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血戰雁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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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子指著地圖說道:“小人幼年曾經進學,先生說,雁門關是趙武靈王所建,李牧將軍曾經做過雁門太守。後來蒙恬將軍,衛青將軍,冠軍侯霍去病都從這裡出關,北伐胡人。前朝石敬瑭後,雁門才被蠻人佔據,先生當時就死在契丹蠻人手中。”

曹彬等人聽著漢子追思,心中焦急,很想這個漢子說一句有還是沒有。不過此時此刻,也只有認認真真聽著採玉漢子的話。

“小人家中原本是農戶,有十畝薄田,後來父親去世之時,沒錢安葬,便將土地典賣,所以後來小人採玉為生,一直在這雁門山一帶採,這一帶的玉石不多,只是老母妻兒在此,此處離家近些,後來漢國對採玉都加收賦稅,日子越發艱難,老母去世後,只好和妻兒相依為命。因為採玉,倒是走過了這方圓數十里的雁門山,雁門山地勢險要,除了關口之外,其餘地方大軍難以透過。”

曹彬和党進,姜衛一聽,大失所望。

“不過,如果只是數百人,善於攀援,倒有路可通。”漢子篤定的說道。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曹彬等人的心裡彷彿被人抓住了一個把柄,大力的捏了一下。

“不帶這樣玩的好不好。”党進默默的吐槽道,看了一眼曹彬,兩人對視,也覺得這位老鄉嘴也太碎了些。

說道有路可通後,採玉漢子粗大的手指指向雁門關以西一個地方,說道:“這裡有個山樑,山樑下面曾經有李牧將軍的廣武軍的烽火臺,不過早已廢棄,此處翻過山樑,經過兩處懸崖,過一條峽谷,便是契丹地界,暢通無阻。”

曹彬大喜過望,党進姜衛也是面帶喜色。

這天下第一的雁門關,便要破在自己手裡了。

曹彬問道:“老鄉,翻過山樑和懸崖,這懸崖有多高?”

採玉漢子說道:“剛才小人看到雁門關城牆,兩個城牆高吧。”

聽到如此險峻,党進問道:“那豈不是九死一生?”

採玉漢子道:“回官爺的話,確實九死一生,不過除了這一條路,其他的路更為險峻。”

曹彬對姜衛道:“鳴金,召李將軍回來。”

不多時,大軍鳴金收兵,李漢瓊光著一個錚亮的大腦袋進了軍長,問道:“樞密何故鳴金?”

曹彬道:“今日我們商量怎麼破這雁門關。”

李漢瓊不知其意,狐疑得看著曹彬和党進,沒注意坐下下首的採玉人“本將不是正在破關麼?難道有新主意?”

“你還記得我按照皇城司的情報,派遣斥候尋找繞過雁門的小道麼?”

李漢瓊一喜:“找到了?我去,我去!我到那大同府,把耶律斜軫給樞密抓來。”

曹彬指著坐在下首的採玉人說到:“還是這位老鄉的功勞啊,說是有一條小道可以直接到達契丹腹地。”

採玉漢子看著李漢瓊,心中也在默默讚歎這一尊鐵塔一樣的大將。

李漢瓊聽到曹彬一說,回過身,笑嘻嘻的看著採玉人道:“老鄉,帶我去,可好。我請你喝酒,嘿嘿嘿!”

一個粗豪的漢子,諂媚的樣子也是讓人無言以對。

採玉人說了這麼久的話,逐漸放鬆,又被李漢瓊問。說道:“將軍太過魁梧,估計那個山樑上不去。”

曹彬和党進聞言,不禁莞爾。李漢瓊一瞪環眼:“我上城牆都是來取自如,為何一個山樑上不去?”

採玉漢子道:“那條山樑如果要上去要拉著懸崖上的枯藤,就算小人先上去用繩子綁好,但是山樑之上,可以綁繩子的只有幾棵老樹,及將軍身量高大,估計很難。”

曹彬笑道:“老鄉,你看我等幾人,誰可以上去?”

採玉人道:“官爺可以上去。”

党進李漢瓊忙道不可“樞密是國家重臣,不能置於險地。”

党進看著採玉漢子說道:“如果我去,行不行?”

漢子看了看党進,想了下:“將軍去應該可以。”

党進繼續問道:“老鄉估計那裡最多能過多少士兵?”

