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韋山河要出海(1 / 1)
“大力啊,你想家嗎?”秦文正看著眼前狼吞虎嚥吃著飯的大力淡淡的問道。
大力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抬起頭來,頂著沾滿米粒兒的大嘴看著秦文正笑呵呵的說道:“想啊少爺,俺想俺娘了。”
一向沒心沒肺只知道吃飯的大力,臉上的笑容在此時居然也顯得那麼落寞。
大力從小與他娘相依為命。
如今一年時間沒有見到自己的親孃了。
一想到這裡,大力感覺自己碗中的飯都不香了。
秦文正微微嘆了口氣,再也沒說什麼。
秦文正原本從未感受到過家的溫暖。
還是在來到大唐之後才感受到什麼叫親情。
可就是因為這樣,秦文正才對現在這個家格外的看重。
先前過年的時候沒能回家也成了秦文正的一個心病。
秦文正右手端著自己的飯碗站起身來,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回屋,隨即又轉過身子看向大力說道:“要不,少爺帶你回家看看?”
大力端著飯碗一邊往嘴裡扒拉著飯菜一邊不住的點頭。
秦文正見大力點了頭,臉上也漏出了淡淡的笑容。
就這麼決定了!
回家!
既然決定了回家,秦文正便將碗中剩餘的飯菜匆匆塞進嘴裡,招呼著大力去收拾東西去了。
“大力........你這大包小包的........不至於吧?”秦文正目瞪口呆的看著揹著好幾個包袱,摞起來都快趕上大力的身高的一堆小山喃喃道。
“少爺,俺這不是想著這邊有好多海鮮嘛,俺想帶回去給俺娘嚐嚐。”大力憨憨的笑了笑,用手撓了撓後腦勺解釋道。
秦文正不由得翻了個白眼說道:“這還用你說?我都讓人準備好了!趕緊把你帶的那些吃的送到軍營去。”
秦文正早早地就準備好了好幾箱海鮮,還特意弄了些冰塊用來保鮮。
像大力這種有什麼好吃的拿紙一包就往回帶,到了半路就得臭的不能吃了。
大力哦了一聲便將身後的包袱全部抗在了肩上往軍營走去。
秦文正不由得嘴角有些抽搐。
合著大力這些包袱裡全是吃的?
他到底帶了多少海鮮這是!
臨出發之前,秦文正還是將溫庭筠和韋山河找了過來。
“為師回去不會用太長時間,大概幾個月就回來了。這段時間如果有什麼處理不了或者做不了決定的事情就寫密函給我。”秦文正微微笑著說道。
“對了,山河,你也很久沒回曹州了吧?”
秦文正突然想起來,韋山河現在可是曹州刺史,卻一直在新城待著,多少有些不合適了。
“回恩師,學生......”韋山河猶猶豫豫的說著。
“有話就說。”秦文正擺了擺手說道。
雖然曹州早在他率兵前往濟南府之前就已經逐步步入正軌了,只要不發生什麼大事,韋山河在或不在都是沒什麼大問題的。
但是身為曹州的刺史,長時間不在自己管轄的城池內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這要是被長安城的大臣們知道,還不知道會怎麼彈劾他呢。
不過.......秦文正想來,應該也不會有誰現在還這麼不懂事,去彈劾他的弟子。
原先朝堂上三分之一的人被唐宣宗給斬了,還有將近一半的人是徹底站在了唐宣宗的身後。
剩下的那些人也都人人自危,還處於怕被與叛軍扯上關係的時候。
這個時候自保比彈劾一個無關緊要的刺史重要多了。
所以如果韋山河想要多留些時日,秦文正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現在的秦文正可不是剛剛進入朝堂的那個秦文正了。
作為平叛之戰的最大功臣以及大唐的侯爵,這已經不是誰想隨意彈劾就能彈劾的了。
“恩師,學生想......帶海軍出海,完成恩師的航海計劃!”韋山河咬了咬牙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秦文正不由得感到驚訝。
再看看一旁溫庭筠一副早就知道了的模樣。
秦文正知道,韋山河恐怕心裡早就有這麼個打算了。
怪不得會一直在新城待著,沒事還總往海軍的軍營跑。
只是韋山河想要出海還真是出乎秦文正的意料。
要知道秦文正曾經給韋山河他們大體講過自己的航海計劃。
那不僅僅是去一趟倭國那麼簡單!
是要進行遠航的!
這是九死一生的任務!
“山河,你想好了?這遠洋航行不是開玩笑的。這很危險!”秦文正一臉嚴肅的盯著韋山河說道。
韋山河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隨即向秦文正跪了下來說道:“恩師!學生知道,學生在恩師的弟子中算是天賦最差的!但是學生想為恩師出份力!學生天資愚鈍,做研究是做不了的。但是出海一事,學生還有些自信。學生懇請恩師能給學生一個機會,為恩師承擔此重任!”
秦文正不由得有些動容了。
古時候的師生情真的不一樣。
一旦認了師,那邊是將老師當做自己的父親一樣敬仰。
“你當真想好了?”秦文正再次向韋山河問道。
“恩師,學生想好了!即便是一去不回,學生下一輩子還會做您的學生,為您盡孝!”韋山河滿臉淚水的說道。
“好!曹州的事情,我會跟陛下說讓他再找其他人去管。等到你出征那日,為師會親自來為你踐行!”
秦文正拍了拍韋山河的肩膀說道。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秦文正不想讓自己的學生看到自己流眼淚的樣子。
他是真的被韋山河感動到了。
“二師弟。既然恩師已經同意了,那你也要做好準備才行!”溫庭筠看著自家恩師離去的背影,隨手將韋山河扶了起來說道。
“是,大師兄。師弟知道的。”韋山河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說道。
“既然如此,明日開始,師弟就不要管新城的事情了。安心去海軍軍營內訓練吧。這出海沒有一個好體魄是不行的。”溫庭筠沉聲說道。
“那就辛苦大師兄了!”韋山河隨即向溫庭筠拱手作揖說道。
溫庭筠笑了笑,什麼都沒說。
他也是很佩服自己這個二師弟的魄力的。
平日裡韋山河就是一個老實人,老老實實幹活,老老實實讀書。
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會有這麼大的魄力,不顧生死也要為恩師的航海計劃做領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