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儲君之位(1 / 1)
第二天,江轍便召開了朝政會議。
一眾大大小小的官員悉數到場,唯獨宰相的位置空無一人,眾人都在小聲議論,江轍便為大家解答了這個問題。
“宰相大人為國堪憂,這幾日勞疾在身,不便出席朝政,各位臣工不必驚慌,待宰相身體好些了,自然會出場的。”江轍說道。
眾人聽了皇帝的解釋,也都放下心來,可他們也知道,日後恐怕慕容宰相出席朝議的機會怕是少了。
“今日我叫各位前來,便是想向各位宣佈一件事情,希望大家先有個心理準備。”江轍說道。
“宣旨吧。”江轍對著一旁的太監示意道。
太監收到皇帝的號令後,便開始宣旨說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感念社稷穩固,國家風調雨順,思慮良久,認為國不可一日無主,而國也不能沒有太子。今日便決定——立長子“江禹赫”為太子,是為大胤儲君,欽此——。”
這邊是江轍的旨意,也是他太子的最終人選。
聖旨一出,一眾官員們又開始小聲的討論了起來,他們沒想到,怎麼突然皇帝就要立太子了。
“列位臣工,希望大家以後能夠多多扶持禹赫,將他培養成合格的繼承人。”江轍對著眾人說道。
一眾官員互相看了看,也不敢多說什麼,便都跪倒在地說道。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臣等定當竭盡全力。”
“退朝!”太監高呼道。
一時間,宮裡都傳瘋了,說大皇子殿下已經被立為了太子,以後要改稱太子殿下了。
這件事,江轍也是晚上才做的決定,於是並沒有提前通知寧珂母子,江禹赫知道後,急忙前往御書房拜見父皇。
可江馳宇搶先了一步,在哥哥之前,提前拜見了江轍。
江轍對二兒子的到來並不意外,畢竟這是意料之中的情節。
“兒臣叩見父皇。”江馳宇拜見父親說道。
“馳宇啊,你來有什麼事嗎?”江轍故意問道。
“回父皇,兒臣聽說父皇,已經將哥哥立為太子了。”江馳宇也不遮掩,直接說道。
“是的。你來是有異議嗎?”江轍順著江馳宇的話讓他說下去,畢竟在名分上來講,他才是真正的嫡長子,立嫡以長不以賢,這是自古的道理。
“回父皇。父皇誤會兒臣了,兒臣並沒有爭搶太子之意,也沒有當我大胤儲君的志向,兒臣來只是相對父皇說,兒臣並不反對,兒臣斗膽向父皇建議,改日朝議我想出席,也想各位大臣表達我的心意。”江馳宇說道。
江轍聽了,眼前一亮,他竟然沒發現,自己的兒子如此深明大義。
“這些話是誰教你說的?”江轍問道,他有些質疑,他認為江馳宇還不夠成熟,這些話恐怕不是自己所想,但第一人選肯定不是唐奈依,唐奈依歷來就對江轍說了,不插手立儲君的事情。
“回父皇——這些話確實不是兒臣所想,是太傅為兒臣想的可這是兒臣讓太傅幫的忙,並不是太傅的主意。”江馳宇說道。
江轍感動了,自己的兒子都這麼有出息,立太子,於他於兩個兒子都是一場磨難,畢竟太子之位只有一個。
“好!好啊!不愧是我的好兒子。”江轍感嘆著說道,他起身走到江馳宇面前,親自扶起了自己的兒子。
“父皇,其實兒臣今日前來還有一事相求。”江馳宇說道。
“你說吧。”江轍應允了。
“兒臣知道,論治國,我沒有大哥的本事,他自古博覽群書,心中讀的是聖賢書,兒臣自幼不喜歡學習,喜歡舞槍弄棒。所以兒臣斗膽懇請父王——讓兒臣到軍營裡去吧。”江馳宇說道。
看來江轍這名字是真沒取錯呀,兩個兒子,一文一武。
“你想去軍營磨鍊?”江轍問道。“是,父皇。”江馳宇點點頭示意。
