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李德裕辭官(1 / 1)
按照昨天的記憶,找到了宣政門前,透過安檢後便又在藥樹下坐下閉上眼睛眯了起來。
昨天李德裕其實已經告訴了秦文正參加朝參是要在含元殿先集合的。不過秦文正才懶得在含元殿那邊等這些他看著不太順眼的大臣們。
主要是.....這藥樹倚著挺舒服的......
然而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卻從秦文正的面前傳來。
“秦大人。”
“嗯?李大人。你今天怎麼沒在含元殿排隊啊?”秦文正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李德裕疑惑的問道。
李德裕笑了笑,在秦文正身旁坐了下來說道:“就要辭官了,排不排隊又能如何?秦大人不介意我在這也眯一會吧?”
李德裕昨晚回家之後確實沒睡好,心裡一直在想著他在那村子裡看到的一切景象,完完全全符合他對於國泰民安的所有幻想,一個衝動就折騰起李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開始收拾起行李來,準備今天辭官之後就搬到村子裡去。昨天他也觀察過了,秦府上還有不少空閒的廂房,先過去住著,李府中的下人不多,完全夠住。等著再想辦法建座新府邸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結果這一折騰就折騰到了半夜。李德裕現在睏意湧了上來,反正要辭官了,也就有些放飛自我了。
“嗯,不介意不介意。李大人不如就叫我文正吧。叫我秦大人聽起來有些生分了。”秦文正看了一眼李德裕,隨即閉上眼睛說道。
秦文正此時還不知道李德裕居然如此心急,已經打上了今天就住進秦府的主意。不然秦文正定要在心中怒罵,怎麼又來了個跟老白一樣不要臉的?
就這樣,一老一少就這麼倚在宣政門外的藥樹下假寐。公眾的禁軍侍衛看到這番場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深怕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然而他們無論怎樣睜大了眼睛,這場景都是真實存在的。李大人竟然真的與那昨日將朝堂搞得天翻地覆的秦文正坐在一起睡回籠覺了!李大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瘋了吧!
自此秦文正在宮中的禁軍侍衛口中便彷彿成為了一個神話,又或者可以說是忌諱........與他沾上關係的.....容易得失心瘋......
不多時,還在含元殿外等待李德裕帶領他們前去朝參的文臣們開始變得焦急起來。
由於現在李德裕還沒被髮去洛陽養老,名義上,李德裕還是現在大唐除皇帝以外的最高權力者。他們是要由李德裕帶領著去參加朝參的,可是這李德裕遲遲沒有出現是為何?問了含元殿外的禁軍侍衛們,他們也說沒有聽說李德裕今日告假的訊息。難不成是知道自己要被貶了,破罐子破摔?
秦文正被一陣腳步聲吵醒,拍了拍身邊的李德裕說道:“老李,起來了。”
李德裕在一旁睡得正香,他在這宣政殿外走過上千次,從來不知道這藥樹用來倚著睡覺竟然這麼舒服,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放下一切負擔後的心理作用。
“嗯.....時辰差不多了,走吧。”李德裕緩慢地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說道。
在場的文臣門都用著驚恐的神色看向了秦文正。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一個聖眷隆厚的新進官員,一個即將被貶去洛陽的老臣是如何廝混在一起的?
有些心思細膩的文臣開始琢磨起來,從昨日秦文正被唐宣宗那般護著的表現來看,這莫不是陛下的意思?難不成李德裕被貶去洛陽的事情還有所轉機?
有人憂愁無人喜。
對於先前與李德裕關係不好的大臣們自然不願意見到李德裕還有留在長安城的希望,而那些與李德裕關係好的大臣則是不願見到李德裕與秦文正這樣一個莽夫廝混在一起。
與昨天相同的是,這樣的朝參基本上都是各個部門的大佬們互相扯皮。李德裕昨日便給他講過,大部分的問題其實在前一天就在宣政殿旁邊的中書省內由幾個重臣和皇帝一起決定好了,只有一些牽扯較多難以解決的事情又或者是事態緊急的才會直接拿到朝參上來讓大臣們集思廣益。
這也就造成了各個部門的大佬們在朝參每天互相扯皮的情況產生,而且絕大多數的時候都是為了錢。畢竟朝廷無論是想做什麼事情,都需要用錢,而國庫中的銀兩是有限的,給了你兵部,禮部拿的就少了,給了禮部,吏部又不幹了。
秦文正今天就比昨天要有經驗的多了。魏謨那個老東西告假在家休養,也就沒別人找他的麻煩了,直接坐在昨日倚靠的那根柱子旁邊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靠了上去。
有朝我不上,我睡覺,哎!就是玩!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秦文正聽見聲響後眼睛也沒睜,反而是將腦袋換了個方向朝著另一邊依靠著繼續睡。
“臣!有事啟奏。”李德裕深厚的嗓音響徹在宣政殿上。
唐宣宗有些疑惑的看向李德裕,表情似乎有些不喜。
心中不悅,嘀咕著這李德裕是怎麼回事?難道他不知道朕不喜歡他?老老實實去洛陽不行嗎?這是要搞什麼!
“臣,年老體衰力不從心。恕微臣難以為陛下分憂。臣,想向陛下請辭。”李德裕眼神十分清澈的看向唐宣宗說道。
唐宣宗此時也蒙了,這什麼情況?主動辭官?還有這種好事?
“卿家是我大唐之棟樑,此番話就不要再說了。”唐宣宗雖然很開心李德裕主動請辭,但還是要按照慣例進行挽留,若是李德裕一說要辭官自己就答應了,就顯得自己氣度不夠了。
“陛下,臣老了,還望陛下恩准臣辭官休養。”李德裕也很配合,再次請辭。
“朕剛剛登基,卿家乃治國能臣,朕捨不得卿家啊。”唐宣宗雖然話是這樣說的,但臉上卻沒有半分捨不得的模樣。
“陛下,臣入仕途已經三十年了,如今已是遲暮之年,臣只想找間書院教教書,安度晚年。”李德裕此時臉上的笑容無比真誠。
唐宣宗卻看著李德裕真誠的笑容疑惑了起來。他是怎麼在一天之內發生了這麼大的改變?怎麼會突然想要跑去教書?這可不符合李德裕的性格!
“卿家,是準備回到家鄉自己開個書院嗎?”唐宣宗皺著眉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