漢子說道:“估計太多人吊著上去後,那老樹就必然斷掉,而且上去後地勢險要,也必須儘快離開懸崖,所以小人想的最多千人左右。”

“最多一千人?”曹彬想著這個數字,陷入沉思。

少頃,曹彬抬起頭來,對党進說道:“黨將軍,你從禁軍中選善於攀援,武藝高強計程車兵一千人,率領他們。順著小道,輕裝簡從,深入契丹。”

党進一拱手:“諾,党進當為大宋效死。”

曹彬說道:“效死倒不至於,李將軍。”

李漢瓊站直了,等著曹彬將令。

“李將軍,我將手下禁軍全數調撥與你,你不分晝夜,全力攻城,務必要將雁門關的契丹士兵消耗下去,迫使大同契丹軍馳援雁門,到時候,党進將軍雖然只有一千精銳,但是大事可為。”

李漢瓊一聽,曹彬如此安排是將党進的姓名交到了自己手上,躬身很鄭重的答道:“諾,本將必然全力以赴。”

曹彬對兩員大將說完後,看著採玉人道:“老鄉,再請你做一次嚮導,可好?事成之後,大宋重重有賞。”

漢子認真的答應了曹彬。

曹彬看著面前三人,說道:“三國之時,鍾會鄧艾滅蜀,鍾會將大軍圍困劍門,蜀將姜維死守劍閣,鍾會將軍雖然久攻不下,但是一直沒有放鬆劍門的攻勢,姜維被迫將蜀軍四萬餘人放在劍門,而守衛成都的不足萬人。其餘各地蜀軍一萬餘人。鄧艾將軍從陰平小道率領兩千人南下,擊敗諸葛瞻,逼降劉禪,兩位將軍之事成為一段佳話。今日李將軍便是我的鐘會,黨將軍便是我的鄧艾,甚至比當年鄧艾還要少上一千人,兩位將軍,可有信心助我擊破雁門否?”

党進和李漢瓊聽得心馳神往,齊齊躬身道:“末將等,必全力以赴,擊破雁門。”

曹彬大喜。

且不表宋軍這一邊的佈置,雁門關上,林牙勤德和思利看著關城之上的屍體累累,心中甚是煩悶,整個雁門關,佔了地利,所以南院大王耶律斜軫只留下五千人,皇上補充了兩萬人,正常來說,這兩萬餘人守衛雁門那是綽綽有餘。不曾先現在宋軍在李漢瓊的帶領下輪番進攻,佔了兵甲之利,除非傷到要害,宋軍的重甲禁軍就像打不死的小強。可惡的是這些打不死的小強只要衝上城樓,就是和契丹士兵對砍,契丹王帳軍也只是皮甲,部族軍連著皮甲都不能做到普及,所以在和宋軍重甲禁軍的對砍中,損失慘重。更可氣的是,宋軍投石車部隊,不停的對城頭契丹士兵集中的區域投出酒罈,只要酒罈落地,馬上便有火箭射到,身穿布甲。皮甲的契丹士兵死在烈酒火焰中的也是不計其數。這攻城之戰,按照兵法所說,應該是守城士兵傷亡遠遠低於攻城士兵,但是在這雁門關彷彿掉了一個個兒,宋軍捨生忘死的攻城,除了死在當場的,其餘傷兵都被宋軍救走,這幾日大戰算下來,真正當場擊殺的宋軍,不到五千人,但是被宋軍禁軍砍死,死於火攻或者受傷後死於醫館計程車兵,已經超過了一萬三千。

剩餘的一萬兩千人,還有三四千人,身上帶傷。

林牙勤德看著雁門關上被燒黑的角樓,對著身旁一樣悵然的思利說道:“思利將軍,要不我們修書一封,讓西京大同府留守蕭思遠將軍將大同府的守軍派一些過來?”

思利想了想說道:“西京大同守軍大概八千人,是用來彈壓地方的部族軍,如果派過來,會不會西京局勢不穩?”

林牙勤德道:“只要雁門關不失,大同府自然穩如泰山,而且目前宋國和契丹大軍雲集析津府,只要雁門關能夠堅持道皇上和兩院大王擊敗宋國皇帝,雁門之圍,自然可解。”

思利心中糾結了很久,心道:“皇上讓我帶領王帳軍駐守雁門,如果再向西京求援,那皇上定然以為我是無能之輩,此事萬萬不可。”

想到此,思利說道:“再看看,再看看。”

正當思利和林牙勤德說話間,身穿鐵甲的宋軍禁軍,在光頭大將李漢瓊的帶領下,發起了今日對雁門關城樓的第七次進攻。

刀劍如林,禁軍如蟻!

林牙勤德看著全身黑甲的宋國禁軍衝了上來,心中嘆道:“他們不怕死不怕累麼?”

李漢瓊手中舉著一面大盾,手執朴刀衝了上去。原本的盾牌早就被契丹士兵打的破爛不堪。

一邊往上衝鋒,一邊吼道:“孩兒們,衝上去,砍死他們。不要怕受傷,受了傷可以喝酒打麻將。”

一群禁軍聽到喝酒打麻將,本來就是一股血氣之勇往前衝鋒,這一下,更加來勁。甚至心裡面想著,特麼衝上去了有軍功,受了傷有酒喝還可以打牌,橫豎都是個賺,誰不衝,誰特麼是傻子!

衝啊!砍死那些契丹人!拿下雁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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