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國子監祭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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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魏羽起床洗漱,在喝了些李嫂熬的稀粥後,抓了幾個麻將在懷裡,便往文德殿而去。

平常早朝,魏羽是能躲就躲的,畢竟就算是御史發現魏羽不在,報上去最多就是一個罰俸和皇帝的訓示。

趙匡胤的訓示對魏羽基本沒用,畢竟魏羽的臉是出了名的厚。

至於罰俸,這對於坐擁酒莊和香水鋪子,日進斗金的魏羽來說,更不是什麼問題。

但是今日不同,昨天邸報已經發出,魏羽做提議的《專利法》今日要在大朝會上廷議。目前來看,百官之中只有趙普明確表示支援,其餘官員的態度,魏羽拿不準。

萬一守舊官員太多,到那個時候魏羽就不得不下場了。

事實證明,魏羽的擔心是很正確的。

果然,在小黃門唱到:“今日廷議河東郡王所提《專利法》一事,昨日已下邸報,眾位大臣,可有自己的看法。”

話音才落,一位頭髮花白的大臣越班而出,長跪於地,泣不成聲。

魏羽已經是王爵,站在武將這一列最前面,身後便是曹彬曹侯爺。

而魏羽站的位置,剛剛好看到文官佇列裡面出來這樣一個實力派影帝。

如果不是上朝,只是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便是說這是攔轎喊冤,估計也有人相信。

定睛一看,這人卻是國子監祭酒胡運。

國子監祭酒,正四品,與國子監司業一起,共同掌管國子監。

要是放在前世,妥妥的一個清北黨委書記。

這老祭酒輩分極高,一身歷經三朝,便是這大宋朝堂之上,還有好些官員是他徒子徒孫。

趙匡胤本來在龍椅上端坐,卻見祭酒大人如此模樣,連忙問道:“老大人,有何事要啟奏給朕?”

一邊問,一邊忙著給旁邊小黃門使眼色。

小黃門忙不迭的從不知道哪個角落處,拿出一張凳子,小跑著給老祭酒送了過去。

要知道這凳子,在開寶二年的時候,連著趙普盧多遜等人,都再沒有資格在朝堂裡面坐著了。

今日見著老大人悽慘,竟用了特例。

小黃門扶著國子監祭酒胡運胡老大人坐下後,老大人猶自氣憤不已,喘氣都不勻淨。

皇帝和文武百官等老大人回過氣後,趙匡胤再問道:“胡大人,可有何事?”

胡大人喘著氣說道:“稟告皇上,稟告皇上,這專利法萬萬不可答應啊。”

“啊?”魏羽心中一個咯噔,雖然他知道有阻礙,但是沒想到,這一來就是這種老大臣。

老大臣不可怕,可怕的是這種老大臣一來就會很多徒子徒孫蜂擁而至。

魏羽現在的心情就像鬥地主。

魏羽說:“一個三!”

胡運:“炸!”

魏羽直接一臉懵逼。

連著坐在龍椅之上的趙匡胤,都奇怪的問道:“胡大人,何出此言呢?朕覺得這說起來利國利民,不知胡大人為何反對?”

趙匡胤在詢問的時候,也隱隱約約的表達了自己的傾向,畢竟朝中有相當的一群大臣是中立派,皇帝明確說道覺得利國利民,這些大臣大多數就會站在皇帝一邊。

但是這胡運胡老大人,完全沒有理會皇帝的暗示,直接說道:“皇上,我等自幼學孔聖人,聖人教誨,不語怪力亂神,這專利之法,臣一看,便是奇技淫巧,怪力亂神。”

此話出,朝堂中一陣議論,而且魏羽微微一看,還有一部分官員微微點頭,應該是贊同這胡運胡大人的話。

“怪力亂神你妹兒!”魏羽心中大為光火,但是現在偏偏發作不得。

自己好歹是堂堂郡王,總不成什麼事情都自己跳下去。

但是找誰呢?

