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動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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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詞悲涼,朗誦之間好似能看見夕陽黃昏,道路荒蕪,形單影隻的景象一般。

如果說,周元的詩詞充滿了少年人才有桀驁之氣,那西門慶的詞便是一暮靄老者,看遍滄海浮沉之後的感慨。

沒有初時的稜角,有的是面對世事無常的感慨。

而這種情感,卻也最能引起付盛柳的共鳴。

正所謂一入官家深似海,從此閒淡似路人。

這數十年的官宦生活,讓付盛柳感慨頗多。

只是,唯一讓他感到疑惑的卻是,面前這小子明明只是個剛至韶華的小屁孩兒,未曾經歷過那些風雨,又怎麼能夠做出如此意境的詞呢?

沉吟了一聲,付盛柳看向西門慶,渾濁的雙目中頓時有著一道精光閃過。

“小子,這詞可是出自你手?”

付盛柳低聲道,身上氣息隱隱冒出,好似一座小山般壓向西門慶。

西門慶只是個半大的孩童,哪裡受得了付盛柳的目光直視?

心裡一驚,嘴角哆嗦,差點就要暴露。

不過,也就在其要暴露的時候,劉芒冷喝一聲,隱約間有著一絲浩然正氣的氣息流露,將付盛柳的氣勢抵消。

“浩然正氣?”

付盛柳臉上露出驚愕之色,全然沒想到面前這小子身上居然能有浩然正氣的存在。

“若是柳老沒有從別處聽過這首詞,那應該便是出自小子之手了。”西門慶按照劉芒教授的話,應道。

付盛柳一愣,不由得大笑兩聲。

倒是什麼也沒說,轉身看向在場眾人,道:“這一場,西門慶勝!”

“小子謝過柳老。”

西門慶雙手作揖,臉上皆是恭敬之色。

付盛柳頷首,順勢還了一禮。

在浩然正氣沒有顯露之前,付盛柳自然不會將西門慶放在心上。

但現在可不一樣了。

浩然正氣是大儒的標誌,縱使此刻“西門慶”身上的浩然正氣還沒成型,但顯露出來的那一絲氣息便足以證明他的潛質。

這是一個有望成為大儒的存在。

若是這樣的一個人,能夠成為自己的學生,將自己的學識貫通,送往朝堂,那自己這一生所未能實現的包袱,是否能在他身上得以實現呢?

付盛柳不知道,但他心中卻隱隱有著這樣的憧憬。

當年,自己從京都敗走家鄉,一番改革毀於一旦,甚至好幾位先師身死。

要說他心中不恨,肯定是不可能。

但他更想做的是延續先師的遺志,將當年自己不曾做到的事情達成。

而這份希望,則被他放在了西門慶身上。

當然,這種想法也幾年只是一個苗頭罷了。

至於這小子能否當擔大任,還猶未可知。

周元皺眉,臉色顯得有些難看。

他本以為自己有流荼相助,想要對付西門慶,也就是個輕而易舉的事情罷了,卻不曾想出師不利,這才僅僅只是剛開始,便失了先機,落於下風。

“主人,情況有變,西門家的這小子比我想象中還要棘手,我該怎麼辦?”周元在腦海中問道。

不多時,一陣毫不在意地聲音傳來。

“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你只管放心比鬥,之後的事情交給我。”

聽見這陣信心十足的聲音,周元忐忑的內心這才平復下來。

既然主人都已經這麼說了,那就證明事情一切都還在掌握中,不礙事。

而,就在場中所有人的注意都在這場比試上的時候,整個場地的地面上隱約有著一縷縷黑氣升起。

黑氣有色而無形,尋常人的肉眼無法看到分毫,只是覺得在那瞬息間,原本激動的心情變得越發狂暴,難以控制。

嘶吼聲,叫喊聲,吆喝聲此起彼伏。

整個場地內倒不像是文人的文鬥,而是群魔亂舞一般。

即便是付盛柳,也是眉頭緊皺,覺得心中頗為不適,好似有著一塊石頭壓在心上,抑鬱得緊。

當年這種壓抑到了極致,就快要爆發的時候,一股清涼從後心湧入,好似醍醐灌頂一般,所有的不適瞬間消停下來。

眼角餘光看去,身後之人不是青木又是誰?

“我說老夥計,你這葫蘆裡面到底是賣的什麼藥?”付盛柳壓得嗓音問道。

將場中的一幕幕看在眼中,整個人的臉色都顯得陰沉得緊。

“付兄放心,這一次我出手是為了中原大地的安寧,同樣也是為了清河縣讀書人的安危。之前我所說的那些東西絕非虛造,此刻你應該就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四周的魔氣,這是有大魔在作祟。”

付盛柳默然不語,眼角的餘光不由得落在西門慶身上。

整個場地中,西門慶周身的黑氣是最為濃郁的。

可饒是如此,這些黑氣卻也僅僅只是在體外繚繞,無法進入分毫。

“動手了。”

沉寂多時的劉芒喃喃低語道。

他看得出,是大魔流荼在啟動魔陣,想要蠱惑眾人心智,將所有人一鍋端。

“可惜了,從你動手的那一刻開始,便註定了你的失敗。”

“浩然正氣!”

劉芒一聲低喝,一股磅礴的浩然正氣從西門慶身後升起,氣息宛若光柱,猛地爆發,散發出駭然的波動,徑直將四周失了神的讀書人都給震暈過去。

整個場地之中,僅有屈指可數的幾人保持清醒。

周元、青木、付盛柳、娜兒、白秋和西門慶。

“這……這……這是儒聖遺物,大道至筆,我道這小子為何年紀輕輕會有如此造化,原來是有這件寶物在身。”

付盛柳看見劉芒,眼瞳收縮,在驚愕的同時臉上露出些許瞭然之色。

劉芒的出現讓他徹底明白西門慶身上的浩然正氣是怎麼回事了。

不過,還沒等他繼續想下去,卻只覺得後脖頸一疼,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動手之人,可不就是青木嗎?

“對不住了,老夥計。這些事情不是你一個凡人能夠插手的,你還是安心睡吧。”

青木嘀咕了一聲,同時,手腕上有著一隻細小的蠱蟲悄然滑落,落在付盛柳身上。

“流荼,那你沒想到吧,你所有的計劃都被我看在眼裡,這一場文鬥便是我為你準備的陷阱!”

劉芒朗聲道,倒是一點都沒有遮掩行蹤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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