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堅硬如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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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趙普都說到如此地步,魏羽心中自然知道怎麼做了。

畢竟是大宋百官之首,在意這個是因為文人好名,但是說的太直白了,趙普趙相公面子上都不好過。

所以,趙普也識趣的換了一個話題,魏羽也心有靈犀的開始配合趙普的寒暄。

片刻後,趙普起身告辭道:“郡王,小老兒俗務纏身,還有些事情,就不叨擾了!”魏羽起身相送,笑道:“趙相真還只喝一杯茶,這倒顯得本王缺了待客之道啊。”

趙普拱拱手:“郡王休要那麼想,小老兒今天串門也是空手而來,並無禮數,哈哈哈哈!”

而此時,在曹門小院旁的小巷子裡,大宋參知政事盧多遜帶著幾名隨從,也在黑暗中探頭探腦的看著這座小院。

盧相公看著緊閉的院門,心道:“這趙則平怎麼還沒有出來?莫非他也是來說這文會之事?難怪皇上今天我一提到就大笑不止,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第二天一早,魏羽一道摺子被劉進賢給帶進了宮內,直接交給了趙匡胤。

當天下午,趙匡胤下旨:“大宋文會在即,為彰顯文章繁茂,共襄盛舉。所有在京官員,皆要上交詩文一首,參與文會比試,官民同樂,欽此!”

看著這樣的聖旨,政事堂的值房內,兩位大佬臉上一紅。

魏羽也管不了誰在臉紅,上午在家裡磨了半天洋工,下午他還得來看看這工地的活兒幹得怎麼樣了。

中午午飯後,魏羽又施施然來到了城南的工地。

遠遠看去,趙德芳又在高臺之上。今天更厲害,頭頂上還撐開了一個玄色傘蓋,下面一張小茶几,兩架躺椅。茶几上還擺著一些時鮮水果,但是這趙德芳卻沒有老老實實坐著,卻站在傘蓋一旁,用著一個木棍在搗鼓著什麼。

魏羽走上高臺一看,趙德芳面前赫然是一大坨乾透了的水泥塊,只是和後世的水泥相比,顏色略淺。

趙德芳用木棍敲打著,那一大坨水泥塊發出石頭一樣的聲音,聽生意,就覺得十分結實。

“五弟,你把水泥做出來了?”魏羽一臉詫異。

這水車不是才弄上去麼,按流程說,也得等到石磨磨出原料,在窯裡煅燒再混合,才有可能弄出水泥來啊,現在這一坨水泥是怎麼回事?

這不科學!

趙德芳笑道:“四哥,我厲害吧!先前聽四哥說了這水泥製造之法,有些不相信,在修水車的時候,我就命一個灰漿師傅,按照你說的過程,全用手工給我做,你看,上午才用窯裡出來。我就拿來試了試,這才一箇中午,這水泥便已經堅硬如鐵,委實厲害!”

魏羽接過木棍,輕輕敲打,這水泥已經和後世的水泥有很多相似之處。

看著趙德芳一臉得意,魏羽覺得,這樣的工程院副院長好苗子,必須好好錘鍊下。

於是,癟癟嘴,說道:“我當是什麼事情,原來是這個?你這個是最優配方麼?”

趙德芳一懵,之前他和魏羽確實說過實驗調配的事情,但是這次是直接命令灰漿師傅做個大概,哪兒想到還有什麼最優配方。

不等趙德芳反應過來,魏羽繼續道:“這樣的水泥,如果是最好的配方,那才真正是堅如金鐵,另外,修建房屋全是這樣用水泥,這得多大浪費,那用什麼輔料,你試過沒?如果要修建高樓,水泥成型之前怎麼樣固定形狀,加強強度?你又想過沒?”

趙德芳被魏羽一陣搶白,不僅不惱怒,反倒是更加來了興致。

原來這水泥一事,便有這麼多門道?

