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床楔子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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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采薇自然是知道小樓對信中公子的一片深情厚誼的,倒不要說平素裡忙完了事情後,小樓姑娘基本上就是拿著那個香包發呆,這整個太原的香水鋪子都是小樓為了找公子才從零開始開辦起來,一直開到現在。

在張采薇懷裡靠了一會後,小樓情緒好了些,抽出身來,繼續看信。

“公子當時在太原軍中,遇到敵將襲擊營房,在亂軍之中受傷逃散,後昏迷中被契丹商隊帶到契丹,輾轉數日後,方有機會從契丹脫逃回來。現在公子在霸州大營,皇上身邊,安全自當無虞。等到皇上取勝班師回朝,姑娘自然可以看到公子,咱家以為,現在千萬不要直接到軍營中尋找,這和規矩不合,到時候反倒不美。”

小樓也是皇室之人,自然知道軍務不能輕易打擾,不過只要知道公子是安全的,這就已經是天大的好訊息了。

而劉進賢在寫下這段話的時候,心中實際上還想的是魏羽是皇子,小樓的南唐公主身份皇上已經知道,但是要小樓被皇上認可還需要一些時間和機會,這個時候因為兒女私情影響軍務,肯定對兩人在皇上面前的觀感不好,所以,劉進賢找了一個理由出言勸阻,生怕小樓就像從開封到太原那樣,不管不顧的尋人一路尋到霸州軍營。

不過只要知道魏羽是安全的,小樓心中就沒有那麼緊張,不如像之前從潘大海口中聽到魏羽失蹤音信全無那樣驚慌失措,之後小樓才會千里奔赴太原。

信中繼續寫道:“公子在軍中,不知道皇上會不會把你在太原之事告訴公子,皇城司的書信比尋常驛站快,之後我也會將情況給公子說明,公子如果回信,就可以直接送到太原皇城司,有成方烈轉交給你。如果姑娘要給公子寫信,咱家必須提前說清楚,軍中規矩大,除了皇上的摺子之外,所有信件都要被人拆開檢查,所以,確要寫信,姑娘言辭少許注意就是。”

這是明顯的提示不要太過於露骨,免得到時候檢查信件的官員看著十分尷尬。

小樓臉又是一紅,我什麼時候寫信很露骨了啊。

要不要寫信呢?

不過想著剛才李嫂說的***好生養,小樓一時猶豫了起來,以後真要給公子生十個八個啊,羞死人了。

小樓猶豫的時候,劉進賢可意思猶豫都沒有。

“八萬!”劉進賢手中一張麻將拍在了桌上,很有氣勢。

魏羽和李小樓走了後,劉進賢加上李嫂,老張。另外就是王武兩口子經常在家中吃飯,閒暇的時候打幾圈麻將,王武再和婆娘回到自己在東門附近的住處。

烈酒生意雖然都一股腦打給了朝廷,沒有從裡面賺錢,但是香水的原材料也是取之於王武等人的烈酒,雖然一眾軍漢沒有像劉進賢和李嫂那樣佔有股份,但是生意好了後,軍漢們的月例也多了起來,遠超以前的軍餉。

所以王武馬開山等人都將就著手裡的錢,找上了牙行,自己交一部分,劉進賢再支援一點,說倒是慢慢還,劉進賢也沒有真的在意,幾位軍漢都在開封附近物色了房子,王武的在開封東門外,城內房子貴,但是出了城門,房子便宜很多,還有一小塊菜地很是不錯,只是說平日裡宵禁之前就需要出城回家,萬一真的是酒坊太忙或者香水鋪子沒有打烊,王武兩口子也經常在曹門小院的客房裡面借住,這曹門小院中,只有魏羽,小樓和劉進賢的房間在樓上,樓下房間除了李嫂住的一間之外,剩餘的偶爾當客房,但是也只有軍漢們家眷可以偶爾住一晚上。

今天香水鋪子生意好,打烊的時候,城門已經關了。

所以王武娘子和王武又只好在小院住一晚上,這個時候,王武看著桌上四人正戰鬥正酣。

八萬,碰!李嫂當機立斷,再甩出來一張六條。

隨口問道:“劉大人,小樓收到信沒有呢?”

