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毫無頭緒(1 / 1)
“恩師。”韋山河三人畢恭畢敬的對著秦文正作揖行禮。
“嗯....最近你們有沒有聽到傳言,說是王家倒臺跟我有關係。”秦文正一臉嚴肅的問道。
“額....有的恩師。”韋山河如實回答道。
秦文正心情更加沉重,接著問道:“翰林院內,其他人對此怎麼看的?”秦文正想知道這件事的在朝堂之上的影響力如何。從翰林院內的反應就能看出些許端倪。畢竟進入翰林院後的翰林們都是未來各個部門的大臣,基本都接觸到了許多已經進入朝堂的大臣。翰林院內部分人的態度也能從側面反映出朝堂之上大臣們的態度。
“恩師.....這個訊息現在整個翰林院都傳遍了。因為是跟恩師有關係,平時我也會多關注一些。但奇怪的是,翰林院內的其他人都好像對此閉口不談,好像從未發生過一樣。”上官昭開口回答道。韋山河情商不高,平時對於這些事情不會有什麼反應。反而上官昭會對這些事情格外在意一些。
秦文正撓了撓後腦勺。這一切開始變得詭異了起來。這件事情好像突然間被所有人所忌諱一樣。不僅李德裕不肯見他,連翰林院這種平日裡說話毫不顧忌的地方都對比閉口不談!
秦文正實在是想不通,心情逐漸變得煩躁起來。
“噔噔噔。”鄭顥此時從門外敲了敲門走了進來向秦文正作揖行禮說道:“恩師。”
韋山河三人詫異的看著鄭顥。什麼時候自己等人竟然多了一位師兄弟?而且,這不是前幾年的狀元郎嗎?
“哦,忘了給你們介紹一下了。這個是鄭顥,以後就是你們的五師弟了。這幾個是你的其他三位師兄,韋山河、上官昭、劉琦。”秦文正向鄭顥介紹到。
“鄭顥見過幾位師兄。”鄭顥是個非常看重禮節的人,鄭重地向韋山河三人行禮。
韋山河三人也隨即回禮。心中對於恩師的敬仰更加深刻,真不愧是恩師啊!收徒都得是狀元郎才行!
上官昭此時心裡有些失落。想想他這些師兄弟。大師兄溫庭筠如今算是放棄了科考,每日待在村子裡侍奉恩師,輔佐師公的學業。二師兄韋山河是狀元,五師弟鄭顥也是狀元,就連四師弟劉琦也是數學天才,如今更是收了十幾名翰林院的侍讀為徒。五個人中只有他算是毫無成就了。
這要是讓整個大唐的其他讀書人知道他此時內心的想法,估計一個個都恨不得生撕了上官昭。你一個榜眼還叫毫無成就?多少人考中就算是祖墳冒青煙了,你中了榜眼居然還不滿意?
“奉正,你在弘文館當值,可有聽說王家倒臺是因為我的訊息?”秦文正看向鄭顥問道。
“回恩師,學生有所耳聞。”鄭顥點了點頭答道。
“你可知道這訊息是從何而來?”
“學生不知,不過家父曾說過,恩師.......恩師.......”鄭顥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秦文正的學生,有些話不好從他嘴裡說出來。
“當說無妨。”秦文正看著鄭顥有些糾結的表情沉聲說道。
“是......恩師。家父說....恩師前段時間在長安城內做了不少事,尤其是.....劉琦師兄......收徒的事情....現在朝堂之上有許多人對恩師有些.....不滿.....”鄭顥躊躇著說道,一邊說一邊看了他四師兄一眼。
鄭顥的表情又開始糾結起來,但還是咬了咬牙繼續說道:“家父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讓學生提醒恩師....要低調一些....”
“學生有罪,還望恩師責罰。”鄭顥說完後拱手鞠躬九十度向秦文正請罪。
秦文正卻有些不解的問道:“你有啥罪?怎麼就要責罰你了?”
“學生剛剛說的話對恩師有些不敬,還望恩師責罰學生。”鄭顥遲遲不肯抬起頭來。
秦文正有些感慨,古人的尊師重道真的不是說著玩玩的。起身將鄭顥扶了起來。“不必如此,是我讓你說的。”
秦文正轉身看向韋山河幾人說道:“你們都要記住,做人要誠實,看到錯誤的事情就要指出來。我最討厭那種阿諛奉承的人。”
“是,恩師。”韋山河幾人連忙應道。
“多謝恩師教誨!恩師說的太好了!我輩文人當有錚錚鐵骨,劉琦為能拜入恩師門下倍感榮幸!恩師之言就是我劉琦人生道路上的指路明燈!”劉琦此時諂媚的表情若是讓他的學生們看到定然會認為這不是他們心目中的那個老師,而是被什麼桂東縣附身了。
鄭顥錯愕的看著四師兄劉琦,怎麼恩師剛剛說過討厭阿諛奉承的人,他就開始拍起恩師的馬匹了?還拍的這麼.....專業?這還是他從別人口中聽聞的那個算術天才嗎?轉頭看了看二師兄和三師兄,好似已經習慣了一樣,神色十分平靜,就好像四師兄就是這樣的人一樣。
然而更加出乎鄭顥意料的是,秦文正竟然有些享受劉琦的誇讚,上前拍了拍劉琦的肩膀說道:“嗯....你們幾個人當中,劉琦我是最放心不過的。”
鄭顥此時瞪大了雙眼,嘴巴也長得大大的。他此時很想扇自己兩巴掌,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他突然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拜錯老師了......這還是大師兄口中那個偉大的恩師嗎?
