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瘋魔（1 / 1）
“你也感應到了？”小鼎疑惑地回應道。
得到小鼎的回應後，夏九天也確認了自己的感應和猜測。
“別亂猜了，我們確實見過，不，應該說我見過你，不對，是他見過你。”那人開聲道。
夏九天心中一驚，但也來了興趣，他是一個好奇的人，對好奇之事總會刨根問底。
“前輩，天水南禁地小世界是你開闢的吧？”夏九天直接問道。
“不是我，是我的……朋友，怎麼？你怪他？”那人回應道。
這可把夏九天問倒了，對於那方小世界，他的心情是複雜無比的。
但深刻想想，似乎一切都是他的選擇而已，所有發生在他身上之事也只不過是因果關係罷了。
“怪什麼呢！一切都有因果。”夏九天道。
“嗯，孺子可教！你是一棵不錯的苗子，怪不得他送你進來。”那人道。
這話讓夏九天頓時明白了許多，感情他在天水南禁地的小世界中，是經歷了一場考驗。
慶幸的是，他透過了考驗，不然真的像那異姓老人一樣鬱鬱而終嗎？
他不敢確定，但按他看到的確實是這樣，那裡殘酷而無情。
“如果我沒能成功，會死在禁地小世界嗎？”他不禁問道。
“會的，一切都很公平，你需要強大，那裡只是一個機會、機緣而已，不成功便死，這就是代價。”那人回應。
夏九天也能理解，只是一次冒險而已，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此乃亙古不變之道理。
“我仍有疑問，你是誰？他又是誰？此地為何有人界的氣息？”夏九天一連問了許多問題。
那人並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大口大口地喝著夏九天的酒，一副相當滿足的模樣。
“哈……好酒，你小子是懂酒的。”那人道。
夏九天不悅，感覺那人在轉移話題，什麼懂酒不懂酒的，他想要得到答案。
“別急，我乃劍神，送你進來的人現在應該叫皇甫六六吧！至於第三個問題，我想你已經猜到。”那人回應。
“劍神？皇甫六六？”
夏九天內心不停地響起這兩個名字，特別是皇甫六六，這讓他回憶著在天水南禁地小世界內的許多事情。
可以說，他這一世活了幾十年，有差不多一半的時光是在那小世界中度過了。
那段時光，他經歷了太多，最悲傷、最絕望和最無奈，甚至最無助。
這些種種，他現在依然在承受著，只是換一個地方罷了。
或許……他真的再也見不到小漁村的父母親人了，凡人那短短百年，很難等到他的迴歸。
而他，也真的無能為力，不說天水南禁地小世界，就算是修羅界，他現在也出不去。
這種對親人的掛念，已經深深地左右著他的情緒，無人能懂他。
他明白了，即使“貴”為修士，實力化神，也有太多的事情是左右不了的。
凡人們還可以在神明前跪拜祈禱，祈禱一切風調雨順，祈禱家人安康喜樂，至少心靈上得到安慰。
可他又應該去哪裡跪拜祈禱呢？他的信仰又是什麼呢？他能為家人做些什麼呢？
此時，家人的笑臉在他的眼前浮現，一幕幕，一段段，一點一滴。
他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什麼，可什麼也抓不住，只有無盡的淚水滴落。
他努力地記住每一張臉，記住那些過往的美好，記住一切屬於他的溫暖。
就這一瞬，夏九天已經淚流滿面而不自知，在這世上，沒有什麼能影響他，除了親人。
此刻的他是如此的迷惘，迷惘為何會走上這條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他是為了什麼，從開始的趨之若鶩，然後坦然，現在又迷惘。
“我是為了更好地保護家人啊！我是為了蠻荒蒼生啊！我是為了打破這該死的規則啊！”
“可我都辦不到，我什麼都辦不到，卻丟失了最珍貴的家人，我到底是為何？”
……
夏九天內心不停地吶喊，這是最悲哀的吶喊，他像一個罪人般，不斷地自我反省和懺悔。
此時，在他身邊的小鼎卻緊張了起來，它不由得走近幾步，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汪汪……他出現了心魔。”黑狗也看出來了。
“不必驚慌，如果他走不出來，就讓他就此瘋魔吧！”劍神道。
小鼎開始不以為然，但它細想後，也認可了劍神的話。
作為一名修士，如果連自身的心魔都解決不了，那也真沒必要修煉了。
他們的談話，夏九天自是聽不到的，他現在正處在與心魔對決的關鍵時刻。
“我到底為了什麼？啊……”他瘋狂地喊了起來，全身散發出異樣的氣息。
在那虛空獸皮幻化的眼布底下，一雙瞎眼突然睜開，充滿了暗紅的血色。
“為了什麼？你不是為了強大嗎？為了位居人上，為了得到那無上的地位。”另一個邪惡的聲音傳來。
這是他心魔的聲音，也由他之口說了出來，只是語氣及其邪惡。
“不，不是你所說的那樣。”
“怎麼不是？你還記得九公主嗎？在那天水皇城，你輕而易舉就得到了權力，鎮南將軍啊！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官位。”
“不，我志不在那……”
“別自欺欺人了，你為了修煉，為了強大，你連家人都不要了。”
“不，你閉嘴……”
“那成風出賣你是對的，像你這麼無情之人，人人得而誅之。”
“閉嘴，你又是誰？我的事情何須你品頭論足。”
“哈哈，你這無情、無義、無恥之徒，還記得那秦靜兒嗎？還有信雪兒，紫月，胡娜娜，還有那慕瑤和皇甫洛娃。”
“不，我要殺了你，啊……”
“大小白你多少年沒見了，你有什麼資格為人，你連豬狗都不如。”
瘋狂的夏九天此時已經瘋魔，他那齊肩的頭髮已經凌亂不堪，臉部猙獰得像一個魔鬼般。
他那半步化神期的氣息節節攀升，身上的衣物瞬間破碎，全身經脈開始倒流。
“不好，夏小子要走火入魔了。”小鼎沉聲道。
但它還是沒有選擇動手，它相信夏九天，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他們已經成為最信任的存在。
“嘭嘭……”
一連串的爆炸聲從夏九天的身上響起，他的肉身已經炸出了一個又一個的血洞，鮮紅的血液直流。
“啊……”
他大喊了一聲，所有的頭髮豎了起來，一把扯下了虛空獸皮幻化而成的眼布，露出了血紅的一雙瞎眼。
紅眼空洞而迷惘，時而悲愴，時而疑惑，又時而堅定。
“咻……”
破空聲響起，一道血紅之光從他的瞎眼中並射而出，衝向地面。
“轟隆……”一聲，紅光破土而出，直衝雲霄。
“天眼，是天眼又一次進化了。”小鼎內心嘀咕著，它緊張又激動。
此時的它想做些什麼，但確實什麼都做不了，出手阻止的時機已然過了。
“夏小子，你要爭點氣啊！拿出你天下第一的氣勢，戰勝心魔。”小鼎不停地嘀咕著。
它知道，夏九天的心魔到底是什麼，它瞭解他，就像瞭解自己的孩子一樣。
此時，外面沙漠的天空上，一道紅光破了天上的無數雲彩，直逼蒼穹。
“那是什麼？恐怖如斯。”
“難道是……法器出世？”
“不，法器出世沒有這等威能，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難道是……難道是道器？”
……
這種類似的對話，在修羅界無數個地方同時發生著，同時，也無數人向紅光處趕去。
一個道器出世已經是不得了的存在，絕對會轟動整個修羅界，包括所有的老怪物。
“不好，有老怪物前來。”劍神突然出聲，已經準備出手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