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聶凜寒?蘇凜寒!(1 / 1)
蘇凜寒弄清這一切後,方才想到活動一下四肢,“嘶。”剛剛走出幾步,他不禁痛得低聲叫道,原來是身上各處的傷口又撕裂開來。
蘇凜寒很小就被父母遺棄,是蘇家鎮唯一的赤腳醫生蘇牧在那個風雪交加的夜裡撿到了他,因為蘇凜寒脖子上戴著一個刻有“凜寒”的金石吊墜,便叫他為蘇凜寒。
蘇凜寒從小就跟著蘇牧學習醫術,也的確學至大成,自然對自身經脈瞭如指掌。
此時,蘇凜寒仔細地檢查自己的身體。
我已然經脈盡斷,無法修煉了,用普通醫術必然無法醫治,除非能有什麼靈丹妙藥...
蘇凜寒哭笑著搖了搖頭。
只是,我早已一無所有了。
三年前,蘇牧、蘇凜寒師徒倆上山採藥,原本只長有尋常草藥的村外荒山中忽然出現了幾顆初生的靈芝,他們自是興奮異常,想要將靈芝保護起來,待其長大之後再行採摘。可誰知,靈芝旁的樹上突然出現一條五尺長的駭人大蛇,一口咬到蘇牧的左臂上。
雖然師徒兩人合力殺死毒蛇,但等到蘇凜寒四處尋找解毒藥草時,早已為時已晚。
安葬了師傅,方才十歲的蘇凜寒悲痛至極,他愧疚自己沒能救師傅的命,痛恨人為什麼如此脆弱,也就是這時,村裡面來了一位飛星宗的弟子,揮手之間,他便打倒了村附近不時前來劫財的一幫土匪,甚至能夠飛簷走壁,一副蓋世高人的模樣。他對蘇家鎮人說,他們飛星宗是修仙宗門,想要挖掘凡塵中的好苗子
蘇家鎮從來沒有出過修行人,此時村裡大大小小所有人看到如此仙風道骨之人,都對修仙產生了莫大的興趣。
而蘇家鎮裡大多數都是老人和壯年人,早就過了修仙的年紀。唯有蘇凜寒、蘇小倩幾個孩童,尚有踏上修行的可能。
幾個孩子之中,蘇龍、蘇虎這對兄弟天生痴傻,蘇小倩則是常年疾病纏身,身體羸弱不堪,唯有蘇凜寒,雙目清澈深邃,身體修長健康,而又聰慧無比。那名弟子便將一枚飛星宗外宗通行令給予蘇凜寒,說他三年後年滿十三歲時便可登上飛星宗,去到外宗之中修行。
想到這裡,蘇凜寒雙目一凜,喊到:“蘇小倩,你這小人,師傅從小幫你抵禦天生**,他老人家去世後,我依然盡心幫助你,直到半月前你體內**剛剛褪盡,你卻恩將仇報,將我推下這數丈的荒崖!”
其實,這蘇凜寒的品行、天資乃至經歷與聶凜寒如何之像。上一世,聶凜寒是孤兒,父母在他出生後不久遭遇車禍意外身亡,從小和奶奶生活在一起,然而奶奶也在聶凜寒十二歲那年因肺癌去世了。
不過,命途多舛,並不意味著聶凜寒一蹶不振,他從小便學習拔尖,參加各類學習競賽賺取獎金養家,同時運動天賦也是出眾,在十三歲這年提前兩年考入省裡最好的高中,還入選了學校足球隊。
但是,在學校開學前一天,在出門去商場買菜時遇到三個喪心病狂的歹徒,手持非法槍支劫持了商場中的顧客,他想要偷偷報警,卻被其中一名歹徒發現了,窮兇極惡的歹徒將匕首捅入聶凜寒的胸膛,他趴倒在地,在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中,意識逐漸模糊。
他好像看到一群持槍的特警前來,他好像看到歹徒被當場擊斃,但他卻因為失血過度沒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陽...
說來,聶凜寒還真是倒黴,在這個治安越來越好的法治社會上,這種喪心病狂的歹徒劫持大案几近消失,但卻被他碰上了,更倒黴的是,本來聶凜寒在偷偷報警時已經將手機調靜音了,可他拿起自己的諾基亞小聲說話的時候,耳朵不小心碰到了老年手機上的揚聲器鍵,立馬聽到手機傳來的一陣聲音:“喂,這裡是110,發生什麼事了?”
蘇凜寒回想著上一世的一幕幕情景,他欲哭無淚,而又覺得萬分僥倖。
“夠了夠了,蘇凜寒,上一世已經是過去了。”蘇凜寒這樣對自己說,但心中依舊充滿對那個科技時代的懷念。
“人果然都是懷舊的啊,”蘇凜寒感嘆著,臉上滿是悵然之色,但他的面色隨即平靜下來。
當然了,這種說法只適用於我這種重情重義之人,而不是,那種小人。
少年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張看似清秀,卻在他的眼裡逐漸變為魔鬼的臉。
“不要再在這裡耽誤時間了,還是想想辦法怎麼活下去吧。”蘇凜寒無奈地嘆氣道。
再次環顧四周,蘇凜寒敏銳地發現了百米外鑽出落葉堆的幾株白茅草,頓時心裡一喜。這白茅草本來長在平原,誰知這深谷之中長出幾顆給他止血的救命草。他步履蹣跚地走向那裡,因為害怕傷口裂的更大而得不償失,他足足用了半刻鐘方才走近。
拔出白茅草用手搓碎,蘇凜寒耐心地將草渣揉在各處傷口上,隨後便將地上的楓葉鋪平,躺在上面靜養。
無可奈何啊,我竟然一重生就要玩荒野求生,真是難上加難。
蘇凜寒坐了起來,開啟一直在身上挎著的行囊,幾個已有黑毛的饃和一個破舊水壺映入眼簾。他也沒那麼講究,將長黑毛的部分摘掉就匆匆就水吃了起來。
很驚訝,雖然這古代的饃遠遠比不上上一世酵母發酵的饅頭,但他覺得非常好吃。
“也是啊,這身體本就不是我的,我的口味還是原主人的,他從小貧寒,能有面食吃當屬不易了。”蘇凜寒小聲嘟囔著。
“蘇凜寒,我會想辦法為你復仇的,我為自己而活,也為了你活,我不會死的!”
不一會,蘇凜寒就吃完了兩個饃,小心翼翼地將剩下的兩個饃放回布袋裡,確認完附近沒有其他野獸毒蛇的痕跡,蘇凜寒忍不住沉沉地睡去了。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
蘇凜寒小幅度地活動四肢,驚訝地發現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傷口回覆這麼快,就連體質都和上一世一樣嗎?”蘇凜寒慢慢地站起來,自言自語道。
但隨即,自己上一世流血昏厥的場景在腦海裡浮現,蘇凜寒咬著嘴唇:“多麼脆弱。”
接著,蘇凜寒不再出聲,只是尋找著上崖的路,但他註定要失望了,這數丈深的懸崖,四周山壁竟然陡峭平滑,並無出路。
“終究要困死在這裡嗎?”少年有些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