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何為正，何為魔？（1 / 1）
“怎麼？”楚釋問道。
少女不語，看了一眼小道輪迴眼，剛才攝取輪迴之力的時候，少女看到了一角未來。
那未來，於少女而言並沒有什麼關係，只是對於楚釋而言，或許會改變他的人生，就像少女的出現徹底改變了楚釋的生命軌跡一般！
“走吧。”少女淡淡的說道，閉上眼睛。
楚釋皺眉，不知為什麼，他突然有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心中很不安。
所以楚釋的動作快了許多，衝出洞穴之後，便乘上巫骨鳥飛入陰霧海之中，全速往屍鬼裂谷而去！
“看到那女人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呵呵，生離死別麼，真是無情的女人啊，已經準備拋棄愛人了麼？這樣的宗門總是讓人討厭。”
“要死了麼，呵，想透過別人的手斬斷情絲麼？怎麼，自己下不了手？自私的一族啊，要是真的死了該多好，可惜你們不是那麼容易就會死的，你們還要修道，斬情問道！”
“棄了相思，斬了情愁，唯有如此才能得道，只是這種道又有何意義？當年的那位，最終還不是無法超脫，傷心落淚一生孤獨？”
“或者死後便不再見了，那也權當你真的死了……不，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嘿，這一世我既然重生了，可不能讓你們過得太過自在，我一定要他變強，直到將來有一天可站在天宗門外，與你相望！”
“我倒要看看那一天，你究竟是斬斷了情絲心中再無波瀾，還是後悔當初的無情！”
“有趣，太有趣了，我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樣的畫面！”
少女喃喃自語，回憶起那位月下獨立孤舞傾城的人，那一份寂寥，讓少女輕蔑冷笑。
楚釋心中，越發的不安了，他不再想著節省靈石，而是調轉方向，直接朝著洞府方位衝去，即便會耗費更多的靈石也在所不惜。
他真的有些慌了，最可恨的是他不知道這一份慌亂來源與何處，彷彿發自靈魂深處！
“絲絲！”楚釋莫名其妙的呢喃起絲絲的名字。
怎麼會想到絲絲？難道，絲絲出了什麼問題？
突然間緊緊地皺起了眉，楚釋感覺到一陣劇痛襲來！
痛，抽痛，抽搐著心臟的劇烈痛楚！
那疼痛，來得太突然了，徒然而至，洛楓後背在一瞬間便被冷汗浸溼，臉色煞白煞白，滴著汗水，洛楓半跪下來，緊咬著牙關，心中卻是一片迷茫以及不可量的恐慌！
因為在剛才那一剎那，楚釋似乎感覺自己的心突然空出了一大塊，空蕩蕩的，不該是人類所應該具有！
這是怎麼了？
究竟遺失了什麼，才會這般痛楚，這般空洞？
恍惚間，一道倩影在楚釋心中閃過，似乎要填補那一片空洞，只是，原本那位置，不正是那倩影所在嗎？
“絲絲。”楚釋低聲呢喃。
“絲絲！！”楚釋高聲大喊，眼睛不知何時已經被淚水所侵佔，不斷流下晶瑩的淚。
楚釋不知道怎麼了，突如其來的悲傷讓他控制不住淚水，他從不曾流淚，但是現在他卻無法控制！
他狂吼著，想要加快巫骨鳥的速度，他要現在馬上就回到絲絲的身邊！
少女在魂海之中，有些漠然，眼中，有些憐意。
“呵呵，已經開始了嗎……只是，何苦來哉？”少女冷漠的笑著。
“幫我一把！”楚釋焦急的叫道，他從來沒有尋求過少女的幫助，這彷彿自少女來到身邊之後便再沒有打破的規矩，只是現在，楚釋顧不了那麼多了。
少女沒有任何表示，點點紅色的光從魂海之中溢位，格外滲人，只是有了紅光的加持，巫骨鳥的速度果然加了數倍，浮光掠影一般在陰霧海中閃過！
“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去見最後一面，畢竟待下次再見之時或許她已不再是她。”少女自語道。
……
亂嵇山，三陰教。
山門之前，一個少年在漫步，沿著石階悠悠走著，一步步上去，一步步散開！
少年在上山，陰霧在破散！
少年每一步落下，那些由死氣陰煞組成的黑霧便退幾分。
少年的身後，是亂嵇城，是趕屍教，是整個屍鬼山脈，是超越數萬的魔道修者，只是現在，整片屍鬼裂谷都安靜了下來，分外詭異的安靜，那幽幽深林，宛如厲鬼在穿尋著，整片大地，都如同死了一般！
現在的屍鬼裂谷只剩下鮮血染紅的大地，劍光破碎的家園，所有人，全部都死了，無一活口！
少年殺了他們，少年沒有皺過一次眉，即便殺了數萬人，即便看了最為悽慘的死狀，即便聽到了最為惡毒的詛咒，即便見到了最為真摯的懇求，即便如此，在少年眼中，盡皆該殺！
