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淪為雜役弟子(1 / 1)
確實如此,是我想得簡單了。
蘇凜寒點一點頭,與杜永對視一笑,隨即不再多說,靜候著分配開始。
所謂分配,其實就是將一眾弟子,分到外宗不同的派系中,在混元門中,大體分為兩派,分別是體修派和刀修派,詳細說來,體修派其實還分為:單純強化體魄的純體修,和以臂為刀的半體半刀流派。
話說回來,這幾種派別也全然不是涇渭分明,其實早就混而修之,之所以分為不同派系,只是鼓勵弟子們相互競爭,努力修煉罷了。
遠處,一眾外宗長老匆忙趕來,陳烏故作威勢地喊道:“派系分配正式開始!”
“另外,根據本長老裁斷,杜永帶來的新人蘇凜寒雖是地級靈體,不過沒有屬性特質,修煉一途極為受限,所以我宣佈,蘇凜寒將被作為普通弟子。”
杜永頓時大怒,張嘴就要說話,蘇凜寒卻是拍著他的肩膀搖了搖頭,一看這陳烏就和方俊天狼狽為奸,就算他說破了天也不會同意的。
說是分配,只不過是由長老,各挑選數十名相中的弟子,當然,只限於普通弟子,上等弟子將直接跟隨外門門主修煉。
而對於沒被長老選中的弟子,只能先從雜役弟子做起,不過這些長老們又不是酒囊飯桶,自然能判斷弟子們的不同潛力,一般來說,天賦好的弟子肯定會被選中的。
但是,對於蘇凜寒這種情況,只能說是受方家少爺壓迫,他們不敢選蘇凜寒,說起來,就算是蘇凜寒真的沒有覺醒屬性的話,憑他地級靈體的潛力,碾壓黃級靈體還是綽綽有餘的。
至於為什麼方家能在這外宗中如此猖狂,剛才蘇凜寒聽杜永說了,原來杜家實力,其實並不遜色於方家,只是杜家大部分子弟都是在凌雲劍閣,而方家的大部分子弟則在混元門,所以這混元門中的杜家勢力實在遠弱於方家,話說回來,十多年前,本來他大伯橫空出世,一時間兩宗門都是杜家為大,不過...
於是,一名名長老開始挑選弟子,挑到最後,只剩下一些黃級靈體的弟子了,意料之中,沒人挑選蘇凜寒。
“一群沒骨氣的傢伙,因為一個陳烏就不選天賦好的凜寒!”
蘇凜寒也是心灰意冷,心中嘆氣,看來自己是得先做雜役弟子了。
半個時辰後,挑選結束,蘇凜寒毫無意外地“落榜”了,他拍了拍一臉憤恨的杜永,面無表情地說著:“永哥,幫我在你大伯那找個位置吧,我和於胖虎有個照應也挺好的。”
杜永長嘆一口氣,點點頭。
兩人再也不願留在這裡,忍受一眾人放肆的冷嘲熱諷,快步離去了。
一路上,周遭的弟子眼神中恭敬卻是大不如前,看來方俊天還真是好手段。
蘇凜寒臥蠶般的濃眉在轉身的一瞬深深皺起,原本深不見底的眼底,閃過一絲暴戾,說到底,他也還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是可忍孰不可忍。
青巖,王鴻軒,方俊天,陳烏...
一時窘迫,你們今日欺我辱我,阻我害我,來日我定加倍奉還!
待兩人回到茅屋,老者正帶著於胖虎劈砍木柴,他是劈得輕鬆,腰彎腰挺,遂心應手,反觀一旁的於胖虎,腆著個大胖肚子,彎腰都彎不下去,早累得滿頭大汗。
一見蘇凜寒兩人回來,於胖虎被汗激得半咪的眼,瞬間亮得像個星星似的,連連喊道:“長老,你看你侄子他倆回來了,咱們進屋聊聊吧!”
“哼,胖小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麼身份啦,給我繼續劈柴,劈不夠十捆,晚上別吃飯了。”老者顯然不吃這一套。
於胖虎抬頭看了看天,瞬間蔫兒了,喘著粗氣說:“我的乖乖,現在都是申時了吧,我就算有四隻手也劈不過來啊。”一張胖臉上汗流不止,真真紅得像個猴屁股。
“兩個小子,咱們進去喝茶。”老者說著就要拉兩人進屋,但見兩人一臉失落的表情,停下腳步,詫異地問道:
“你倆小年輕,從這哭著臉算什麼,說說。”
一旁的於胖虎也是問道:“對啊,凜寒,你分配到哪個長老那啦?”
蘇凜寒眼底一絲無奈湧現,看向杜永,後者會意開口:“大伯,凜寒覺醒的是無屬性地級靈體,不過被方家那群混蛋,還有那陳烏老賊排擠了,這不,來你這當雜役弟子了嘛。”
此話一出,杜永大伯頓時氣得嘴唇發抖:“什麼!?哪有讓地級靈體的弟子來這當破雜役的!他們是什麼意思,我要幫凜寒討個說法!”
一旁的於胖虎也是一臉氣憤,不過聽到老者說“破雜役”這三個字時,有些尷尬地小聲嘟囔:“別罵了別罵了。”
“大伯,你...”
老者本來義憤填膺的神情渾然落寞起來,微微嘆一口氣,看著兩人說道:“也對,也對,我杜文康早就不是當年的我了啊,忘了忘了...”
“都是我沒料到,這混元門中竟然滿是敵人。”蘇凜寒很快就冷靜下來。
“沒事,杜大伯,在這幫你砍柴也挺好的,我還不稀罕讓外宗這些人教我呢!”
“呵呵,凜寒,你這小子我越看越喜歡,沒事,大伯我教你!”杜文康佈滿皺紋的老臉上突然榮光復發,一臉仁慈地笑了起來。
一旁的杜永臉色怪異,小聲嘟囔起來:“什麼嘛,見凜寒第二面就要教他東西了,您從下都沒教過我...”見蘇凜寒略有尷尬,他也就停嘴轉移話鋒。
“凜寒,你可走了運了,我大伯可是很少教人,一教一個準!”
蘇凜寒溫和地笑笑,一臉的溫文爾雅。
“凜寒,那我就先回內宗了,就算你被貶成雜役弟子,也能參加新生大比,咱們一個月再見!”
“我不會給你丟臉的,永哥!”兩人碰了碰拳,杜永便召喚出他的獅鷲,飛天而去了,留下三人在茅屋旁,頭髮被獅鷲掀起的風吹得零亂。
怎麼就一走一個月了,永哥都不想著回來看大伯的嗎?
見杜永都沒和杜文康告別,蘇凜寒一陣無語。
“虎哥,剛才你不是說,四隻手才能幹完嗎,我來幫你了。”
“嘿嘿,好兄弟好兄弟。”於胖虎笑得沒心沒肺。
屋門口靜立的方文康呵呵一笑,不再打擾這兩人的忙碌,邁步回到房中,心中卻是感慨萬千,只因不堪的回憶在腦海裡莫名復甦。
“瑤瑾,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腦海一幅畫面驀然浮現,俊秀不凡的白衣少年和紅衣勝火的妖豔女子,在漫天落花中微笑相擁,遠處卻是一道道驚天攻勢,頃刻間,將這一幕唯美畫面毀盡,只留下一聲悲慼告別,一道如瀑血色,悲涼不已。
畫面回到現實,老者早已老淚縱橫。
何為情傷,最悲不勝離別意,只留伊人神傷,只嘆歲月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