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算出來了（1 / 1）
“算出來了！恩師，學生算出來了！”
第二天下午，秦文正正給上官昭講著課，便聽到了劉琦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走出秦府，看著一臉疲憊的劉琦和他那淡淡的黑眼圈有些感慨。
多麼聽話的學生啊！秦文正想起自己前世上學時偶爾忘寫作業的事情都覺得有些慚愧了。
“辛苦了。”秦文正輕輕拍了拍劉琦的胳膊。
“小健健，備車！”秦文正轉過吆喝了一聲之後便用溫和的眼神看向劉琦說道：“走，跟為師進宮！”
劉琦聽到進宮二字心中更是激動不已。天知道這兩天他是怎麼堅持下來的，十幾人一天就吃一頓飯，實在渴的不行了才喝上一小口水。生怕因為想上廁所導致效率降低。這兩天他跟他的學生們沒有一人睡眠超過了兩個時辰。這才換來了兩天半的時間就計算完全部的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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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中散大夫秦文正攜新進翰林劉琦求見。”
唐宣宗此時正在甘露殿內批著奏摺。剛剛登基，他有太多的政務需要處理。
“宣。”唐宣宗頭也不抬的說道。
秦文正帶著劉琦昂首挺胸的走進了甘露殿，那樣子欠揍的不行。
“怎麼？屁股不疼了？”唐宣宗依舊沒有抬頭，只是輕聲問道。
秦文正頓時感覺一臉尷尬，但當著自己學生的面，秦文正怎麼可能承認自己被打過板子。直接開口說起正題：“啟稟陛下，臣的學生，將國庫的賬本算完了。”
“哦......嗯？算完了？”唐宣宗猛地抬起頭來，眼神一下子就抓住了站在自己面前不遠處的秦文正。
“你說什麼？算完了？”唐宣宗被嚇傻了。這距離定下賭約的那天才過去多長時間！這就算完了？這是人能辦到的事？
“陛下，算完了。”秦文正看著唐宣宗一臉詫異的神情心中暗爽。
唐宣宗注意到現在秦文正身後的劉琦正抱著約莫十幾頁的紙說道:“把結果呈上來。”
劉琦將手中的紙張交給馬元贄，再由馬元贄雙手將紙張呈給唐宣宗。
唐宣宗翻開紙張，上面清晰的寫出了大唐每一處州縣去年納的稅資，以及去年一年全部的稅收，還有大唐各個部門的支出和目前國庫內剩餘的全部銀兩——八百七十三萬一千二百一十五貫二百一十七文。
唐宣宗看著紙上的數字陷入了沉思。他覺得這個數字有些不真實，往常戶部遞上來的數字都從來沒有這麼具體過。
而且前些年他那個侄子可是沒收了不少佛教的財產。此時國庫怎麼會只有這麼一點銀兩了？要知道大唐現在一年的稅收雖然比不上貞觀年間，但也能有個一千萬貫左右。
莫不是劉琦算錯了？又或者是那劉琦自覺比不過戶部，便隨意編造了個數字來糊弄？可這是欺君之罪，那劉琦當真有這麼大的膽子？唐宣宗心中開始質疑起來。畢竟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算完全部賬本的事情太過於虛幻了些。
想到這，唐宣宗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
“朕知道了，你們下去吧。”唐宣宗冷冷說道。
秦文正有些丈八和尚——摸不著頭腦。搞不清唐宣宗這是什麼意思。但先前的比試規則是要等戶部的結果來進行比對的。秦文正便沒有多說什麼，帶著劉琦離開了。
當秦文正與劉琦走後，唐宣宗站起身來在甘露殿內來回踱步，面露糾結。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去戶部看一看。
戶部隸屬於尚書省，距離甘露殿的位置並不算近。但唐宣宗當和尚的時候走路走慣了，便帶著馬元贄步行前往了。
“陛.....陛下，您怎麼來了？”韋琮一臉詫異的看著唐宣宗，這還是自唐宣宗登基以來第一次來戶部。當然，以前的皇帝們也很少有願意往戶部跑的。畢竟那距離可不算近，誰沒事願意這麼折騰。
“怎麼？朕不能來嗎？”唐宣宗見戶部內所有官員都在熱火朝天的計算著賬本的樣子心情大好，笑著對韋琮開起了玩笑。
“陛下當然能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天下哪有陛下去不得的地方。”韋琮見唐宣宗心情不錯，連忙拍起了馬屁。
他是唐宣宗一手提拔起來的人，從前也曾受到過李德裕的鄙薄。先前聽說李德裕辭了官去了那個莽夫的村子裡當教書先生時他在家中高興地手舞足蹈的。因此現在這場比試已經不單單是與那莽夫的比試了。在他心裡，這也是對於李德裕的一種報復。
“陛下，微臣這幾日與我戶部的官員們通宵達旦的計算，這國庫的帳想來用不了幾日便可得出結果了。”韋琮自然知道唐宣宗此番前來戶部的目的。不過是想要來催促一下國庫的清點，於是他便主動彙報了起來。
唐宣宗聽聞後果然滿意的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韋琮的肩膀說道：“很好，韋卿家也要注意身體。”
或許，在唐宣宗心裡從未相信過劉琦和他的那些學生們真的能勝過戶部這些精英。不然也不會在定下賭約時，心裡的第一反應就是如何幫秦文正避免將那些秘方拱手讓人。
在唐宣宗心裡最看重的是他在村子裡感受到的那片祥和，是他在其他地方從未見過的欣欣向榮的景象，是他第一次看到大唐的百姓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神色。以至於他心中曾一直篤定秦文正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學問能夠給大唐帶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可就現在看來，他已經有些不太信任秦文正了。原因也很簡單，在他登基之後所接觸到的這些政務讓他深刻地意識到管理一個國家是有多麼困難。原本他認為秦文正神奇的地方似乎與治理一個國家並沒有什麼聯絡。而且這劉琦如果當真在這短短几日時間裡清點完國庫的賬本，那便可以稱之為奇蹟了。
唐宣宗不知道的是，秦文正所掌握的是領先大唐一千多年的科學。這一切在唐宣宗眼裡有多麼不可思議，在秦文正眼裡就有多麼理所當然。
接連五天的時間，秦文正都以屁股疼的理由告假不去參加朝參。唐宣宗似乎像忘記了秦文正一樣也不去理會。連帶著原本要御前聽用的韋山河也遲遲沒等來被通知去甘露殿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