鄭顥就這樣一直呆滯著。直到秦文正吩咐著幾人走出了房間,鄭顥也迷茫的跟著韋山河幾人走出了房間。
“五師弟,咱們幾個師兄弟也是第一次見面。不如找間房間坐下聊一聊?”韋山河看著一臉迷茫的鄭顥開口說道。眼下大師兄不在,韋山河覺得自己有必要讓這個新來的五師弟與其他師兄們熟悉一下。
“啊?哦.....好......”鄭顥猛地緩過神來應道。
“五師弟是什麼時候拜入恩師門下的?”韋山河微笑著說道。
“額.....回師兄,我剛剛拜入恩師門下不過幾日的時間,先前只是聽聞過幾位師兄.....”鄭顥依舊規規矩矩的答道。
“五師弟是不是對剛剛四師弟與恩師之間說的話有些不解?”上官昭似乎看出了鄭顥的困惑說道。
“額......是的三師兄.....”鄭顥確實想不明白。
“其實五師弟不用多想,恩師......也只對四師弟這樣好。像我們若是如此誇讚恩師,多半也是不討恩師歡喜的。”上官昭笑著說道。
“額.....這是為何?”鄭顥撓了撓頭,感覺心中的疑惑更甚。
“因為我是由心的稱讚恩師。”劉琦不在秦文正的面前時還是比較穩重的。至少看起來與剛剛那個諂媚的樣子完全不同。
鄭顥徹底陷入了沉思......
“恩師有沒有教過師弟數學和物理?”韋山河看著沉思的鄭顥開口問道。
“額.....恩師平日裡好像有些忙碌,我都是每日下值後由大師兄教我。”鄭顥的沉思被韋山河所打斷。但韋山河這個問題好像又提醒了他。溫庭筠這幾天教他的那些數學、物理什麼的都是極其新穎的知識。他確信這些知識將來一定會改變大唐!
“不過這數學著實有些難學,物理倒是好好,我學了幾天剛剛學完力學。大師兄說我恐怕要再過幾天才能讓恩師親自教導我。”鄭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韋山河三人聽到後嘴角卻不停地躊躇。幾天學完力學?好傢伙,這是難學?我們可是學了一個月!你還是每天下了值才學的。那我們這算啥?廢物嗎?
韋山河與上官昭兩人此時有些懷疑人生了。
只有劉琦此時有些興奮,興許是天才之間會產生比較奇特的火花,拉著鄭顥開始聊起自己在數學上的見解。
鄭顥此時才發現,原來四師兄在數學一道上真的是天賦異稟,他講的許多數學知識鄭顥聽都沒聽說過,顯然是大師兄都未曾學到的知識。
“五師弟啊,恩師說過,這數學與物理是相輔相成的。你在物理一道上頗有些天賦,數學也萬萬不可荒廢,日後若是有什麼不懂得儘管來問我。恩師討厭麻煩的事情,有些簡單的問題就不要去打擾恩師了。”劉琦現在非常開心,他終於不是師兄弟中最小的那一個了。而這位五師弟明顯對於物理一道非常有天賦,恩師的那些學問算是有人可以發揚光大了。
“額.....我?有天賦?”鄭顥撓了撓頭問道。
“五師弟,你可知我們學完力學用了多久嗎?”上官昭有些嫉妒的說道。“一個月的時間.....你這幾天就頂的上我們一個月的時間.....”
“五師弟,既然你在物理一道上頗有天賦,一定不要辜負恩師的期望,好好將物理一道仔細研究,發揚光大。”韋山河囑咐著鄭顥說道。
鄭顥現在也不去想別的,雖然恩師在他心中的形象有些變化,但這些學問可不是騙人的,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然而還在房間內的秦文正此時極其煩躁。這種毫無頭緒的感覺著實讓人有些難受。
這一夜秦文正失眠了。這趟來長安城的體驗實在不太好。不僅原本的目的沒能達到,還發現了有人似乎在暗中對自己計劃著什麼。秦文正一直到天色漸漸發亮才睡著。被大力抱上了回村子的馬車上。
由於這次回去還帶著十幾名難民,一路走的十分緩慢。知道秦文正睡醒已經是申時了,他們才剛剛趕到村子。
“大力,你帶著他們現在老房子那邊找幾間屋子湊合兩天。讓大夥這幾天給他們蓋幾間新房子出來。”秦文正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說道。
“好嘞少爺。”大力依舊帶著憨笑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