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白色皮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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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捲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唐朝詩人岑參的白雪歌送武判官歸京裡,一副北國風雪漫卷的景色。

魏羽發現自己在契丹國的西京道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或者又穿越了。

悄悄地想用手掐大腿,魏羽發現左手使不上勁,剛才躺在牛車上沒注意,這才發現左手應該是受了傷,胡亂的纏著一塊看不出顏色的布,上面還有血跡。

右手使勁掐了下大腿,真疼啊。看來不是做夢。

怎麼會從太原城下到契丹了,不是還隔著近千里嗎?

領頭的騎馬漢子看到魏羽不說話,道:“小哥兒,你受了傷,我們發現你的時候你還發著高燒,都昏迷了好多天了,一路上都是鳳兒在照拂你。”

魏羽身旁一個小麥色皮膚的契丹女子臉上帶著羞赧,但是看著魏羽的眼睛,眼波流轉,一點也不躲閃。正要道謝的魏羽,反倒被女子看的不好意思起來。

旁邊有人打趣道:“鳳兒看人家小哥生的俊,思春了。”女子終於不好意思的手搓著短襖的衣角,紅著臉低下了頭。

打趣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大嬸,大嬸身穿窄袖長袍,罩著一件羊皮坎肩,坐在牛車上笑眯眯的看著低下頭的契丹女子。

見到女子不好意思了,大嬸轉過頭看著魏羽,端詳了一陣:“嘖嘖,這後生真的是俊,要是我再年輕二十歲,我也從宋國撿一個這樣的後生,就是照顧他十多天,帶回草原,也是值得的。”

牛車旁邊,一群騎馬的漢子又鬨笑起來。

魏羽心中電光火石,自己之前是在太原傷兵營,有騎兵夜襲,然後自己腦袋好像捱了一棍子,好像被抓了。然後就失去意識了,現在就到這裡了,怎麼過來的。

不過最要緊是,自己是宋國皇子,契丹和宋交戰,如果自己身份暴露,那契丹肯定會軟禁自己要挾宋國,那個時候估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自己現在要裝著什麼身份?

想著想著,後腦勺被打的位置一陣劇痛,腦袋一陣渾渾沈沈,魏羽又睡了過去。

看著魏羽睡著,契丹女子蕭鳳關切地看了一陣,見魏羽呼吸平穩,臉上緊張的神色去了大半。

契丹大嬸木倫道:“鳳兒,這一路上近千里,都是你一路照顧,真的看上這個小夥子了?”

蕭鳳看了一眼魏羽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心裡喜歡。”

木倫大嬸道:“但是他雖然身穿皮袍,仔細看面相,應該是漢家兒郎,雖然過析關和雁門關我們對守關士兵說,這是你弟弟,但是千里迢迢帶到草原,你不怕以後後悔?”

蕭鳳撩了一下耳邊的長髮,輕輕說道:“我不後悔,木倫大嬸。”

這話彷彿是對木倫大嬸說,彷彿又在對自己說。

領頭的騎馬漢子回頭道:“鳳兒,術乃病死後,你一個女人也很辛苦,商隊的漢子你都看不上,難得你遇到一個你喜歡的,找一個也不錯,有個照應。”

蕭鳳應了一聲是。

領頭漢子石抹繼續道:“這後生看起來識的字,醒來後問他願不願意,願意的話,就在商隊裡面做一個賬房,大戰結束後,生意總是要做的,”

魏羽昏迷在契丹商隊牛車上的時候,大宋這邊已經亂作一團。

太原之戰勝利了,北漢也投降了,契丹也退出雁門了,又怎麼樣。

皇子被弄丟了一個。

曹彬在參加受降儀式的時候都是坐立不安和焦躁的,平常雲淡風輕的曹樞密,在被楊業偷襲後,都一副高人的態度,就如魏羽的大江東去裡面“羽扇綸巾,檣櫓灰飛煙滅。”

但是楊業退走後,一聽傷病營報,魏羽不見了。曹彬都差點自己上馬去找去了。

過了一會,眾將齊聚中軍帳,曹彬正在大發雷霆:“一定是楊業把羽皇子擄掠走了,党進,你的騎兵全部出動,追擊楊業騎兵,務必追上奪回羽皇子。”

當天夜裡騎兵四下裡出擊,尋找楊業的騎兵。

楊業也很是鬱悶,馬踏聯營的時候,都沒有見到宋國士兵多麼堅決的衝擊,但是反倒是退走後不久,宋國騎兵幾乎是全軍出動,追擊自己的六千騎兵。

所以,在追擊之下,楊業不得不命令北漢騎士們化整為零,分散撤退,然後再到預定的集合點集合。

分散撤退的殿後騎士們,在離開宋軍弓箭射程後,就把俘虜到的宋軍士兵往雪地裡一丟,就向預定的集合地點而去。至於丟下去計程車兵,想來宋國也會把他們找到帶回去。

在大宋騎兵們瘋狂的追擊下,楊業騎兵被擊殺被俘虜的,又是上千人。但是宋軍還是沒有找到魏羽。

第二天,大宋騎兵們經過短暫的修整後,繼續以楊業的騎兵為目標進行搜尋和攻擊。在党進的命令之下,追擊過程中為了保持對楊業部隊高強度的壓力,騎兵們對行軍路上的行人和客商,直接不予理會,儘可能的在茫茫風雪裡發現楊家軍的身影。

第三天,又抓到一些楊家軍的遊騎,但是還是沒有發現魏羽,對遊騎詢問後,所有遊騎都聲稱沒有收到將軍關於俘虜某一個人的命令。

曹彬頭大如鬥。之前和軍司馬商量好的報功表冊還沒有交上去,倒是先上了一個請罪摺子。

曹彬心想,難道這麼找找錯了?

隨軍醫官何開雲應該是最後一個看到魏羽的軍官。

曹彬想了一想,叫了一聲:“來人,喚何醫官。”

不多時,何開雲進了中軍帳,拱手行禮後,曹彬擺擺手,示意坐下說話。

曹彬道:“何醫官,羽皇子在夜襲當晚確認是在傷病營?”

何開雲也不隱瞞,道:“確認是,而且下官後來還問了很多傷病,羽皇子在失蹤之前還在傷兵營鬥地主,不曾離開。”

曹彬道:“羽皇子失蹤後,傷兵營可有羽皇子留下的東西?”

何開雲道:“其他東西倒是沒有,不過有一件羽皇子的外套,傷兵們說當晚打牌人多,羽皇子打得性起,脫了外套和傷兵打的牌。”

“拖了外套長衫,那裡面穿的什麼?”

“和羽皇子打牌的傷兵說,羽皇子穿的一身白色皮袍。”

曹彬腦中靈光一現:“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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