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清風的自白（1 / 1）
我是一個孤苦無依的飄零者，不知父母是誰，不知自己是誰。
我的記憶是從一個老乞丐開始。
凜冽的寒冬，天上飄著鵝毛大雪，整個街道都被染得雪白，道路上是深過膝蓋的積雪，寒風瑟瑟，我縮著身子，拖著步子在雪地上行走，冰冷與飢餓腳架，雙腳好似灌了鉛一般，我的視線逐漸模糊，雙腳麻木僵硬，無法移動，身子傾倒在地，冰冷的積雪印在臉上甚至讓我感到些許溫暖。
或許這只是錯覺。
就在我以為我快死了的時候，一道佝僂的背影出現在我視野中。
那是一個老乞丐。
是他救了我，給予我新生。
那一刻，他彷彿成為了我人生的所有，我從來都沒有感覺到這麼溫暖過。
接下來的日子，我同老乞丐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
雖然是乞討，但我的人生很美滿，至少每天能和重要的人在一起，每天的乞討也能果腹，困了能睡在破廟的稻草堆上，感受火的暖意。
就在我認為這樣的人生能夠永久下去的時候，這才僅僅只是噩夢的開端。
我一直視為再生父母，一起共度三個月有餘的老乞丐居然將我賣給了人販子。
為的，僅僅只是人販子手裡的二兩銀子。
二兩銀子？
難道我還不值二兩銀子嗎？
難道我們之前的感情還不值二兩銀子嗎？
我不解，我憤怒，我對世間的一切都絕望，我不再相信世間的所有！
但我也要努力的活下去，我要活著回來，我要讓老乞丐知道，賣了我是個多麼錯誤的決定！
所以，我拼了命的在人販子面前表現，希望自己能賣個好價錢。
出價高，不一定代表背後是一個好人家。
但不是好人家的出價一定不高。
所以，我努力讓自己變成上等貨色。
只是，還沒等我做到自己想要的夢，人販子團隊被官兵剿滅，被販賣的幼童各自回家，僅剩我一人，無父無母，孤苦無依，只能再次變成大街上的孤魂野鬼，為了活命，只能沿路乞討。
一日，城內電閃雷鳴，突發大雨，豆大的雨珠好似鋼珠般砸在我身上，傳來噗噗的聲響，我在城內四處乞求躲雨，但都被棍棒相逐，趕了出來，只能出城，希冀在城牆找到一個角落避雨。
在那裡，我瞧見一隻渾身焦黑的黃鼠狼，躺在雨水中，焦黑的毛髮被浸溼，口中不住發出嗚咽的聲音。
那是我有史以來第一次對動物對了善心，我救了它，將乞討得來的黴饅頭與其共享，讓它逐漸恢復過來。
黃鼠狼恢復了，但胃口也越發大了，我每日乞討的食物逐漸變得不夠吃，為了生存，我只能被迫離去，出城，去往城外正在招收弟子的道觀，碰碰運氣。
或許是因為我做了一件善事，老天爺終於開眼了，我被道觀的老道士瞧中，進了道觀，當了一個混吃騙喝的小道士，從此過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我曾以為，我的一生都將這麼渡過。
當一支筆，一部經文的出現徹底改變了我的人生軌跡。
我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那是絢爛多姿的修煉之門，在這裡，一切的不可能都將成為可能，在這裡只要擁有實力，就能無懼一切，就能擁有一切。
我發現，我是屬於這裡的，我要不顧一切的留在這裡。
這裡……才是我人生的歸宿。
我要變強，盡一切可能變強！
我不要再受人欺負，也不願在任人欺凌。
我的人生，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我即是正義！
我即是道理！
我即是一切！
……
風依舊颳著，雨珠接二連三地落下，打在地面，濺起一朵朵的小水花。
清風跪在老道士面前，聽著耳邊傳來接連不斷的雨珠聲。
起身，走到老道士面前，清風伸手將老道士的眼珠合上，低聲道：“師父，走好。”
一邊說，一邊從老道士身上抓下一把鑰匙，轉身走到道觀後院。
道觀後院有著一座小塔，塔有七層高，由青石白灰構建，四方屋簷角落有異獸坐落，下方是硃紅色的大門，把手是獸面銜環的樣式，觀其樣式，赫然是神獸椒圖（椒圖：龍生九子之一）。
清風望著這座小塔，眼中帶著一絲忌憚之色。
若是平時，他自然不懼。
只是如今煉了妖丹，身上沾了妖氣，不免顯得有些妖異。
若是被椒圖震懾，再被塔頂的三清之光籠罩，他命危矣。
猶記得上一次，黃鼠狼覬覦塔頂的拂塵，想要闖塔，結果三清之光重創，休養了許久才緩過來一口氣兒。
“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進去。”清風腦海中閃過一個想法，探手，一把抓在門環上，許久沒有反應。
這才鬆了口氣，拿出鑰匙，將門開啟，一路來到塔頂。
小塔頂部，有著一個祭壇，祭壇上放著一尊三清祖師雕像，雕像下方放著一柄拂塵。
這柄拂塵是初代觀主放在這裡，據悉乃是一件靈物，擁有非凡的力量，非常人所能觸碰。
是以，清風來了，雙手捧著鑰匙，將鑰匙高舉過頭頂，步步向前，來到三清祖師像跟前，躬身三拜，三拜之後這才將拂塵取下，眉宇間閃過笑容。
就在清風將拂塵取下的時候，小塔忽然劇烈地顫抖起來，一股股陰寒氣息從小塔底部迸發出來，三清祖師像迸發神光，鎮壓異象，下一刻，黑霧湧出，宛如黑潮，鋪天蓋地，將小塔包裹。
“桀桀桀！臭牛鼻子，鎮壓了本座一百二十載，這筆帳也是時候該跟你算算了！區區三清祖師像，能奈我何？”
黑霧中，傳來一陣陰冷的聲音，刺骨的陰寒從心底升起，繚繞四周。
“我……我放出了一個魔……魔頭？”清風瞪大眼睛，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好強，我……我這是要死了嗎？”
黑潮湧動，唯有臺上的三清祖師神像迸發光芒，與之對抗。
下一秒，所有的黑霧如潮水般散去，天空中隱約傳來冰冷的聲音。
“呵呵，今日本座重傷初愈，心情大好，不跟你們這些螻蟻一般計較，今日之仇，日後再報！”
【作者題外話】：百果必有因，我給苦命的小道上稍稍洗白一點，別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