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遺留的棋子(1 / 1)
李欽眉頭一皺,原本對著老嫗還有些好感,可聽見對方說自己父親的壞話,當即臉色一沉,就要發作。
青木連忙伸手拉住他,低聲道:“臭小子,你想幹什麼?這是你外祖母!”
外祖母?
這三個字落到李欽耳中,李欽瞬間就懵了。
心中壓抑的悲憤在這一瞬間爆發,淚水奪眶而出,直接撲到安夫人膝下哭嚎訴苦,說的都是這一路上的遭遇,更強調了血煞殺了自己父親的事情。
安夫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臉上隱隱浮現出幾分怒色,僵硬的抬起手指,輕輕地從李欽身上拂過,低聲道:“孩子,別哭了,眼淚不能解決問題,起來吧,在苗疆這裡,有外祖母保護你,誰也不能欺負你!”
“外祖母,你要幫欽兒報仇,就是剛才的那個人,就是他殺了我父親!請外祖母出手,殺了他,替爹爹報仇。”
李欽哭腔著聲音說道。
那哭聲,真叫一個撕心裂肺,就好似將這些日子以來所受到的委屈、壓抑和痛苦都盡數爆發出來一般。
安夫人無奈地搖頭,只是不斷用手指在李欽身上拍打。
這位剛才還威風凜凜的安夫人此刻竟有些不知所措。
“孩子,你的仇我沒法出手。你父親是天神教的人,天神教的血殺部動手殺人,是屬於教內事物,我苗疆無法插手,一旦插手,必然會受到九州修真界的敵視,到那時的結果,並非是我共工一部能夠承受的。”
“若是你想報仇,那便努力成長,你的仇還得由你親自去報才行。我會給你成長的資源,讓你在短時間內變強的。”
安夫人無奈地嘆氣道。
若她只是個人的話,此刻她說不準真會為了愛孫衝出去屠了血煞。
但她不是!
她是共工部落的族老,他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共工部落的意志。
李欽的哭聲戛然而止,一雙眸子靜靜地望著安夫人,一雙拳頭緊緊握住,胸口好似有著一塊石頭壓著一般,讓他喘不過氣來。
劉芒緩緩走到李欽面前,伸手拍了拍其肩膀,道:“還記得我給你說過什麼嗎?在這個世界上,有人能幫你,但沒有人能代替你,你任何事情都沒有義務也沒有必要去幫助另一個人。想要強大,就得靠自己!仇,到頭來還得你自己去報!”
“那個人,我留給你,我給你五年的時間,五年之內,我不會動手殺他,不過十年的時間一過,你若是沒有能力殺他,我會出手!”
十年?
青木瞪大雙眼盯著劉芒,有些摸不透劉芒葫蘆裡面到底是在賣什麼藥。
血煞目前的實力可是金丹期大圓滿,五年的時間,恐怕就算是元嬰期都相去不遠了吧?
十年之期,看似很長。
但對於修士而言,也不過是轉眼瞬息罷了。
李欽昂首,看向劉芒,感受到劉芒眼中的篤定之光,道:“師父,我……我能行嗎?”
“你以為呢?”
“我不知道……”李欽搖頭。
“那就拼一把,憑你體內的寶煞,這是你變強的唯一途徑,這一點相信你外祖母能夠幫你。”劉芒偏頭,看向一旁的安夫人。
安夫人默然點頭。
“孩子,當年你父親將你帶到我面前之時,我便知道你與我族的煞氣有緣,雖然這個緣分並非是我想要的。不過,既然現在寶煞大人已經融入到你體內,那便是你的機緣。你有資格前往神墜之地,接受眾神的洗禮,你願意嗎?”安夫人反問道。
神墜之地?
聽到這個陌生的詞語,李欽沒有說話。
緊抿著嘴唇,當眼睛閉上的那一瞬間,李欽的雙目中迴盪的便是當日父親讓自己離去的景象,是李毅往日的音容笑貌。
“師父,現在說這些是不是還早著點,就算是讓他去,也得先歇息,我們還是先回家再說吧。”
青木瞧著李欽猶豫不決的模樣,搖了搖頭,出聲打了個圓場。
聞言,安夫人倒是沒有反駁,抬手間有三隻蜈蚣飛出,迎風變得碩大,她騎一隻,白秋騎一隻,剩下的一隻將劉芒幾人馱起,向共工部落而去。
另一邊,天血裹著血煞離去,一路退到斷橋邊上,回到中原之地,這才停下。
裹著血煞的血光退去,天血虛幻的身影逐漸浮現,一雙深邃的眸子望著血煞。
抬手,一道血色長鞭出現在手上,抬手間,腥風湧動,落在血煞身上,將其打飛出去。
血煞在地上打了個滾,然後爬了起來,恭敬地站在天血面前,低著頭。
“你知道自己錯在什麼地方嗎?”天血冷哼道,一邊冷哼,手中血鞭不停揮舞。
血煞低著頭,不作答,任由那血鞭揮在身上,愣是連哼都沒有哼過半聲。
“你明知這裡是苗疆境地,你還敢過去!”
“真以為以你這金丹大圓滿的修為就可以在修真界之中橫著走了嗎?苗疆之地,就算是你師父我真身在此,進入其中也得恭恭敬敬,不敢造次,可你倒好!直接衝殺進去,還直接將苗疆的守護神給打傷,今天若不是你,你覺得你能活著走出來?”
血煞依舊不語,只是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面,任由血鞭拂來,揮在身上,沒有絲毫言語。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宗門,我沒有錯!就算是死,我也要完成宗門交代給我的任務,我也一定要拿回寶煞!只有拿回寶煞,師尊你才有可能在大限之前突破分神,就算一切重來,我依舊會這麼做。”
聽到血煞執拗的話語,天血低下頭,沒有說話。
他又何嘗不明白自己徒弟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他呢?
“唉,我這一把老骨頭又能再活多久,你的未來總歸需要你自己去闖,我幫不了你多少。就算真的拿到了那股煞氣又如何?想要突破分神談何容易,即便是當年那位前輩,也在劫雷**死道消。”
天血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道:“罷了,不是我的終究不是我的,你也不必強求。”
“不,師尊,我們還有機會!”
“還有機會?”
“對!我們還有一顆棋子,放在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