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唇槍舌戰(1 / 1)
浩然正氣、護體神光、佛光……
伴隨著劉芒剛才的那一番話盡數呈現出來,在空中盤踞,雖然弱小,卻毫不畏懼枯木大師的滔天佛光,即便是在這樣的一種狀態下也能直視對方。
“釋儒道三教兼修!”
枯木大師盯著劉芒,眼中露出震驚之色。
這年頭,走釋儒道三教兼修的人不是沒有,卻沒有一個能夠達到巔峰。
這三教是如今九州大地上最為強大的三個流派,這一點就算是他人不想承認,也無可奈何。
實質三教兼修,困難重重,不提別的,就以理念而論,三教之間雖然有著不少相似的地方,更多的還是相悖之處,縱使在這爭論的地方有著差異,卻也大多都是你壓不倒我,我壓不倒你的局面。
“原來小友也是個深藏不露的人,還真是讓老衲有些驚訝。我看小友多佛道頗有研究,也該是與我佛有緣,不如一同進去論道一番?”
“我枯山廟最是一個講理的地方,只要小友你能辯得過我等,自然不會對小友多加阻攔,放小友離去。”枯木大師似笑非笑地看著劉芒,眉宇間不由得露出幾分異樣之色。
劉芒微微皺眉,心中倒是猜到了這老和尚的想法是什麼。
不過,他倒也願意陪這老和尚玩下去。
他倒是想要看看,當這群和尚道心不穩的時候,又會出現什麼樣的結果呢?
“如此,自然是好的。不過我有一個要求,那便是在我論道之時,我這兩個朋友需得在我身旁才行。不為別的,正想借此機會好生點撥他們一番,還請大師不要介意。”劉芒滿是笑意地說道。
枯木大師一愣,目光從劉芒身上掠過,然後落在西門慶身上,最後才落到黃浪賢身上,神色略微顯得有些古怪。
他雖然佛門高僧,但也不能仗勢欺人不是?
畢竟這三個人裡面,一個乃是諸子百家的傳人,一個與佛門密宗有著大緣法,至於這剩下的最後一個,則是讓他有些看不透。
可也正是因為看不透,所以枯木在面對這些人的時候才變得越發謹慎。
“如此自然是可以的。佛度有緣人,有緣之門向大千世界,芸芸眾生敞開,若是各位向悉聽我佛的教誨,還請入內。”
說著,枯木大師單手一指,一條空間通道浮現,靜待劉芒三人進去。
雖然有些驚駭於這老和尚的實力,但劉芒還是保持著沉默,進入到空間通道之中。
眾人越過通道,來到一座富麗堂皇的金殿之中,洶湧的佛光自上方諸多佛陀身上冒出,一股接著一股,這近乎凝成實質的光芒帶著一股鎮壓之力印照在虛空之中,給人巨大的壓迫感。
這一瞬間,劉芒隱約猜到了黃浪賢是如何輸了的。
作為諸子百家的傳人,就算黃浪賢再不濟,也絕不會輸得這麼慘。
但他確實是輸了,甚至讓自己的道心不穩,清晰低沉,差點陷入走火入魔的狀態。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面前這座大殿!
這座充滿了佛光籠罩的大殿!
目光所及,方寸之間,在這濃郁的佛光下竟也能看到一個個和尚誦經。
“前輩,既然是論道,不知道是何人與我論道?”劉芒左右看了一眼,輕聲問道。
“小友自遠方而來,遠來是客,作為主家,自然是沒有怠慢小友的道理,既然小友想要論道,我等自然是需要派出佛理還算過得去之人,否則的話,那也僅僅只是在小友面前班門弄釜,獻醜而已。所以,我枯山廟這邊,在想了一通之後,決定就暫有老衲出面,同小友論道,已是對小爺的尊敬,如何?”
雖然是問句,但從枯木口中說出來,卻有著一種板上釘釘的感覺。
饒是劉芒此刻聽到這番話,也是瞠目結舌,在心中大罵老和尚無恥!
尊重?
尊重你大爺啊!
你丫的好歹也是個佛門高僧,而且我還叫了你一聲前輩!
結果你丫的還要恬不知恥地地下場同我這個後生晚輩論道?
你丫的還能要點臉不?
這些話被劉芒憋在心裡,差點就破口而出,但在最後,劉芒還是將自己這暴躁的內心給按捺住了,只是靜靜地看著枯木,笑道:“多謝大師厚愛了,只是不知道黃兄剛才,是否也是和小子一樣的待遇,由大師親自出手,為其傳道解道?”
