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甦醒後的愜意(1 / 1)
那血魔的“大事”馬上就要成了。結果被自己中途打斷,定然憤怒無比,心懷報復之意。
就看自己幸不幸運了。
蘇凜寒默默祈禱著,世界上暫時別來第二個血色之體,好歹等自己成長起來再說吧!
然而,正在蘇凜寒思緒紛飛之時,一股劇烈地無力感突然籠罩了他。
“...主人,強頂靈壓加上消耗壽元的後遺症來了,您可千萬頂住了啊...”
思緒急速模糊之間,蘇凜寒只聽到影魂對自己關切的話語。
隨即便兩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待到蘇凜寒再次醒來之時,發現自己正處在雜役木屋中。
以前每天醒來都能看到屋頂的深褐木板,所以他都沒有移動眼神、掃視四周,就知道自己躺在屋子裡的木床上。
因為意識迷糊,一時間他都有些忘渾了,意識回溯到自己初進宗門時。
“對了,我還沒參加外宗大比!”
蘇凜寒不知從哪冒出這麼一句。
“撲哧!”
一聲銀鈴般的笑容忽的傳來。
“嗯!?”
蘇凜寒這才注意到床邊坐著幾個人。
剛才笑了的正是邵秋春,此外還有一臉興奮地杜永,以及,蘇凜寒熟的不能再熟的那張胖臉。
“凜寒,再好好想想之後的事,你現在可成了宗門的英雄啊!”
杜永忽然似笑非笑地開口。
“是啊是啊,這麼大的事你小子也能忘?”
看著三人就算表情戲謔,但濃濃的開心完全遮不住的臉龐,蘇凜寒的腦海驟然清醒起來。
轟!
無數的記憶浮現起來,是那麼的清晰,就如同上一秒剛剛發生過一般。
“呵呵。”
蘇凜寒燦爛地一笑,不顧幾人的阻攔,起身走出房門。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就是逛一圈。”
他的語氣,輕鬆無比,與之前的步步為營、謹慎繃緊完全不同。
打了勝仗就是開心!
蘇凜寒一出屋門,杜文康曬太陽的身影,多麼熟悉。
“您老真是一年四季都曬太陽啊,怪不得曬得那麼黑!”
與杜文康的老淚縱橫不同,蘇凜寒一臉打趣意味。
“小寒,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老人自顧自地嘀咕著。
那張本就顯得蒼老的面容,現在佈滿了更多歲月的痕跡。
蘇凜寒鼻頭一酸,忽然覺得之前自己的不告而別,多麼荒唐,多麼自私。
杜老該多麼擔心啊。
蘇凜寒心中重重一嘆。
下一瞬,他對著杜文康的臉上,就露出陽光的笑容。
“師傅,秋天沒剩幾天了,趁冬天還沒來,咱們一起在宗門裡逛逛吧。”
“嗯?”杜文康的臉上,起初是些許疑惑,但隨後便化為一副欣慰的模樣。
“嗯,咱溜溜,一塊兒溜溜。”
於是,這一老一小,便在宗門中從容溜達起來。
現在是酉時,天還沒暗,陽光頗有些懶洋洋的,映照在蘇凜寒攙扶著杜文康這一老一少的身影上。
剛剛走出屋門的邵秋春、杜永兩人,臉上都是微微地笑。
當然,於胖虎又整了點么蛾子,此時正淚流滿面,默默地向蘇凜寒兩人的背影揮手。
邵秋春兩人頓時一額頭黑線。
再說蘇凜寒兩人,一起走在宗門大道上,在來往匆匆的弟子們,自然是顯眼無比。
不過,令蘇凜寒頗有些詫異地是,這些弟子對自己都很是尊敬,與先前那般“嫉惡如仇”截然相反。
“呵呵,小寒,看到這些牆頭草了吧。”
杜文康小聲說道。
“管他們怎麼樣,我只要問心無愧就好。”
蘇凜寒會心一笑,低下頭附耳道。
幾句簡單交流之後,一老一少再次閒逛起來,依舊是與周遭格格不入,但兩人的臉上,笑得都很自然。
......