趙普現在出場也不合適。

看來得培養一些小弟啊。

正在魏羽糾結的時候,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確實來自於武將佇列中。

“臣,潘維正,有本啟奏。”

潘維正原本是軍中校尉,但是因為父親恩蔭,從軍之時便掛了一個七品的閒散差事。這次北伐,因為擊殺了契丹燕王韓匡嗣,加上其餘斬獲軍功,便授予了一個從五品的團練使。

從五品本沒有資格參與朝會,朝會最低要求是正五品。

但是今日有廷議,算是大朝會,所以潘美也將潘維正帶來,一則是見識見識,第二是為魏羽站臺。

潘美心中自然知道魏羽的地位,加上自己兒子以後仰仗魏羽之處必然很多,所以,這個時候不拉攏關係,那就錯失良機了。

這潘維正顯然昨晚已經被潘美面授機宜。

一出列,便朗聲說道:“臣潘維正以為,河東郡王之說,極有道理。”

胡運不顧身份,直接出言駁斥:“一介武夫,荒謬。”

不過這祭酒話已出口,便已經後悔了。

唐開元的故事,就在兩月之前。

大宋開國,雖然武將地位較之前朝更低,但是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唐開元當時因為家僕打了一個老卒,不僅酒樓被燒,最後甚至自己弄了一個貶官去職的下場。

一眾文官,猶自心有慼慼嫣。

但這胡運平素裡都是文人風骨,處事也不圓滑,這些不該說的話,也就脫口而出。

在趙匡胤的示意下,小黃門一甩拂塵,高聲叫道:“慎言!”

這潘維正涵養倒好,也不揪著這句話,繼續說道:“皇上,河東郡王前日之種種發明,確實是利國利民,在契丹戰場上,活人無數,這是好事,臣附議河東郡王。”

當即有另外的文臣出列:“臣反對!”

胡運的打手到了。

出言的文官說道:“河東郡王軍功卓著這個不假,但是往日有利國利民之發明今日未必,胡大人是擔心國朝士子恆日埋頭奇技淫巧,所以出言制止,拳拳為國之心,天日可鑑。”

魏羽都要氣笑了,難不成我不是為國為民?

不管了,沒有其他打手,魏羽準備親自上。

“這位大人,你看過邸報沒有?”

出言的文官昂首道“下官龍圖閣待制,乃是從四品,自然看過。”

看著這官兒的樣子,魏羽一陣無語。

有宋一朝,文官膽子都特別大,自從龍椅上的趙匡胤立下鐵牌,上面寫道:“不殺士大夫和上書言事者。”這句話以後,這些文官便將懟皇帝,懟皇親國戚變成了基本操作。

彷彿不懟皇帝,不懟皇親,便是貪生怕死,愛護羽毛。

這樣下來,甚至經常有官員用自己性命要挾皇帝,動不動就是求皇上將臣處斬,只要你一處斬,他便青史留名,皇上就遺臭萬年了。

所以,連皇帝都不怕的官兒,自然不會怕區區一個河東郡王。

有脾氣你砍我啊!

魏羽自然不會和這樣的鐵頭糾結這個東西,只是順著這個官兒的話繼續問道:“敢問大人,這邸報是如何製成數十上百份的?”

見到魏羽心平氣和的問話,這龍圖閣待制也不肯輸了氣度,拱拱手道:“郡王,這自然是各部有司的書吏抄寫而成。”

魏羽繼續道:“那如果這邸報需要傳抄天下,也用吏員抄寫,大人覺得如何?”

“如果傳抄天下,自然用雕版了。更為方便。”

“雕版是孔夫子發明的?”魏羽步步緊逼。

“褻瀆,皇上這是褻瀆。”胡運痛心疾首,高聲喝到。

魏羽淡淡一笑:“胡大人,就事論事,何為褻瀆。聖人曰,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這句話是聖人教誨麼?聖人言論,胡大人想修改一二?”

氣急敗壞的胡運一陣語塞。

沒有想到,平日裡帶人和氣的河東郡王,這一張嘴卻也十分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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