魏羽心中感嘆,這個副院長,太給力了。

本來還想著小孩被打擊了,自己準備了一大堆話安慰鼓勵加灌雞湯,不曾想人家只帶熬湯裝置!

這個院長躺平,指日可待!

想到此,魏羽從茶几上拿起幾個乾果,愜意的拋到了嘴裡。

暖陽當空,天邊一條長雲拉起了白練,偶爾飛過去幾隻不知名的鳥兒,魏羽心滿意足,在躺椅上靠著。

識趣的趙德芳護衛展開一床毯子,給郡王蓋上!

魏羽心中一片空明:

“卷縵看天色,移齋近日陽。甘鮮新餅果,穩暖舊衣裳。

止足安生理,悠閒樂性場。是非一以遣,動靜百無妨。

豈有物相累,兼無情可忘。不須憂老病,心是自醫王。”

心中默默的回味這白樂天悠閒的詩句,魏羽進入了夢想。

而此時,豫州,皇莊。

“我不去,沒什麼意思!”李煜站在高臺上,淡淡的說道。

一幫的內侍黃公公手裡拿著的是一張政事堂發出來的告示,這次去豫州城採買,隨行的皇城司護衛帶了一張回來。

黃公公看著這文會的訊息,倒不是看上了這什麼名聲,金銀。

李煜自然是不缺金銀的,而且在這皇莊裡面被囚禁,金銀拿來也沒有什麼用處。

而其餘人等的樹碑列傳,李煜更是不會在意。

他本是帝王,即便是亡國之君,在後世史書中,他也必然是上唐國本紀,那還稀奇什麼列傳。

不過,黃公公想的是,這皇上終日憂愁,恐怕時日一久,於皇上龍體不利。

而這文會,既然皇城司都送過來了,顯然大宋官家是准許皇上參加的,詩詞一道,皇上本就天縱才華,更加上可以出去走一走,散散心,也是不錯的。

卻不想被皇上一口回絕。

黃公公想了想,說道:“皇上,這次買回的時人詩文中,那首定風波的作者,說不定會參加這次文會。

李煜眼睛一亮,前日黃公公去豫州,買回的那一本詩文中,通篇看來,李煜就看上了一首詞。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

一蓑煙雨任平生。”

這一首詞從容高潔,肆意灑脫,寥寥幾句,便將心中淒涼和從容,刻畫的入木三分。

而李煜的長几上,現在還壓著一幅字,乃是李煜工工整整抄寫的全首《定風波》

黃公公看到李煜來了精神,心中高興,卻不想才瞬息之間,皇上你阿森納很的表情又變得蕭索起來。

“還是算了!恨只恨朕沒有在唐國識得此人!現在亡國之君,階下囚徒,去參加什麼文會,徒增笑爾!”

黃公公看著李煜,原本風流無雙的皇上,卻因為亡國之痛,變成了這幅模樣。

心中嘆了一口氣,黃公公繼續說道:“皇上,奴才還有個想法,不知道當不當講。”

李煜神情淡漠,口中說道:“你我二人,還有什麼不可說?”

黃公公拱拱手,說道:“皇上,奴才想,皇上如果參加文會,憑藉皇上才情,定然名動天下,到那個時候,公主,公主他就知道你還活著,也可以看到你了。”

李煜眉間一陣悽婉之色,扶著欄杆的手指因為用力,隱隱有些發白。

片刻後,李煜說道:“小樓不知道朕的死活,她還自在些,朕要是真的被她知道了在哪兒,她必然不顧一切來救朕,可她一女子,孤身一人,如何在宋國皇城司的手中救出朕來?即便救出,這天下之大,何處可以容我父女二人?”

說道最後,李煜眼角已經有些淚花。

“倒不如,倒不如讓小樓以為朕已經死了,否則知道活著但永世不能相見,還不如死了來的一個爽快!”

黃公公心中悽切,見李煜心意已決,只好拱拱手:“皇上,奴婢就這樣去回宋國皇城司,這文會,我家皇上,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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