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解南風番外(03)(1 / 1)
“你怎麼還在這兒?外頭都亂成一鍋粥了!趕緊跟我一道出去。”
“我又不會功夫出去不就是找死嗎?你們在外面將人解決了後,我再出來!!”解南風一面說一面甩開了採耳的手,然後又躲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採耳見此重新上去拽住瞭解南風的手,“不行!他們留下來的人比我們多,我們怕是要改變戰略了,你現在必須跟著我一起走,否則到時候大火被點燃了,你也會被跟著燒死的!!”採耳一面解釋一面將解南風往外拉。
聽了採耳的話,解南風微微一愣,“什麼?你們要將這營地給燒了?”
“我們留下的人鬥不過他們,只能出此下策了,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等我們一出去大火就會被點燃地!!”拓跋採耳緊緊地抓著解南風的手,她看得出來解南風心裡十分不安,便停下了步子十分認真地道:“解南風,你記住了,你是我拓跋採耳要保護的男人。我說過只要你跟著我,那我便不會讓你受半點傷的。”
為了活命,為了不拖累穆雙雙和沈彥,眼下的情況解南風只能硬著頭皮衝採耳點頭。
見解南風如此,採耳衝他一笑,握著他的手又不由得緊了緊。
“你聽好了,等會兒出去,千萬要記得跟緊我了,不要亂跑……”
也不知解南風有沒有把拓跋採耳的話聽進去,只見他慌亂的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從營帳出來時,就如採耳說的那樣,整個營地都亂成了一鍋粥。
若不是有采耳帶著自己,解南風真的沒有勇氣從那相對安全的營帳中走出來。
此時此刻,他承認自己特別不像一個男人。
從出生到現在,他的身邊便一直有影一影二保護自己。
小時候,即便是他想要學習拳腳,家裡的老太爺也是不答應的,生怕他走偏了道,解家那龐大的基業無人繼承。
回望過去的三十幾年,他受過最大的傷怕就是神來山的那次,那一次臭丫頭救了他。
也正是以往過去的種種經歷,讓眼下的解南風根本沒有辦法承受這戰場之中的殘酷。
他跟在採耳的身後,腳下時不時會踩到那些死去人的屍體,身邊時不時地會有人倒下。
看著採耳在前面帶路,拿著刀開出一條血路。
解南風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開始變得不再清醒,漸漸地思緒變得渾濁。
當耳邊傳來採耳那撕心裂肺的吼叫聲時,解南風這才回過神來。
不知什麼時候,解南風居然停下了步子,傻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抬頭順著採耳的聲音望去時,只見採耳已經衝破了人群,見他站在原地時,不顧三七二十一便回頭衝他跑了過來。
那一刻,見滿臉是血的採耳為了他那般拼命的模樣,解南風覺得自己的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狠狠地跳動了一下,那陣跳動像是喚醒瞭解南風的靈魂一般,是他從前的三十年中從未感受到過的。
原本如同被灌了鉛一般不可動彈的雙|腿,在這一瞬突然變得輕巧起來。
解南風邁開步子衝前面不遠處的採耳走去。
“你愣在那兒做什麼?不是讓你跟著我的嗎?”
拓跋採耳殺紅了眼,時間已經耽擱太久,她不能因為一個人而不去為大局著想,但偏偏解南風這個人是就算她死了也無法丟下的。
“走!!!趕緊的!!!”
採耳在解南風的背後狠狠地推了一把,將他推出了那些包圍在他們周圍的人群之中。
而自己卻被困在了裡面。
熊熊的烈火已經開始從四周圍堵過來,望著還在人群中掙扎的採耳。
解南風瞥見了地上的一把刀,也不知是從何處來的勇氣,他撿起地上的刀二話不說地重新衝了進去,不僅如此,嘴|巴里還高喊著:“保護採耳!!”
四下與敵軍扭打在一處的拓跋族將士聽到了解南風的話,紛紛偏頭望了過來,他們有些仍是脫不開身,有些則是快速地解決了面前的敵人,飛身趕來救那被圍困在人群中的採耳。
那是他們的拓跋一族的公主,不論誰死了,也不能讓公主受傷。
只可惜,圍著採耳的人太多,身形高大的解南風雙手握著大刀瘋了一般砍向面前那些擋住他的敵軍。
但縱使他如何努力,也改變不了採耳在人群中漸漸消失的身影。
如若不是有身邊的人一道幫襯著,解南風真的不認為他能將已經倒下的採耳從人群中扒出來。
當解南風抱著渾身是血的採耳衝出軍營來到他們安置的地方時,他的心都跟著一塊塊地碎裂了。
“快!!!快!!軍醫!!!”
剛剛安頓下來的將士見公主渾身是血,都大吃一驚,沒來得及搭起營帳便去尋了軍醫給採耳看病。
將士們有秩序地快速搭起了一處營帳,採耳被放在用木板簡易搭建起來的床上。
看著軍醫在滿身是血的採耳身上尋著傷口,立在一旁的解南風渾身都在顫|抖。
不多時,他便被人從營帳中推了出來。
解南風不知所措地立在外,目光無神地望著遠處那已經燃燒的猛烈的熊熊烈火。
他從裡面逃出來了,可又多少人卻葬身在了那處火海之中。
而採耳也差點如此。
一想到方才在自己懷裡的採耳滿身是血的模樣,解南風覺得自己的心臟猛地一陣抽痛,那種滋味就像是有千萬把刀插在他的胸口似的。
他的錯!
他的錯!
一切都是他的錯!
如若不是他慌神落在了後面,那採耳就不會為了救自己而回頭過來救他,她也不會因此受了重傷。
一面自責,解南風一面用手狠狠地揪著自己的頭髮,好像這樣,就能夠讓他自己好受一些。
前方的戰事還在繼續,採耳的父汗和兄弟們都還沒有從戰場上回來。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軍醫才從營帳中走出來了。
解南風守在外面,一動都未曾挪動過位置,整個人都像是行屍走肉一般,面無表情。
在看到軍醫時,他面上的表情才有了變化,他激動又害怕地上前,抓著軍醫的胳膊道:“如何?採耳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