大半個時辰的遛彎之後,蘇凜寒攙著杜永,慢悠悠地回了草屋。
來到屋前,幹了一天雜活的於胖虎,竟然天剛黑就睡覺去了。
別問蘇凜寒怎麼知道的,於胖虎打呼嚕跟電鋸聲音一樣大。
“師傅,我先回屋啦。”
蘇凜寒拍了拍杜文康的肩膀,一臉笑意:
“天都黑了,您曬太陽都曬一天了,也先別曬月亮了,早點休息哈!”
“你小子...”
杜文康笑罵一句。
其實,剛才兩人遛彎回來,來到靜謐的雜役區時,杜文康就給蘇凜寒講了一堆雞湯,話裡話外都是對蘇凜寒的期盼,以及叮嚀。
蘇凜寒聽著杜文康的嘟嚕,完全沒有不耐煩,在他心裡,杜文康已經算是自己親暱的長輩了。
說起來,蘇凜寒到底還是個剛剛十五歲的青少年,對於什麼事情都有一種“認定感”。
就算蘇凜寒遭受過冷血的背叛,苦澀的血仇,但只要是他選擇相信的人,他都會認準一輩子,或許,還是有些幼稚吧。
蘇凜寒認定杜永、於胖虎作為自己的同伴,認定幻瀟作為自己的救命恩人、“第一任師傅”。
同樣的,他也認定邵秋春作為自己的夥伴,而不是所謂戀人,因此對於莫名喜歡上自己的邵秋春,總是強行拉開一些距離,以此男女授受不親。
為什麼要強調邵秋春的事呢?
因為,蘇凜寒一進屋門,就發現杜永走了,只留下一個邵秋春,趴在自己床邊睡覺。
“呼!呼!呼!”
她的小腦袋正枕在盤旋的雙臂上,牛奶般潔白的臉頰,因為呼吸而一鼓一鼓的。
這些看在蘇凜寒眼裡,自然是很可愛。
畢竟,他最基礎的審美還是有的,不至於分不清男的女的長什麼樣。
“凜寒。”
邵秋春忽然夢囈一聲,因為嘴裡裹著口水,聲音含糊不清。
蘇凜寒頓時有些無奈。
有個姑娘老賴著我,這可怎麼般。
問題是,還是個我捉摸不透的幼稚姑娘。
蘇凜寒撓了撓頭,一臉的無奈。
強行將邵秋春,那些逐漸變味的夢囈剔出耳朵,他用玄力將邵秋春輕輕包裹。
啾!
玄力攜著邵秋春,飄上飄下,最後落在床上。
蘇凜寒扯開被子,給邵秋春蓋上,自己淡定地走出房門。
深秋的天,總是黑得很快。
方才蘇凜寒和杜文康遛彎回來,天色方才稍微昏暗。
現在自己只是在屋裡磨蹭一會,再出來,連黃昏都沒有看到,就直接天黑了...
蘇凜寒撇了撇嘴角。
不過,只是稍微抬一下頭,皎潔的月亮就映入眼簾。
沒想到,今日正是月圓之夜。
玉輪般的圓月上,隨著天色黑得越來越深邃,而凸顯得愈加明亮。
一束束潔白月光投射下來,照在蘇凜寒上揚的臉上,倒還有些反光。
沒錯,蘇凜寒小白臉實錘了。
“呼!”
蘇凜寒心中突然有些感傷,但堅韌的心性讓他強行忍住,最後只是吐出一口濁氣,臉上的一副表情略顯僵硬。
“幻瀟姐,你過得好嗎?”
幻瀟走前身體覆滿冰晶的模樣,蘇凜寒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他的心底對此經常很是擔憂,但蘇凜寒也知道,自己對她這種病症暫時什麼也做不了,空悲切是完全沒必要的。
“月亮,我想問問你,就是,那個,要是幻瀟姐知道我又拜了一個師傅,會不會生氣?”
蘇凜寒對著月亮自言自語。
“要是她會生氣,你就在雲彩後面藏一會,行嗎?”
蘇凜寒對這幼稚遊戲,還真就玩起來了。
說完,蘇凜寒呆呆地盯著月亮。
沒想到,只是一小會,月亮還真稍微移動了一點位置,已經有五分之一,被雲朵遮掩住了。
“呃...”
蘇凜寒心中一嘆,不會吧?
月亮的軌跡,將他的渾身精力都吸引住了。
看著月亮不一會就被遮住大半,蘇凜寒已經在思考,日後見到幻瀟姐該怎麼解釋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