枯木不置可否地點頭。
劉芒皺眉舒展,然後點了點頭,讓老和尚開始。
“不知小友想要同老衲論何物?老衲自當接著。”枯木滿是笑容地說道,一張蒼老的臉龐慈眉善目的,倒是頗有幾分親和的意味在其中。
“子曰,自錯能改,善莫大焉!我想向大師請教,佛教對於這樣的人又是如何定義的?”劉芒眯著雙目,輕聲問道。
“阿彌陀佛。”枯木口唸佛號,然後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來,講述佛門慈悲,講述佛度眾生,講述因果報應。
在其聲音響起的那一刻,四周的佛光似乎也因此而引起了共振,顯得越發濃郁,相互纏繞之間也給了劉芒帶來了一幅幅佛門和諧渡化的畫面,赫然是想要從言語和畫面兩方面給予劉芒衝擊,讓其感受到佛門的美好,實現渡化。
此刻,枯木心中可是興奮得緊啊。
這數百年來,枯山廟雖然依舊傳承,香火鼎盛,但是廟中真正的人才卻也凋零,就沒有一個真正拿得出手的天才弟子。
所以,這些年,他們只能看著別的宗門,別的佛寺派出弟子游走世間,而自己卻也只能盤踞在這枯山城中,偶爾派出一兩個執事長老前往凡俗傳道罷了。
如此長久,枯山廟在整個修真界之中的威信倒是越發低了。
如今,西門慶的到來讓枯木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枯山廟年輕一脈崛起的希望。
早在看見這小子的第一人,他便感受到了在這個人身上的濃郁佛性,而且正好同密宗中的一位佛祖傳承切合,若是能納入佛門,假以時日,一定會成為枯山廟中的中流砥柱。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人將西門慶帶走!
至於面前這個敢於和他論道的小子,倒也算是個不錯的小天才。
畢竟,這年頭,能夠有魄力釋儒道三教兼修的人,可實在是太少了。
若是能一併納入我佛之門,進行渡化,自然是更好的。
老和尚心裡打得什麼算盤,劉芒雖然沒說,但心裡卻極為清楚。
不過,他要是渡化別人尚且還有幾分可能,但想要渡化劉芒?那可不就是自討沒趣嗎?
畢竟,他的思想裡可有著超越現代時空的制度和社會。
枯木所構建出來的萬眾佛國,寧靜祥和的畫面,也就僅僅只是忽悠一下黃浪賢這樣的讀書人罷了,卻影響不了劉芒的情緒。
“大師,我有一問。我佛慈悲,曾有一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否?”
“是的。”枯木點頭稱是,臉上的笑容越發濃郁。
“我佛慈悲,寬恕大奸大惡之人,願意讓手握屠刀之人立地成佛,當真是無比寬闊的胸襟。只是小子還有一問,既然大奸大惡之輩只需放下屠刀就能成佛,那這佛門之中的大千信徒又何必苦苦信佛?又何必日行一善?難道成為一個惡人不比成為一個好人簡單嗎?”
下一瞬間,劉芒這番話丟擲,枯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甚至就連一旁的西門慶和黃浪賢都不由得身子一震,略帶驚駭地看向劉芒。
剛才劉芒的這番話一針見血,直接將枯木說的是啞口無言了。
“儒生勸人向善,僅僅只是給心存善念的人一絲悔過的機會,而並非是給罪大惡極,卻又手掌權力的人洗去罪過。善與惡,對與錯,這些東西僅僅只在一念之間,卻又有道德進行評判。大師所言,屠刀若是放下便能成佛,那這所謂的佛未免太為廉價。還是說,這手握屠刀之人,實力很強,對佛門極為重要,所以才有收歸的可能?”
“貪嗔痴,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失榮樂。這七苦想來大師你比晚輩要清楚不少。還是說,大師您,著想了。”
這番話從劉芒口中說出來,直接就把枯木最後想要說的話給堵住了,讓他說無可說,辯無可辯,只能雙手合十,口誦佛號。
許久之後,枯木才將自己震盪的內心平復,瞪大雙目盯著身前的劉芒,道:“道友的佛學,倒是讓老衲有些震驚,這一場,是老衲輸了。”
“大師謬讚了,小子不過是僥倖罷了。”劉芒笑著回應道,回首看了眼目光逐漸清明的黃浪賢,知道自己的目的算是已經達到了:“時間不早,我等還是就此別過,若是有緣,小子一定再來同前輩好生討教佛法。”
說著,劉芒便準備帶著西門慶二人離去,卻被枯木伸手攔住。
“道友且慢。這辯**到可不僅僅只是說說就行了的,還需要手上的功夫,若是不能做到知行合一,那這所謂的法又有何用?”
“所以,老衲這裡還有第二場武鬥等著道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