江轍虧欠江馳宇的已經足夠多了,這點他不能再拒絕了,既然自己這個兒子喜歡帶兵打仗,為何不從了他的心願。
想想多年以後,兄弟倆只要和睦相處,一個治理國事,一個馳騁疆場,好不恰意。
“好,我明天就下旨,你去跟著你冉伯父好好學學吧。”江轍說道。
江馳宇見父皇答應了自己的請求,一臉的高興,急忙謝過父親。
“兒臣謝過父皇。”
此時,江禹赫也到了,就在門外,他看著自己弟弟捷足先登一步,也沒猜到弟弟來的目的是什麼。
“進來吧。”江轍對著江禹赫說道。
“兒臣拜見父皇。”江禹赫也行禮說道。“大哥。”一旁的江馳宇笑嘻嘻的對江禹赫喊道,江禹赫也微笑回覆。
兩兄弟的關係在京城中是出了名的好,江禹赫疼弟弟,江馳宇呢,也一直仗著有哥哥擦屁股,惹下了不少麻煩事。
“今天你兩兄弟是約好了嗎?一起來叨擾朕。”江轍打趣著二人說道。
“說吧,太子殿下,你又來幹什麼了?”江轍問道。
“兒臣不敢,兒臣就是為此事而來。為何父皇立兒臣為太子,不事先與兒臣商量一下呢?”江禹赫問道。
江轍聽出了江禹赫的言外之意,聽他的意思,好像是不太想當這個太子殿下呀。
“哦?你不想當這個太子嗎?”江轍問道。
江禹赫呆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儲君之位是一直他所想的,可他想的不是爭權奪利,只是想施展自己的抱負罷了。
他從小活在他父親的光環之中,外人都叫他的父親“聖君”,而他父皇所開闢的盛世,兩兄弟也有目共睹。
“你看你,當也不是,不當也不是,你到底要幹嘛?你像你弟一樣,爽快點,說!”江轍說道。
江禹赫聽後,江馳宇也在一旁起鬨,鼓勵哥哥說出心中的想法。
“回父皇,兒臣想當!可是父皇就這樣將太子之位交付於我,於禮有不便啊。”江禹赫感嘆著說道。
江轍聽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立即破口大罵道。
“我的兒啊——你姓江,你要知道,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爹自從當皇帝的第一天起,就沒遵循過禮法,你爹不講那一套,你既然想當,那就給我好好當。”江轍說道。
江禹赫知道自己父親歷來不按套路出牌,可面對這樣的結果,他還是有些遲疑。
“你在擔心什麼?擔心對不起你弟弟,還是怕你弟弟奪權?”江轍直截了當的問道,他認為他們父子三人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回父皇,兒臣沒有這個意思,還請父皇責罰!”江禹赫還是很懂得。
“馳宇,你把你剛才求我的事跟你哥說說,說完再發個誓,永遠不和你哥爭這個位置。”江轍說道。
“好。哥,我已經向父皇請求了,明日便到軍營裡去磨鍊,日後你好生做你的太子,我來輔佐你。”江馳宇豪爽的說道。
江禹赫聽了,一時竟沒有想到,自己的弟弟為了自己,竟然要去軍營了。
“你要去軍營?大娘知道嗎?你知道江家軍的軍營可不比一般,你……。”還沒說完,他弟便打了岔。
“臣弟知道,我娘也知道,我娘讓我來問父皇,只要父皇同意了就可。”江馳宇說道。
“我江馳宇對天發誓:江家列祖列宗在上,我從今往後絕不對儲君之位有認為非分之想,只管竭盡全力輔助大哥,沒有二心,違誓者——天打五雷轟!”江馳宇突然說道。
一旁的江禹赫都看傻了,他又哭又笑,自己的這個弟弟呀,說懂事也懂事,不懂事也不懂事,在江轍和他面前,一直都是個長不大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