殺！殺！殺！！
一日間，屍鬼裂谷淪為煉獄，天空迴盪著淒厲的慘嚎！
少年很年輕，一雙劍眉彷彿兩道玄天道劍，少年很儒雅，一襲白袍隨風而動，說不出的瀟灑出塵。
少年宛若神子，周身彷彿被九天仙光佛照著！這滿是血汙的山嶺，竟然無法沾染少年一絲！
少年劍眉微微揚起，觀著這三陰教，嚴肅認真無比的臉，甚至已經到了一絲不苟的程度，星眸似乎能夠望破一切，一眼便看到了亂嵇山最深處！
少年的眼中，有著不屑厭惡。
似乎看到了平生最令人厭惡噁心的事物，少年沒有壓抑自己的情感，所以少年不在儒雅，所以少年臉上越發冷漠……所以少年手中，多了一把劍！
“妖孽魔頭，不配活著！”少年拿著七尺長劍，依舊是剛正不阿到一絲不苟的表情。
“除魔衛道！”少年低喝一聲，那聲音，彷彿有著生命一般，一圈圈擴散開去，將黑霧盡數劈開，若是從高空往下看去，便是一股不可阻擋的浪潮從以少年為中心急速擴散開去！
聲音，依舊傳蕩，不一會兒，便響徹了整片天空！
只是四個字罷了，可是威力卻如此恐怖，這少年，究竟是誰？
少年冷漠的看著一切，他站得很直，所以他便是正，是的，他所做的一切便是正！
除魔衛道，這便是正！
即便殺戮上萬，即便劍下造就一路孤魂，但是在他看來，在他眼中，他便是正，這殺戮不是殺戮，更不是惡！
這是正，正道之正，正義之正！
看著山中慌亂的人，少年眼中只有厭惡與殺意！
少年向前踏了一步，他消失在了原地，他出現在了三陰教之中，他斬下一個弟子的頭顱，他斬碎一個長老的屍！
一人一劍，在山中如閒庭散步一般，竟沒有人擋得住他一擊，即便只是攻擊的餘威，竟也少有人能夠擋下！
“除魔衛道！”又是一聲嘹亮的道喝，少年殺的越發狂了，聽著慘叫聲，看著那絕望的眼，他只有漠然。
他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他不會感到絲毫內疚。
因為，他是正！他代表的，便是正！
既然是正義，那何來內疚之有？
三陰教之中，匯聚了屍鬼山脈生下來的所有力量，他們逃過死劫匯聚到三陰教之上，在這裡有各大勢力的高手，在這裡有最強大的法陣，在這裡有最強的那兩人！
可是僅僅一刻鐘不到，三陰教上下，長老死了，弟子死了，沒有一個平時被尊為強者的人可以擋住少年哪怕僅僅一劍，山中空寂，竟然沒有一條活口！
血在流，陰風吹拂，枯草散落，一片淒涼！
“嗯？”少年收起劍，浩然之氣在身周繚繞，連綿不絕。
“人王境的魔頭，當殺！”少年低喝一聲，雙腳一陣，破碎所有陣法，登天而上，一劍掃向莫空與覺無雁！
莫空與覺無雁，人王之姿，但是現在卻顯得那般淳弱，一劍而已，竟然同樣擋不住！
那一劍，似乎無限強大，無視修為，任何人都不可能擋住。
“妖王血煞術！”
“狂屍吞月！”
兩大人王境強者打出今生所學最強絕招，想要擋下那一劍。
但是，擋不下！
兩道武技直接被破碎，根本就難以擋住那一劍哪怕片刻！
吐血倒飛，覺無雁和莫空並沒有死去，但是卻也悽慘無比，身體破敗，這一劍，已經斬了他們的生機！
“怎麼可能，他的波動也只不過人王境而已，怎麼會如此強大！”莫空臉色蒼白，身體所受的傷害以及心靈的震撼讓他再次吐出一口血。
他們能夠感知到少年的波動只不過人王境而已，同為人王他們卻連對方一劍都擋不住！
“這就是外界的強者嗎，即便是同級別，竟然差距卻如此之大。”覺無雁臉色一片灰暗，慘笑一聲，血液橫流。
“我不信。”莫空嘶吼一聲，全身血液沸騰，戰力提升到極致，他所煉製的屍將屍氣湧動，伴隨著幾乎極限境界的屍王控環，向著少年衝去。
而他自己和覺無雁，竭盡最後一絲力量，發出最強一擊！
少年眼中，閃過厭惡，看著那湧動屍氣的屍，殺意狂湧。
如此邪惡的法門，竟然將屍體煉製成殭屍，這就是魔道修者，魔道修者就應該誅殺！
劍震，虛空碎。
人，死！
覺無雁和莫空，一生修道，天資縱橫，成就人王之位！
曾幾何時，心氣比天高，想要破開這一方天地，往那外面的世界而去。
雖然危險，但卻是不可阻擋的誘惑。
只是今天，那讓人嚮往的外界來了一個人，一個少年，那少年手中，有一把無敵的劍。
於是，所有夢想破碎，所有期望崩塌，那妄想自由的心，那曾經雄心勃勃的意，隨著血液的流失，逐漸冰冷。
覺無雁，莫空，或許是史上最強大的兩派掌教，只是他們死了，死在少年手中。
“你就是個惡魔！”
“你才是魔！”
莫空和覺無雁，最後一口氣卻在笑，在嘲笑！
“當殺。”少年輕喝，震碎兩人最後一絲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