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返璞歸真有缺憶凡（1 / 1）
在山腔空間內，花有缺還沒有醒來，依舊像個嬰兒一般沉睡。此刻的花有缺正在做夢，夢他的帝王之旅。
“擔心！但是，公子在哪裡，玉兒便在哪裡，玉兒只擔心公子就好了，大事情，公子自會操心的，哪裡用得著玉兒多想，何況玉兒愚笨，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不去不想！”方漪嗤笑一下，細語道。
花有缺心中瞭然。封建時代，女子基本是絕對的附屬品，確實沒得身份地位去思考那些大事。
“那可不行，你既然識得字，會書寫，那便不能只做個花瓶，公子要把你培養成武媚娘那樣的蓋世奇女子，玉兒覺得如何？”花有缺低頭嗅著方漪的髮香，開口道。
“不好！那樣玉兒便沒得時間陪公子了，玉兒還是為公子納衣做飯就足夠了！”方漪頭兒搖的像個撥浪鼓，語氣有些堅決道。
“嘿，那為何不是我為玉兒納衣做飯呢？”花有缺開懷大笑道。
突然，方漪坐了起來，吃驚的看著花有缺！男主外女主內，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相夫教子……哪怕在開放的盛世大唐，亦是主流世論，自家公子怎得有這般奇怪想法。
“嚇到了？”花有缺毫不意外的輕輕道。
方漪連連點頭，卻被花有缺又一把攬入懷中。
“玉兒，我的某些想法，你暫時不懂，沒關係的，日後我會慢慢教給你的。你既然不想，那便隨自己意願做事就好了，不過不要累著自己了！”花有缺極盡溫柔道。
方漪不言，攬住花有缺腰身的雙臂卻是抱的更緊了。
“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裡人。”
花有缺突然念道。
“公子？”方漪亦是突然道。
“沒事，大唐大亂，多少亂世佳人會盼家人歸……哎，我於心不忍，但舉世皆如此了，我便執牛耳，再造乾坤！”花有缺嘴角一歪，拍了拍方漪後背道。
方漪合衣在床上一直靜靜地看著花有缺挑燈夜作，不知何時竟睡了去，當她再次醒來時，看到花有缺依舊在專心致志的夜作，突然有些心疼。
以前，她才八九歲時，被賣與那戶人家做童養媳，那戶人家是書香門第，對她還不錯。等到小丈夫能夠識字讀書時，她也被帶去識字讀書，而後在那戶人家極為嚴厲的家教下，她也不得不有時候在夜裡陪小丈夫識字讀書……
如今那家灰飛煙滅，她雖傷懷感恩，卻也沒什麼感觸。如今眼前公子，雖沒有取了自己身子，亦沒有明媒正娶了自己，卻把自己當做了妻子……都是深夜陪讀，心境卻是完全不同。
心中心疼，卻不能去打擾，她知曉今日公子對她說那些話，亦是擔心這個家的命運，更是擔心自己這個莫名其妙妻子的命運……
方漪感嘆命運無常。倘若那戶人家沒有遭遇匪盜，自己怕是待到那小丈夫弱冠或是更早便要被糟蹋了，然後淪為妾甚至是丫鬟。
又或者自己那日在家，此刻怕是匪盜的玩物；又或者自己被王財主帶回來後直接糟蹋了，此刻怕是早已魂飛天外了……
好在，自己雖被威脅服侍公子，公子卻是奇人，竟能坐懷不亂。那夜替他擦拭身子怕是……
方漪突然覺得臉蛋兒特別燙，望著花有缺的目光裡漸漸含有水霧了……
清晨，方漪再次醒來時，自己的睡姿卻是被擺正了，摸了摸身邊人，卻是依舊在，心中一甜，又覺得十分歡喜，為了不打擾花有缺，只得一點一點兒貼近花有缺，再次睡了。
……
時間最是經不住，距離花有缺與雍縣縣令王溫茂商議已經過去了七天，這七天裡，花有缺是加班加點，一本本書寫了出來，他所設想的復興大唐的計劃，初步完成了。
縣衙裡，縣令王溫茂斗大的字不識一個，正在聆聽花有缺的授課。
為了書寫計劃，花有缺連戰七日，著實有些疲憊，但是他又不得不親自為縣令王溫茂講解，花有缺心中氣憤，你想當官，為啥不學字呢，你要是會，先拿去通讀幾遍，再講解，就會更容易理解……
“賢弟，這可行麼？”
“別打岔！”
“什麼，賢弟，這也能行？”
“不要打岔！”
“賢弟，這是謀反啊！”
“真的不要再打岔了！”
……
“啊，賢弟，奪人錢財，無異於殺人父母啊！”
“要不你出錢？”
“呃…還是他們錢多”
“……”
……
“賢弟，你這計劃也太多了吧，為兄感覺雲裡霧裡的。”縣令王溫茂終於完整的聽花有缺講解了一遍花有缺復興大唐的計劃，聽完後苦著臉道。
“王老哥，一家之人油鹽醬醋茶，亦非簡單。何況這是一縣之地甚至是一府一州之地，計劃若不詳備，便是空中樓閣，必定事事不可為！”花有缺語重心長道。
“可是……”
“王老哥，沒有可是！我們必須取得先機，失之毫釐差之千里，若是晚上一步，這天下就沒咱們什麼事了，咱們只能做凡夫俗子，任人宰割之輩了。王老哥，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可蠅營狗苟……我們要做就做大的，揚名天下的那種、青史留名的那種！”花有缺毫不客氣的打斷道。
縣令王溫茂依舊躊躇，心中忐忑，花有缺這個計劃太大了，幾乎就是重新建個大唐……這，我就是一個小小芝麻綠豆大的縣令啊，縣令啊！
花有缺苦口婆心的勸道：
“王老哥，你想想，晉王李克用，那個賴皮朱溫，岐王李茂貞……等等節度使，那個是善於之輩？
他們已經坐擁一地，有錢有權有糧有人，我們呢，就一個縣，還在岐王李茂貞眼皮底下。
但好在他李茂貞志大才疏，我們才有機會啊！可我們一旦失了先機，我們這裡日後就成了胡人的地盤，他李茂貞守不住的，難道你想子孫後代被胡人屠戮或者離開祖輩生存、廟宇祭祀之地麼？”
“好，賢弟，做了！”王溫茂露出一臉狠相大聲道。
“王老哥，若是王朝新立，成了便是從龍之臣，若是大唐復興，那便是中興之臣，此等光宗耀祖之舉，王老哥就等日後欣然受之便是！”花有缺雙眉上翹，極具誘惑力的說道。
花有缺對王溫茂這個學生很無語，但又不得不再一次進行講解……一連十日的講解後，花有缺讓王溫茂從心底裡接受了自己的計劃。隨後，王溫茂召集了縣衙內的諸人，花有缺一一面試篩選了一遍，剔除了頑固、怯弱、心地不良之輩。
……
花有缺的《以小博大》《猥瑣發育》等書，被雍縣縣衙裡的縣丞崔慎由奉為至寶，每每讀之後，感慨花有缺之才，實乃國之棟樑，可惜生不逢時。
但在花有缺所辦興唐堂學習後，他思想上發生了很大變化，認為無有誰是生不逢時，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天下之事，因循則無一事可為；奮然為之，亦未必難。男兒志步天下事，但有進步不有止。
西元884年季冬（十二月），雍縣縣衙興唐堂。花有缺與雍縣縣令王溫茂組織召開了年度總結大會。
與會者：雍縣縣令王溫茂、縣丞崔慎由、主簿花有缺、捕快十二人、衛城軍中代表五人。