說道:“看到了嗎?誰不開眼的話,這就是結果!”
而周圍的人,見到那吐了不少鮮血,癱軟在地的乞丐,一時間都有所閃躲,生怕這灘汙穢沾染到自己。
乞丐有些無力,原本就幾天沒有進食的他看起來更加頹廢,他試著掙扎起身,卻沒有成功。
他名叫石頭,說實話他連自己的姓名都不知道,因為他從小就沒有父母,甚至可憐到連個收養他的人都沒有。
小時候就被丟在了路邊,和野狗搶食,慢慢長大,他自然而然的成為了一個乞丐,別人都叫他臭要飯的。
那瘸的一隻腿是小時候被人打斷的,他雖然從小就遭受了世間的所有不公,但是卻身殘志堅,不偷不搶僅靠自己尋找到的食物和別人的施捨存活。
而那不聽使喚的右臂,是前些日子一個地主家的丫鬟,不小心打碎了一個花瓶,後來嫁禍給他,被其他人打完後造成的。
當時的他,還在地主家打短工,那家的老爺和那個丫鬟有些說不清的關係,所以自然會聽信於她。
此時的他,除了剛開始手臂關節處的巨疼後,現在已經完全沒有直覺了,他冷汗直流,知道這回是大傷,想靠自己痊癒是沒有希望了。
去看大夫的話,又有些不現實,他現在連吃飯的銅板都拿不出來,怎麼可能看得起大夫呢?
“唉,難道這一生就沒法再用這右臂了嗎?”
淚水混雜著泥土和血水,從他的眼角流下,他不明白為什麼這世間的所有不公都圍繞著他,彷彿一件幸運的事都沒有降臨到他的頭上。
時光荏苒,一晃就是三十年過去了。
年過五十的他已經瘦骨嶙峋,皮包裹著骨頭,像是個有意識的骷髏在活著,讓人一看很是害怕。
而今的他,處在一個偏遠之地的草屋中,屋頂有些漏水,不知道是多少年沒人住過的了。
乞丐在這座草屋的地上,神色有些陰暗,一股死氣瀰漫在了他的臉上,他苟延殘喘活了這麼多年,這次,他是真的挺不過去了。
乞丐,享年五十七,卒。
第四世。
一處桃花林之中,坐落著一個村莊,這裡芳草鮮美,落英繽紛,讓人一見就有著流連忘返之感,就像世外桃源一般優美。
甚好。
而在村莊之中,各家各戶都從事著不同的職業,有耕地的,有放牧的,還有打魚和曬鹽的,大家都有說有笑,關係非常不錯,甚至夜不閉戶,也無一些偷雞摸狗之人。
“青石,晚上拿兩隻燒雞過來,我這有好酒!”
一個壯漢,扯著個脖子對另一位身著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喊道,同時他將腦袋四處轉了轉,好像在觀察著什麼。
青石一笑,回道:“放心,我家婆娘今天去王嬸那買菜去了,她不在。”
壯漢嘴角一咧,嘿嘿笑道:“那就好,否則讓你家那口子知道,咱倆都沒好下場!”
青石笑著搖了搖頭,回道:“酒是什麼時候的。”
“有三個年頭了,今天開,正好!”
壯漢哈哈一笑,回道,看他豪爽的樣子,就知道這個人是海量。
青石也笑了,將自己手中的羊群趕了趕隨後鞭子一揚,向家而去了。
夜,
壯漢和青石吃的滿嘴流油,不亦樂乎,而他們的桌子前,兩罈子酒也已經見底了,酒過三巡之後,壯漢突然嘆了一口氣。
“石頭,聽說官府最近正派人找咱們村子呢。”
青石一愣,隨後眉頭豎了起來,問道:“找咱們?怎麼可能?我們村子一向和外面沒什麼交集啊。”
壯漢也是憤恨的錘了一下桌子,鬱悶道:“還記得前幾個月我救的那個年輕人嗎?據說是他向官府稟告的。”
青石更加疑惑了,問道:“他?我們不是向他交代過不要說出去此地的事情嗎?而且他這麼做又有什麼好處?”
壯漢嘆了一口氣,回道:“我也不知,不過聽說,是要向官府換取數十兩白銀,沒想到這人這麼險惡!”
聽到這裡,青石也是默默的飲了一杯酒,安慰道:“放心吧,我們這地方沒那麼容易被人找到的。”
“唉,也只能希望如此了。”大漢回道。
青石雖然這麼說,可是心裡也知道,自己這地的村莊一旦被發現,就一定會被官府徵用,自己等人便將無處安身了。
三個月後,官兵前來徵用,要將此地徵用給官老爺,當做安心養生之地,這村子裡原本的幾百人要被髮配邊疆充軍,而壯漢和青石為了保衛村莊,雙雙殞命於長矛之下。
第五世。
這一世,青石不再是人,而是一匹駿馬,它從小時候便被主人選中後精心培養,成長路上也頗為順利,而它的表現也的確非凡,被人譽為千里馬。
古人云,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並不常有,它的命運很幸運,從小便遇到了伯樂,而它也是立下了汗馬功勞,為大軍開疆拓土提供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這一生,它救過它的主人,一位大將軍,也曾帶領騎兵陷入衝鋒之志,速度天下無雙。
後來,皇室想要它的血統,便讓已經開始年邁的它,選中了一位雌馬,為後來的騎士提供了不小的幫助。
再後來,它的主人也已經老了,不再征戰沙場,回來牽著它歸隱鄉村,一人一馬便開始了鄉野生活。
日子一天天過去,終於有一天,馬兒不再富有生機,倒下了。它的主人一邊流著淚水,一邊埋葬了它。
第六世。
第六世的青石,甚至連動物都不能算做,而是一塊碩大的石頭,處於茫茫草原之上,讓人一看較為顯眼。
而在它的下方,一顆渺小的樹苗翠綠煥發,看起來富有生機。
無論颳風還是下雨,亦或是風沙還是冰雹,這塊石頭一直庇護著翠綠的樹苗,保護著它緩緩生長。
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