劉進賢一邊齊牌,一邊回答:“估摸著應該收到了吧,太原到開封,快馬要不了多久。咱家在想,你那一句好生養,小樓會不會不好意思看?”

老張頭坐在下家,嘿嘿一聲後說道:“怎麼不好意思看,他李嫂當年和我見面,牽個手都不好意思,你看現在,如狼似虎。”

“放你的屁,閉上你的嘴。”李嫂羞罵道。

王武兩口子也是笑的打跌。

劉進賢是太監,如果其餘人在他面前說這個,必然深恨之,但是這幾個人明顯不算其他人,怎麼說都可以,不以為意。

李嫂罵了老張頭後說道:“女人嘛,遲早要經過那一關。都是那樣子過來的。”

老張頭賤兮兮的,不敢惹自己婆娘,將矛頭對準了王武。

“婆娘說的是,每次王武住一晚上,第二天我都要去把客房的床的楔子再敲緊一些。”

王武憨厚,頓時和婆娘一起撈了個大紅臉。

幾圈麻將打完,王武娘子技藝不精,再加上被李嫂和老張調侃亂了心神,結果輸了百八十個銅錢。

錢倒是小事情,畢竟這幾位都是靠著香水鋪子獲利,一百文也就小半天工錢,只是當晚,劉進賢上樓後,李嫂和老張頭也關上了自家房門,王武和王武娘子規規矩矩的躺在床上,過了良久,王武娘子忍不住,問了一句:“當家的,我們上次真的把楔子都搖鬆了?”

且不說王武兩口子在考慮用什麼姿勢睡覺的問題,千里之外的雁門關,林牙勤德在自己的床褥上,輾轉反中,難以入眠。

今天關城之下,又來了好幾群逃難的牧民。

寒風怒號中,衣衫單薄的牧民確實看起來可憐,尤其是這些牧民多是老弱婦孺,林牙勤德也難以硬氣心腸說不要理會這些牧民。

於是,城頭上計程車兵們,又分了許多吃食給城頭下的牧民。

在城頭之上,林牙勤德,思利,還有幾位掌握軍需的高階軍官看著牧民吃飯,心中五味雜陳。

連續幾處的紅翎使回報,所有州府在大災後,都聽從了西京留守府的命令,將所有糧食全部分發給了當地的契丹民眾,於是不管是官倉,軍倉還是常平倉中,已經是一顆糧食都沒了。

關城之下,給牧民們派發糧食計程車兵們只知道宋軍到了雁門關之後,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整個西京道,只有雁門關還有一點點糧食了。

“怎麼辦?不制止的話,軍糧顆粒全無。制止的話,這些牧民就看著他們凍斃於風雪?”

在回到自己軍帳之前,林牙和思利都有過一些交談。

思利覺得應該直接給士兵們說西京道缺糧的事情,如果不這麼說,士兵們就沒有辦法理解為什麼要對關城之下的牧民們坐視不理。

但是思利擔心如果直接說了後,軍心會不會馬上不穩,軍心不穩的情況下,士兵們也守不住這一座雁門。

林牙還想到,就算是這樣下去,軍糧也堅持不了多久,一旦吃完了怎麼辦?

思利聽到林牙的話後,說自己已經在第一位紅翎使來的時候,就給皇上去了告急文書,想來皇上應該已經收到了,到時候皇上會想辦法調集南京道的一些糧食過來,支撐雁門關渡過難關。

實際上,林牙在不久後也給南院大王耶律斜軫去過急報,詳細的說了西京道宋軍,太原府,糧食這一系列問題,所以兩人才在西京道已經無糧的情況下,苦苦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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